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
進入城主府沒多久,便見金大圓和冷月坐在一個涼亭內(nèi)。
靈兒,坐在金大圓的腿上,搖晃著小腦袋。
石桌上,擺著三個精致的果盤。
金大圓一手抱著靈兒,一手抓著一個表面金黃的金梨,毫無形象的啃著。
金梨是一種很罕見,價格也很昂貴的水果,一般只有大戶人家才買得起。
「莫道友,這邊。」
見到莫無神,金大圓老遠就伸手大喊。
「無神哥哥?!?br/>
靈兒那小丫頭,更是第一時間歡天喜地的朝莫無神跑去。
幾個月不見,小丫頭也長高了不少。
身上穿著一條雪白的小裙子,兩只大眼睛忽閃忽閃,看上去就如一個活潑的小天使。
「無神哥哥,你怎么離開這么久?靈兒都快想死你了。」
小丫頭跑過去,直接就朝莫無神撲去,完全不在乎莫無神身上那風(fēng)干的血漬。
莫無神一把抱著小丫頭,臉上露出難得的笑意。
這種小天使般的笑容,很有治愈力。
「有沒有聽話?」
莫無神笑問。
「有?!?br/>
「因為以前我答應(yīng)過你們,要做一個聽話的小孩,所以說到就要做到?!?br/>
幾個月過去。
不僅長高了不少,性格也開朗了很多。
畢竟只是一個小孩,很快就能忘記悲傷,不像他,怎么都忘不掉。
所以。
他還有些羨慕這小丫頭。
莫無神微微一笑,便抱著小丫頭,走進涼亭。
「謝謝。」
冷月瞧了眼莫無神那重塑好的手臂,感激的說道。
雖然她沒有親眼看到,但想也能想到,去闖玄武島這個龍?zhí)痘⒀?,會面臨多大的危險?
特別是回來的時候,還要面對歐陽青青的追殺。
「沒事?!?br/>
莫無神搖頭。
金大圓眼珠子一轉(zhuǎn),嘿嘿笑道:「莫道友,能把能量珠,給冷月一些嗎?」
莫無神一愣。
「冷月妹子,已經(jīng)靠著自己的努力,凝聚出第六枚靈核,但這已經(jīng)是極限?!?br/>
「所以,她也需要淬煉一下氣海?!?br/>
金大圓呲牙。
既然現(xiàn)在,冷月已經(jīng)變成一家人,能幫的話自然就要幫一下。
「六枚靈核……」
莫無神抬頭看向冷月,眼中有著一絲詫異,不愧是青龍城的天驕之女。
這時候。
小丫頭從莫無神懷里跳下去,跑到冷月身邊,氣鼓鼓的瞪著金大圓:「二哥,你得叫姐!」
因為小丫頭,也已經(jīng)是朱長安的義女。
所以按照年齡的大小,冷月是大姐,金大圓是二哥,她就是小妹。
「我說你這個小丫頭,我才離開多久,你就跟跟你大姐的關(guān)系這么好?」
金大圓滿臉不悅。
這不是搗亂嘛!
沒看出來,你二哥,想要追求你大姐?
他也不想想,一個七八歲的小丫頭,能看出什么?
「我就是喜歡大姐,怎么地?」
小丫頭躲在冷月的懷里,對金大圓吐舌扮鬼臉。
冷月則寵愛的揉著小丫頭的腦袋。
金大圓癟嘴。
莫無神瞧了眼冷月和靈兒,便拍了下金大圓,淡淡道:「好好珍惜現(xiàn)在吧!」
然后對冷月點了下頭,便轉(zhuǎn)身離去。
金大圓愣了下,看著莫無神的背影,問道:「你這話什么意思?還有能量珠呢?你到底給不給?」
莫無神直接掏出芥子袋,頭也不回的扔給金大圓,淡淡道:「回頭還我。」
「好嘞!」
金大圓呲牙一笑,連忙跑上去,伸手抓住芥子袋。
……
回到住處,莫無神就進入洗漱間,好好地洗了個澡。
隨后。
他站在鏡子前,看著里面的臉。
不知何時,他臉上的青澀和稚嫩,早已消失得干干凈凈。
如今只能看到一張成熟剛毅的面孔,再加上那一頭白發(fā),隱約還透著一股滄桑。
要知道。
他才十六歲。
十六歲,正值青春年華。
甚至很多人在這個年紀,都還在父母的懷里撒嬌。
可他,已經(jīng)經(jīng)歷常人所不能經(jīng)歷的痛。
「你一定要堅強。」
「因為今后,你要一個人,扛下所有的一切?!?br/>
莫無神對著鏡子里的自己,喃喃道。
隨著話音落地,所有的悲傷,惆悵,孤獨,瞬間全部消失,錚錚鐵骨,堅毅不屈。
……
三天后。
朱長安和三個隱世老古董,終于帶著滿身傷痕回來。
「義父,怎么沒看到死狗?」
一座大殿里。
金大圓狐疑的看著朱長安。
「我們走的時候,它還在跟天鳳雞戰(zhàn)斗,本來我們想去幫它,但實在無能為力?!?br/>
「并且,它也讓我們先回來,別管它,它說有辦法應(yīng)對?!?br/>
朱長安嘆道。
「它能有什么辦法?」
金大圓皺眉。
天鳳雞可不是什么善茬,大黑狗獨自留在青玄山脈,難保不會有什么意外。
「我也不知道?!?br/>
「現(xiàn)在也只能祈禱它能活著回來?!?br/>
朱長安嘆了口氣。
真沒想到,青玄山脈會藏著一頭如此恐怖的異獸。
要不是有大黑狗牽制天鳳雞,恐怕他們和歐陽青青等人,都得葬身青玄山脈。
「那歐陽青青,程遠,王長奉他們呢?」
金大圓問。
「歐陽青青已經(jīng)帶著黑玫瑰四人,返回北????!?br/>
「這一戰(zhàn),他們也受了很重的傷,短時間內(nèi)應(yīng)該不會再來找你們麻煩?!?br/>
「程遠和修羅門的兩大太上長老,也已經(jīng)回修羅門?!?br/>
「對于修羅門這次的相助,你們可得找個機會,好好去謝謝他們?!?br/>
「至于王長奉,也已經(jīng)逃回混元宗。」
朱長安一口氣說完,便半躺在座椅上,看上去極其疲憊。
「王長奉,等著吧,等我和莫道友,突破到升龍境,便是你的死期!」
金大圓雙手一攥。
王長奉已經(jīng)不止一次設(shè)局殺他們。.五
第一次。
莫無神和藍小玉返回混元宗的途中,遭遇截殺。
第二次,在回龍鎮(zhèn),布下一個殺局。
第三次,在巨鱷谷伏擊。
第四次,也就是這一次,在青玄山脈的腹地,差點就害死了他們。
所以不殺這人,難解他心頭之恨!
