雷鵬飛猶豫著,在等郭小茹的態(tài)度。但郭小茹在哄哭得喉嚨都沙啞的孩子,腦子里亂得像一鍋粥,顧不上考慮這個問題。
這時,那個女人的手機來了一條微信。
雷鵬飛對郭小茹說:“小茹姐,你看看,她收到的什么微信?”
那個女人正在看這條微信,郭小茹要湊上去看,她趕緊縮回手,然后迅速把這條微信刪除了?!皼],沒什么,一條垃圾廣告,我把它刪除了?!?br/>
這個動作,這句話,讓雷鵬飛感到不正常。覺得再往開,很可能有人在高速公路出口處等著他們。
雷鵬飛靈機一動,把車子停下來,搜索著附近的派出所。把這個人販子,裝到派出所去報案。這是一種立功表現(xiàn),這樣就有可能把八萬元錢要回來。
他搜索到最近的派出所,設(shè)置好導(dǎo)航,就悄悄往里那里開去。
那個孩子哭累了,慢慢在郭小茹的懷里睡著了。郭小茹看著手里的孩子,忽然覺得她是可愛的,卻又是燙手的,是個燙手山芋?,F(xiàn)在要擲都擲不掉,心里又急又氣。
雷鵬飛開了一會,又感覺不對。這樣到了派出所,怎么說得清呢?要是他們認定這個孩子是郭小茹在販賣,要弄清楚事實,得費多大的勁???弄不好,她還有受冤枉的可能。
于是他在路邊停下車,站起來掉轉(zhuǎn)頭對郭小茹說:“你把孩子還給她,把錢拿回來,出了高速路口再交換?!?br/>
女人不肯,雷鵬飛就不客氣了,伸手搶過她的包,強行把里邊把那包錢拿出來,放進郭小茹的包里,然后讓郭小茹把孩子塞進女人的懷里。
郭小茹理解并感激雷鵬飛的機智和勇敢,就配合著說:“出了高速路口再說,如果可靠,我們再交換?!?br/>
女人雖然不滿,神色越發(fā)慌亂,卻也沒有辦法。她不讓雷鵬飛放她下來,以為他在往高速公路開,就烏著臉等待著。
雷鵬飛按照導(dǎo)航的線路,朝那個派出所開去。開了一會,那個女人忽然發(fā)現(xiàn)不對,就嚇得叫起來:“你這是,要往里哪里開???”
雷鵬飛不動聲色地哄她:“往高速公路入口處開啊?!?br/>
“高速公路入口處在那邊,你搞錯了吧?”女人的臉色越發(fā)驚慌。
雷鵬飛說:“沒有搞錯,一會就到了?!?br/>
郭小茹也覺得不對,但她現(xiàn)在不敢說話,知道雷不波往這邊開,自有他的安排。就只是緊緊按住身上的包,怕里邊的錢被搶了似的,小心翼翼地看著車窗外的情況。
雷鵬飛將車子拐了兩個彎,一個印著國徽標志的派出所大門,就出現(xiàn)在前面的街道邊。
女人發(fā)現(xiàn)了,嚇得臉色發(fā)白,驚叫起來:“?。磕?,你這是要干什么?”說著拼命敲門,拉門,她急死了。
雷鵬飛還是冷靜地說:“你不是說,這個孩子是你的嗎?我要讓派出所查一下。真是你的,我們才能要?!?br/>
車子在派出所門口停住,雷鵬飛推開車門走出去,再鎖上車門。
他走進派出所,直接找到所長室,走進去對里面一個中年警官說:“所長,你好,我抓到一個人販子,現(xiàn)在在我的車子里?!?br/>
“你說什么?”所長以為自已聽錯了,“抓到人販子?你是哪里的?”
