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屋子中的氣氛很是詭異,一屋子的客人在站著,表情詫異;主人反倒是一副安然的樣子在坐著,還不緊不慢的在喝茶,許是郭氏的轉(zhuǎn)變太過突然,此時一屋子的人都來不及反應(yīng),空留一臉錯愕的表情。【全文字閱讀.】
姐姐妹妹們剛才問了什么?我這個人毛病多,剛才確是走了精神,連句話都沒聽爽利,擾了大家的興致,還要有勞姐姐妹妹們再來重復(fù)一遍了!郭氏話音落了許久,一時間,竟沒有人上前搭話。
各位姐姐妹妹們剛才說的很是熱鬧,現(xiàn)下這是怎么了,我回過精神來了,大家反倒沒了言語,少了興致的!郭氏面無表情的說著這番話。一時間,人人都是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不醒得郭氏究竟想要做甚。
女人當(dāng)中,最不乏的便是見風(fēng)使舵之人,巧舌如簧之輩。平日里煽陰風(fēng)點鬼火,到了關(guān)鍵時候就來裝大度扮無辜。人人嘴上都說見不得這類人,生活當(dāng)中,往往倒是這類人吃的最開。
大風(fēng)大浪來之前的大海往往是最平靜的,看著郭氏安安靜靜的坐在那里吃茶,有些人站不住了。個別眼兒活的女人自是從郭氏的話語中嗅出了不一般的味道。當(dāng)然,有聰明人也就有傻得,總有一些女人,自認為聰明,仗著一張伶俐嘴,四處得了便宜還賣乖,往往這類女人最是愚蠢,因為她們忘了,一個真正聰明的女人是不會與人逞口舌之快的,越是聰明的女人越是懂的謹言慎行的道理。
人人都說,三個女人一臺戲,今天這一屋子的女人,不知又要演出什么戲碼來!滿屋子的女人里頭,自然有聰明的,有糊涂的,有裝著聰明扮糊涂的,也有真糊涂卻自以為精明的。有人負責(zé)點火,有人負責(zé)煽風(fēng),更多的人卻是想看戲。
王嬤嬤,眾姐姐妹妹們說的熱鬧,忘了剛才說得是甚,你大約是聽清了的,快與我說來,我好也與大伙熱鬧熱鬧!郭氏將眼睛瞥向王嬤嬤。
王嬤嬤是個老人精,自是聽清楚了剛才諸位婦人們的調(diào)笑之意??墒亲约抑髯右膊皇莻€善茬子,如果說了的話,怕是又要起大亂子……王嬤嬤一邊在心里衡量輕重,一邊腦子飛速的轉(zhuǎn)動著。
莫不是年紀大了,老眼昏花,耳聾了,人也昏聵了,該去外邊享享清福了?郭氏重重地把茶杯拍到了桌子上。
一句話將王嬤嬤說得是兩腿發(fā)顫,自己無子無嗣,出去別說是享清福了,怕是連活路也沒有了,一句話點在了王嬤嬤的死穴上,王嬤嬤一時間也顧不得了心中的計較,慌慌忙忙著跑到郭氏后邊,挑些不輕不重的話來說。
回夫人,都尉府的謝家夫人問您怎么不見老太太?怕是想去見個禮!
黃刺史家夫人贊您,才嫁人不久,就有了小姐,日后定是更有福氣!
中書侍郎家的左夫人,夸贊夸贊我府人來人往有人氣!
左仆射家的當(dāng)家太太和吏部尚書家的夫人生了大小姐,老爺又疼夫人,夫人有福氣!
王嬤嬤不敢停歇,一口氣將話說完,說完后竟然有些略喘,不知是說的過快了,還是心理緊張所致。
各位夫人說得話本是:
姐姐真是好福氣,我都生了兩個公子了,老爺也不曾為我擺過如此大的場子。姐姐真真好福氣,妹妹是如何都比不得的。
妹妹自然是比不得的,郭姐姐有本事的,豈是我等學(xué)得來的?妹妹是如何都比不得的。
這等場子,也只有賈大人這般有名氣人物擺來才好!姐姐真真好福氣!
