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站著的人黎晚是再熟悉不過的了,那張英俊的臉上此時已經(jīng)布滿了疲憊的神色,是黎晚不曾熟悉的模樣。
在她的印象當(dāng)中,卓邵北似乎永遠都不會有疲憊的時候,這個男人總是有旺盛的精力工作,跟她在一起生活的時候也永遠都是充滿著活力和朝氣的。
但是兩天的時間,他仿佛老了好幾歲。
“黎晚。”他開口,不再是以往親昵的稱呼,而是直接喚了她的名字。
但是黎晚聽得出來,卓邵北的口中仍舊是充滿著隱忍和難受魍。
“邵北……”黎晚不知道該怎么開口,或者換句話說是不知道怎么開場,她知道這個時候她說什么事情都已經(jīng)是徒勞了,想要卓邵北原諒她的話,是難上加難。
換個角度讓黎晚去思考,也根本無法原諒。
卓邵北眼底布滿了紅血絲,凝視著黎晚的眼睛開口:“不請我進去?檎”
黎晚握著門把手的手略微緊縮了一下,一瞬間仿佛心沉入了海底一般的難忍。
卓邵北看了一眼黎晚的身后,沒有看到他意想當(dāng)中會看到的白子陽的影子,但是他知道白子陽肯定在。
“難道是怕白子陽生氣?”
卓邵北跟黎晚相識了這么久了,也算是跟白子陽相識了很久,已經(jīng)對白子陽的性子了如指掌。
黎晚抿了抿唇,有些不愿意開口。
“我們……出去找個地方坐一下,好好聊聊吧?!?br/>
黎晚深深吸了一口氣,她有私心,她不希望卓邵北進去,一旦進去的話,白子陽肯定會盛怒。
然而卓邵北卻是扯了扯嘴角,眼底是冷笑:“我就這么不堪?連讓我進去都不行?”
“不是……”
“不堪到讓你逃婚去跟你的前夫在一起?”
卓邵北的話語激烈,他壓抑了兩天的情緒在一瞬間全部都迸發(fā)了出來。
黎晚緊抿著薄唇,一時間啞然了。
就在黎晚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該怎么回復(fù)卓邵北的時候,忽然間從身后傳來了白子陽聽上去漫不經(jīng)心,但實則卻很冷漠的話語。
“你的確不堪,這兩年的時間里你有大把的時間跟黎晚在一起,也可以向她求婚,為什么偏偏要等到黎晚回到a市見到我之后你才這么做?卓邵北,你對她只是想要擁有吧?眼睜睜看著她來了我的懷抱之后,你就覺得妒火中燒了,于是趕緊求婚趕緊一步都不敢松懈。”
白子陽不知道是從什么時候從后面鉆出來的,他上前很隨意地將手臂放在了黎晚的肩膀上面,開口的話語稀松平常。
“我說的對吧?卓先生?”