雷鵬飛從口袋里掏出工作證,遞給他說:“我是一個大學(xué)生村官,我發(fā)現(xiàn)那個女人是個人販,就把她裝過來了。”
所長疑惑地看著他:“你把事情給我說一遍?!?br/>
雷鵬飛就把事情的經(jīng)過說了一遍。所長一聽,大喜過望,連忙站起來,跟他握手:“雷書記,謝謝你啊,你的警惕性很高。我姓洪,你叫老洪就行了?!?br/>
他說著就叫了一個女警察,一起到外面把那個女人,還有郭小茹帶進來。
他們先去審問那個女人,女人開始不肯說,后來才承認這個孩子是她從云南昆明,化兩萬元錢買來的,再想以八萬元的賣價出手。
洪所長把審訊的結(jié)果告訴雷鵬飛,雷鵬飛為自已采取的果斷措施而感到高興和慶幸。
他又對洪所長說:“洪所長,這個女人還有幾個同伙,很可能在高速公路出口處等我們。他們不僅販賣孩子,還利用這個孩子敲詐勒索,黑吃黑?!?br/>
洪所長馬上帶領(lǐng)幾句警察,開了兩輛警車,帶著雷鵬飛就往高速公路開。
開到出口處,他們果真看到出口處的里側(cè)路邊,停著一輛昌河車,一輛雙塔那。有四個男人站在收費處的里邊,觀察著開過來的每一輛轎車。
雷鵬飛認出其中一胖一瘦兩個男人,就是她的同伙,他把給洪所長看:“這兩個男人,就是冒充警察,要檢查我車子的人?!?br/>
派所長的警車剛在路邊停下,那幾個男人一看不好,拔腿就往外逃跑。洪所長帶著四名警察撲出車子,就去追那四個嫌疑人。
“站住——”他們邊追邊喊。
他們追了很長一段路,才抓獲兩個犯罪嫌疑人,另外兩個人逃掉了。
洪所長說:“他們跑不掉的。”
他馬上打電話向上匯報,然后把抓到的兩個男人押上警車,裝回派出所,馬上進行審訊。
這時,天已經(jīng)完全暗下來。洪所長要請雷鵬飛和郭小茹吃飯,雷鵬飛不肯,讓郭小茹做完筆錄,就與洪所長告別。
洪所長跟郭小茹握手時說:“郭書記,好在雷書記機智,警惕性高,能把人販子裝到我們派出來。否則,你這次就慘了。八萬元錢泡湯不說,還可能有牢獄之災(zāi)啊。”
郭小茹百感交集,眼睛紅了:“洪所長,我要子心急,差點上當(dāng)受騙,還犯了罪啊?!?br/>
洪所長又跟雷鵬飛握手,他緊緊握著他的手說:“雷書記,我要謝謝你,也要為你申請一個獎勵?!?br/>
“獎勵就不要了?!崩座i飛笑著說,“只要不處理郭書記就行了?!?br/>
“剛才,陳局長在電話里說,市局正在查這個販賣兒童的團伙,但一直沒有進展。陳局長說,這個同志為我們立了一功啊?!焙樗L直到現(xiàn)在才告訴他們,“雷書記,我要為你申報這個獎勵。”
告別出來,雷鵬飛開著車子準備回去。郭小茹驚魂未定,坐在車子后排,呆呆地說:“現(xiàn)在就回去?”
雷鵬飛怕再生什么枝節(jié),就說:“對,我們連夜趕回去?!?br/>
郭小茹感激而又心疼地說:“你哪里開得動啊?白天開了七八個小時,晚上再開一夜的車,這怎么行???這是疲勞駕駛,要出事的?!?br/>
郭小茹好想跟他一起住下來,然后好好感謝一下他。用什么感謝他呢?當(dāng)然不是給錢,他也不會要。
只能用感情和身體,正好還要問他借種,這樣就一舉兩得,兩全其美了。
這次差點上當(dāng)受騙的驚險,讓她更加焦慮,更加不安,問雷鵬飛借種的心情也就更加迫切。她急切地說:“小雷,快去找個賓館,先住下來,然后再去吃飯。我餓了,也累了,好想睡覺?!?br/>
雷鵬飛心軟了,也動情了。他其實也很想住下來,跟她好好親熱一下。這么長時間沒有跟他重溫舊夢了,不想是假的。只是小茹姐現(xiàn)在要問他借種,這是一件很麻煩的事,弄不好就會后患無窮。所以這陣他才努力克制自已,回避著她的。
“好吧,那我們先去吃飯,我也餓了。”雷鵬飛邊開車邊在街道上尋找著飯店。
郭小茹嚇怕了,警惕性也就變高了:“小雷,你說那個瘦高個逃跑了,我們會不會再碰到他?。俊?br/>
雷鵬飛笑著說:“他現(xiàn)在如驚弓之鳥,逃跑都來不及,還能在街上出現(xiàn)嗎?還敢用身份證住賓館嗎?不可能!再說,洪所長向上匯報后,上級公安機關(guān)很可能正在搜捕他們呢?!?br/>
“小雷,你幫了我,又為這里打掉了一個販賣兒童的團伙,立了功,你真的好厲害?!惫∪阌芍缘乜滟澲?,從背后含情脈脈盯著他,眼睛里充滿了愛情蜜意。
雷鵬飛沒有在意她多情的的目光,只顧尋找著他認為適合的飯店:“喏,那邊有個紅雙喜飯店,我們就去那里吧,今天我們也算是雙喜臨門啊?!?br/>
“好的,今晚我請客。”郭小茹怕他搶著付錢,先這樣說好。
“我請,你請,還不是一樣的,我們是什么關(guān)系?”雷鵬飛在飯店前面停好車,走進去,見這飯店門面小,里面大,樓上還有包房,就往二樓走。
他們在二樓要了一個小包房,郭小茹坐進去,就拿過菜單開始點菜。雷鵬飛知道她今天要謝他,就不再跟她客氣,讓她去點,只是說:“小茹姐,不要點得太多,兩個人,四菜一湯就夠了。”
郭小茹點了六菜一湯:“今天,你太辛苦了,要補充些營養(yǎng)。你看,要不要喝點酒?”
她嘴上這樣問,心里則希望他最好不要喝酒,只喝些飲料。她還是迫切地希望,利用今晚這個難得的機會,完成問他借種的特殊任務(wù)。這樣就不能喝酒,這樣才能保證種子的優(yōu)良和健康播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