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音眉一回到房間,就重重地躺回到床上,四周是一如既往的擺設,好像連空氣里的味道,都沒有變,像是許久不曾有過人氣。
翻了下身,長手拉開窗簾,陽光才細細地透了進來。
嘴角不由浮起一絲笑意,每天都忙得日夜顛倒,突然騰出這么清閑的時刻,還真有些不適應。
揉了揉脖子,余光瞥到放在桌上的相框,原本沉練的眉眼忽而一動,想去拿下來看,卻還是頓住了。
那照片里,有爸爸媽媽,哥哥嫂子,還有她,以及小小的阿芷!
曾經(jīng)的全家福,現(xiàn)在她要是去拿,估計手上能沾一層灰。
以前,她覺得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結果,呵,私生女才比阿芷小一歲不到,她真是覺得好笑。
“三十一歲了,怎么還不嫁?“
聽到這話,白音眉不由嗤笑了聲,她就算終身不嫁,也沒人奈何得了她。
以前,她不是沒想過找男人,在她很累,很孤獨的時候,想有那么一個人,可以照顧她,在她需要溫暖的時候,無聲擁抱,能將她納入他的整個世界里,那么安全,那么可靠。
可是,她這個圈子里,又有多少個是干凈的?
如果不是因為她出身豪門的身份,又怎么可能憑真正的實力,走到今天這一步。
而那些追求她的男人,有幾個不是為了她的錢財貌美?
逢場作戲,她也會,也許,她能忍受那么幾次,但是,被背叛,是多么的輕而易舉。
想到這,白音眉重重地呼了口氣,不過現(xiàn)在,連阿芷都要談戀愛了,突然覺得,身邊的人和事,終究會改變!
沒有人會等待她,走的最快的,永遠是時間!
“叩叩叩”
門外傳來有節(jié)奏的敲門聲,白音眉慵懶地喊了聲:“什么事?”
“姑姑,是我,微微!”
白音眉挑了挑精致的眉眼,從床上下來開門。
待房門一開,白微微便看到自己那位姑姑,雙手環(huán)胸,衣領微敞,一副慵懶的模樣,斜靠在門沿。
看著明明是個性格張揚的女人,卻讓人不由心生防備。
白微微抿了抿嘴,正想說話,沒想到白音眉先開口,道:“是要下樓吃飯么,等等,我換件衣服?!?br/>
“不是,姑姑,是我有件事,想跟您說。”
白音眉也猜到她是有事,只是依舊一臉毫不驚奇的模樣,道:“嗯,那進來吧!”
白微微盡量讓自己做到跟她平視,白音眉和白蘇芷不一樣,她做事無所顧忌,而且比辛玉蘭還有精明,再加上是奶奶女兒的緣故,要搞定她,很不容易。
“姑姑,是這樣,剛才奶奶跟你提起姐姐的事,我沒敢說完!當時,我跟媽媽去找姐姐,發(fā)現(xiàn)她并沒有在學校,問了她的導師,才知道她這段時間都沒在學校?!?br/>
聽到這,白音眉嘴角微挑,雙腿交疊,笑道:“你如果這么跟你奶奶說,她估計會被你氣暈!”
白微微連忙點頭道:“所以我不敢說,姑姑,姐姐她……在安氏集團!”
白微微不清楚白音眉知不知道白蘇芷這段時間一直在安氏集團,但以她的能力,要知道是很容易的事,她倒不如順水推舟,做個好人!
白音眉手背撐著下顎,一臉好笑:“她有跟你說為什么去安氏集團而不回白氏嗎?”
白微微心一驚,連忙搖頭,關于這個為什么,她和母親想過許多種可能性,無非是迂回戰(zhàn)術,目的直指白氏。
“我聽媽媽說,安氏集團正在強行收購百家酒店,如果讓奶奶知道姐姐竟然在安氏上班,后果就不堪設想了?!?br/>
白音眉站起身,走到白微微面前,白皙柔潤的手輕搭在她肩上,勾唇,對上白微微驚詫的模樣,笑得一臉無害:“別怕,你姐姐她,是個明白事理的人!”
明顯感覺到白微微抖縮了下的肩膀。
“我知道,姑姑回來,一定也是為了這件事!”
白音眉輕笑了聲,直起身子,帶笑的顏,卻透著睥睨,“乖侄女,想知道我為什么回來,怎么不直說?”
白微微心一驚,旋即垂眸掩飾驚愕,“姑姑……一直跟微微不親,我也不敢問!”
“越是親近,就越容易傷害,是么?”
白音眉慢慢踱步回沙發(fā)上,嘴角揚起的嘲諷卻未散去,“我倒是很清楚地記得,你母親當年說過什么話,如果我把這話告訴你奶奶,不知道,她會作何感想!”
白微微心臟一縮,心里狠狠咒罵了一句,要不是她那個沒腦子的媽媽口無遮攔亂說話,白音眉又怎么會視她為敵人。
“姑姑!”白微微雙手絞著裙擺,一臉難受道:“你的心情,我比任何人都能理解,我替母親向您道歉,對不起!”
“哦?你很理解?是不是又要在我面前裝可憐,你這個戲碼,七年前,就沒用了?!?br/>
“姑姑,我還是個孩子,是您的親侄女,為什么您要把對上一輩人的恩怨,都放在我身上!”
白音眉挑了挑眉,道:“你是說,我在,怨你?”
白微微帶著水霧的雙眸對上白音眉,旋即,又偏過頭去,淡淡地嘆了聲,道:“我知道,不管怎么樣做,我都比不過姐姐在你心中的地位,在這個家的地位,我也是想努力地,不讓自己變得那么讓人憎恨罷了。”
說罷,站起身,朝白音眉垂下頭,道:“那姑姑,我先走了。”
白音眉只笑而不語,看著她小心翼翼地闔上房門,眉間漸漸覆上冷淡。
這個家,似乎離她心里的眷戀越來越遠,當年一氣之下離開白家,是因為父親去世的打擊,再加上辛玉蘭的挑唆,以及母親的不信任。也許,這一切,都是那場災難帶來的后遺癥吧。
她白音眉,向來是個記仇的人,白家的東西,沒有值得她費盡心思的,呵,與其依靠白家,她倒不如自力更生。
想到這,白音眉輕舒了口氣。她一直不想承認年齡在嘯忽而過,但心里,卻越來越明白,生活,除了事業(yè)和金錢,到底還是需要有值得她珍惜的感情。
譬如母親,還有,阿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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