姐姐是個好命的,才嫁人不久,就有了小姐,日后定是更有福氣!
賈府老太太怎么沒見?
可是經(jīng)王嬤嬤這么一加工,頓時好聽了不少,可見王嬤嬤這和稀泥的功夫著實不錯。難怪能在賈家混得風(fēng)生水起。
郭氏心中冷冷一哼:看來這個王嬤嬤是欠調(diào)教了,揣摩不住主人心的奴才就是廢物,作為下人,不把主子放在前頭,到多了自己的主意,先做起了主,是該收拾了!思畢,淡淡看了王嬤嬤一眼。王嬤嬤頓覺后背一片冰涼,心中更是忐忑不安。
郭氏緩緩起身,清了清嗓子,走到都尉府的謝家夫人夫人面前,笑容可掬的說道:我早就聽聞羊有跪乳之恩,鴉有反哺之義。如今這謝妹妹更有四處拜見各府老夫人之情。真真是個了不起的!都聽聞那圣上心胸開闊,將百姓叫做子民,謝妹妹倒是在氣度上也不輸了,四海之內(nèi)皆爾母,不管是誰家的老太太,都親近得如自己家的一般,謝妹妹是出了名的極孝順的人,難怪一來就找老太太!謝氏一時間臉上掛不住,尤其是那句四海之內(nèi)皆爾母,真是難聽,簡直是將自己罵成了野種,一時之間大怒,欲張嘴還口,郭氏輕飄飄的來了一句:對了,那日王嬤嬤去玲瓏閣買物事,竟碰見貴府老太太身邊的劉嬤嬤在用玉鐲子換銀錢,也不知是為哪般?這句話雖說的輕飄飄的,可在場的各位可是聽得真真切切,一時間心思各異,多半倒是真認為謝氏在家中苛待了老太太!謝氏向來是沽名釣譽之人,極是注重名聲,受了百善孝為先的教導(dǎo),尤其重視這孝道之名。今日郭氏信口雌黃的一句話,到硬生生的將這謝氏半輩子經(jīng)營的孝名給打了個大口子。人們都是這樣,向來不在乎事實,最喜歡聽得便是流言。
謝氏一時氣急,竟是說不出話來,直直用手指著郭氏。郭氏倒也不在意,卻將手伸出來,啪,一聲脆響,竟生生的將謝氏的手打了下去,還不忘說一句:我只有一個娘親,小時候就老是念叨我,說用手指認缺乏禮數(shù)教養(yǎng)!一句話將謝氏氣了個半死!
說罷慢慢回頭,露出淺淺笑意,沖著黃刺史家夫人走了過去,邊走邊說:姐姐,真是人老了,腦子也不好了,我哪是剛嫁過來就有了孩子,自我二十一歲嫁入賈府,到如今有六年有余了,算來我也是近三十歲的人了,姐姐命好,十五歲就出閣了,只是那黃刺史欺人太甚,不將姐姐放在心上,姐姐倒是滿顆心都放在了他身上,想必是日夜操勞,難怪看起來面色很是不好,呦,莫不是這鮮翠的衣服的罪過,趁著姐姐的臉都發(fā)綠了!能不發(fā)綠就怪了,黃刺史家的這位夫人是京都有名的怨婦,自嫁入黃府,老公愛答不理,大好的十幾年的年華就這般荒廢了,不少人扼腕嘆息。想當(dāng)年她也是京都有名的佳人,奈何入不了黃刺史的眼,竟被冷落了這許多年。郭氏看著黃家夫人的臉色發(fā)青,忙打哈哈道:妹妹是說笑的,姐姐莫要放在心上,不過姐姐臉色卻是不好,想是久未嘗雨露的原因罷!黃府夫人臉色鐵青,怒罵道:郭氏,你一婦道人家竟如此下作!郭氏倒也不惱,貼著黃府夫人的耳畔到:我一直都是下做的,姐姐莫不是愛上做,如此閨房秘事,姐姐還是莫要隨便說來的好,擔(dān)個浪婦之名難聽的很!春閨寂寞縱使難耐,姐姐也請把持?。?br/>