「這事,你和莫無神就自己看著處理吧,但冤有頭債有主,我希望你們不要傷及無辜?!?br/>
朱長安叮囑。
他就怕莫無神遷怒整個混元宗,那
到時就是尸橫遍野,血流成河的畫面。
「這您放心?!?br/>
「莫道友雖然背負著滿身仇恨,但還沒有失去理智?!?br/>
金大圓擺手一笑。
相處這么久,對莫無神,他自然相當了解。
其實內(nèi)心的那份善良,并沒有消失,只是被他深深的掩埋在心里。
「那就好?!?br/>
朱長安松了口氣,問道:「他現(xiàn)在在干嘛?」
「他在修煉,我也是聽說您回來,所以才特意來看看。」
「畢竟您現(xiàn)在是我的義父,多多少少得關(guān)心一下嘛!」
金大圓嘿嘿一笑。
「你這臭小子?!?br/>
朱長安搖頭失笑,隨后略作沉吟,看著金大圓說道:「你的身份,我已經(jīng)讓趙魁去南瞻郡調(diào)查過?!?br/>
聽到這話,金大圓不由皺起眉頭。
見狀。
朱長安連忙解釋道:「別誤會,我不是信不過你,只想看看你的敵人究竟是誰?」
「那現(xiàn)在,您知道了吧!」
「有沒有后悔,收我當義子?」
金大圓嘴角一扯,露出一絲戲謔之色。
朱長安啞然失笑,搖頭道:「連玄武島我都不怕,還會怕他們嗎?」
金大圓道:「但他們的實力,也不比玄武島差多少?!?br/>
「那倒也是。」
「但我相信,今后就算不借助城主府的力量,憑你自己的實力,也照樣能為你的父母和親人報仇。」
對于這個義子,他還是充滿信心的。
八枚靈核,已經(jīng)算是獨一無二,而現(xiàn)在,還在繼續(xù)凝聚第九枚靈核。
甚至是第十枚靈核。
假若今后,真的凝聚出第十枚靈核,那將是創(chuàng)造出一個奇跡。
這樣的一個妖孽之才,未來的實力和成就,可想而知。
……
一晃眼,半個月過去。
青龍城很平靜。
但是!
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fā)現(xiàn),平靜的表象之下,似乎存在著洶涌的暗流。
如城主府四周。
隨時都能看到一些行蹤可疑的人,但他們究竟是哪方勢力的人,暫時還不得而知。
朱長安也早就發(fā)現(xiàn)這一點,但沒去打草驚蛇,只是讓城主府的護衛(wèi)都打起精神,小心防患,一切等莫無神出關(guān)再說。
這天。
一道中年男人,來到城主府外面。
「吳長江,你來干什么?」
守在城主府大門前的護衛(wèi),狐疑的看著他。
吳長江掃了眼四周,低聲道:「我是來見莫無神的,前段時間,他托我調(diào)查一些事,現(xiàn)在特意來向他匯報?!?br/>
「原來是這樣,那你進去吧!」
護衛(wèi)恍然的點頭。
……
「說吧!」
房間里。
莫無神抬頭看著站在他面前,顯得有些緊張的吳長江,道。
「大人,我實在無能,沒有查出什么有價值的消息?!?br/>
吳長江低著頭,說道。
深怕莫無神怪罪。
旁邊的金大圓,皺眉道:「那你說說看這些天都查到了什么?」
「月玲瓏早就已經(jīng)離開春風(fēng)樓,如今的春風(fēng)樓是一個管事在打理?!?br/>
「但月玲瓏究竟去了哪?別說其他人,連春風(fēng)樓的人都不知道?!?br/>
「不過,我聽管事說,月玲瓏以前,經(jīng)常單獨會見一個男的。」
「不知道這個消息
,對你們有沒有用?」
吳長江說道。
莫無神和金大圓相視,單獨會見一個男的,難道是那黑袍面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