其她人聽不到兩人耳語了些什么。只是郭氏故意將閨房秘事、春閨寂寞、難耐、把持幾個字咬得極重,周圍的女眷想必都是聽得清清楚楚的,一時之間,不少人思緒萬千。黃府夫人氣的渾身發(fā)抖,臉色鐵青,牙齒咬咯咯做響。郭氏的笑容卻是更明麗了幾分。頗為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
哦,對了,差點忘了和中書侍郎家的左夫人道謝,左夫人夸贊夸贊我府人來人往有人氣,真真是謬贊了。我府也是個別的喜慶日子才這般熱鬧,和貴府是比不得的,貴府是天天熱鬧,貴府老爺?shù)拇采细侨藖砣送瑹狒[非凡!左夫人一時間臉漲得通紅,她家老爺風(fēng)流成性,男女通吃,這一直是她的心頭病,如今這般赤/裸/裸被人挑開,左氏一時間竟是沒了還嘴的氣力!最覺得顏面全無,羞憤異常!
最后,要和左仆射家的當(dāng)家太太回個謝,我只是生了一胎,而且還是個姑娘,真是經(jīng)不起您這個當(dāng)家太太這般夸獎,滿京都內(nèi)宅婦人誰不知道,在左仆射大人家里,只要是有了孩子的夫人被您夸贊了,不消幾天,不是孩子沒了,便是大人孩子一起沒了,滿府望去,也就你的兩個兒子還活著,真真是作孽呀,當(dāng)家太太還是回去在祠堂里多點幾盞長明燈吧,免得被什么不干凈的東西叨擾了!左仆射家的當(dāng)家太太殘害后院妾室的事情人們都是知道的,只是這位太太娘家根基極深,連左仆射大人都揣著明白裝糊涂,不愿意點破此事,拿她無可奈何,更不消別人了,人人都是裝不知道,只有這郭氏不開眼的,在大眾面前道破此事!這個仆射太太也是個暴脾氣的,張嘴罵道:你個刁婦,休得胡言亂語!說罷便欲伸手打郭氏,郭氏操起旁邊丫鬟手里的點心盤子,一籠統(tǒng)的將盤中之物丟到了左仆射當(dāng)家太太的臉上,大聲喝道:你個豬油蒙心的東西,想要作甚?難不成要來殘害我的兒?珠光寶氣的左仆射當(dāng)家太太一時間狼狽不堪,推開身邊的人,想要撲上前和郭氏撕扯,郭氏大步走過去,脆生生的給了她一個大耳括子!罵道:想要撒野,回你的左仆射府,這里是我賈家,容不下你放肆!說罷,門外跑進來幾個婆子,手忙腳亂的拉住左仆射當(dāng)家太太!
這一巴掌打得不輕,郭氏揉了揉自己的手,然后惡狠狠的瞪著吏部尚書家的夫人說道:我的本事你自是學(xué)不來的,既然沒有我這般本事,你就做個省事的主,休得逞那口舌一時之快!不然下次我管不好自己的手,難保不撕了妹妹這張伶俐嘴!
各位姐姐妹妹們聽好了,我郭氏雖是小門小戶出身,可也不是那小家碧玉般的女子,更要不得什么大家閨秀的風(fēng)范,我自小沒少承伯父教導(dǎo),伯父身在軍營,打打殺殺,嘴里說話不干凈慣了,我竟也習(xí)得幾分,想必姐姐妹妹們對我早有耳聞,那就趁早消了摸摸我頭皮軟硬的念想!我郭氏自不是個軟柿子,由得人搓扁捏圓!
----一題外話----一作者實在不善于吵架,本章醞釀了好久才寫出來!無語中……。言’情唯一新地址為。y"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