卓邵北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白子陽,我今天,是來找黎晚的。不是來跟你廢話的?!?br/>
卓邵北的性子一向以來都算得上真的溫和,黎晚很少見到男人像是卓邵北這樣脾氣好的,但是現(xiàn)在的卓邵北,臉色卻是極其差,仿佛要把自己心底所有的憤怒都發(fā)泄出來一般。
她害怕這樣下去,眼前這兩個男人會打起來。
她咬了咬牙開口:“子陽我得跟邵北談一談……”
這是黎晚看來最好的方法,她必須得跟卓邵北好好地談一談。
有些事情不說清楚的話,一輩子都不會有機會再說清楚了的。
但是白子陽卻是執(zhí)拗的很,他蹙了眉心凝視黎晚:“不準(zhǔn)。”
這兩個咬地鏗鏘有力,但是口吻卻像是一個孩子一樣,怎么也不愿意松手。
“這是我闖下的禍,我必須得……”
“你闖禍,責(zé)任我來承擔(dān)?!?br/>
白子陽說的干脆簡潔,臉色冷靜的很。
“子陽,別鬧……”黎晚顰了眉心,她真的是不想再節(jié)外生枝了,這件事情明明是她的錯,她只想要自己來承擔(dān)錯誤的責(zé)任。
白子陽卻是拽緊了她的手臂,開口的時候話語極為嚴(yán)肅:“別鬧?黎晚你還是把我當(dāng)成一個孩子?!卑鬃雨枖Q了眉心,接下來開口說的話就是堅定地毫不猶豫的了。
“卓邵北,無論你跟黎晚之前經(jīng)歷過什么,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現(xiàn)在是我的女人,我們之間有實質(zhì)性的關(guān)心,況且忘記告訴你了,我們還沒回到a市的民政局里面去登記離婚,現(xiàn)在,只是走了法律程序而已,所以說黎晚現(xiàn)在也還可以稱得上是我的合法妻子,只要我把那份離婚協(xié)議書撕掉?!?br/>
白子陽顏色認(rèn)真,他很少有這樣的一面。
黎晚看到此時卓邵北的臉色已經(jīng)變得越來越陰沉,仿佛是要把白子陽給吞下去了一般。
他的雙手緊緊握在了一起,但是他根本就沒有要理會白子陽的意思,而是直接開口對黎晚道:“黎晚,我最后一次問你,如果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你會怎么選擇?”
卓邵北今天來到這里是經(jīng)歷過一波三折的。
現(xiàn)在整個紐約都知道了卓邵北的未婚妻子逃婚跟別的男人走了的事情,壞事傳遍了千里,卓家父母是高興了,但是卓邵北和黎家父母還是在尋找著黎晚希望能夠挽留她。
對于黎遠鋒來說,黎晚就算不跟卓邵北結(jié)婚,那也就對不能夠跟白子陽在一起。
這個男人當(dāng)初帶給了她這么多的傷害,黎家人不愿意接手他。
兩天的時間內(nèi),黎家人和卓邵北幾乎找遍了全紐約能夠找到黎晚的地方,但是全部都一無所獲,黎晚的護照還在家里,所以她是不可能出國回到a市的,所以,她還在紐約。
最終黎母想到了這個地方,卓邵北就趕過來了,沒想到,她真的回到了當(dāng)初她跟白子陽念大學(xué)的時候一起住的這幢別墅里面。
黎晚的心底像是被人鞭撻了一下一般,覺得生疼生疼的。
她仰頭看了一眼白子陽,那張臉龐好像是寫滿了無所謂,其實黎晚知道,白子陽那是胸有成竹。這個男人就是這樣,無時無刻都很自信。
“選吧,就算讓她選一千次一萬次,晚晚選的還會是我?!?br/>
他故意這么稱呼黎晚,是想要給卓邵北一個下馬威。
卓邵北卻根本沒有要理會白子陽的意思,而是眼神直直地盯著黎晚的眼睛。
黎晚的眼眶微微有些濕潤,開口的時候話語滾燙哽咽。
“邵北……之前其實我就不應(yīng)該答應(yīng)你結(jié)婚的,我覺得自己很討人厭,沉浸在你對我好的幻想當(dāng)中沒有辦法自拔,我真的覺得自己很可悲。我把戒指換給了伯母,相信她也已經(jīng)還給你了?,F(xiàn)在,這段時間我們……暫時先不要見面了吧?!?br/>
黎晚是真的不敢跟卓邵北見面了,如果繼續(xù)跟他見面的話,她擔(dān)心卓邵北會更加不死心。
“這就是你給我的答案?”
卓邵北忽然像是冷笑了一下一般,極為自嘲。
“對不起……”黎晚重重地低下了頭,臉色極為難看,“邵北對不起……”
“你覺得我想要聽到的是你的對不起?”
卓邵北額上的青筋都已經(jīng)漸漸凸起來了,像是要把黎晚看穿一般,臉色極為難看。
“否則你還想聽到什么?”這個時候白子陽忽然那冒出來了這么一句話,他逼近了一點點卓邵北,像是要把他逼到門外一般,臉若冰霜,“卓邵北,那趁虛而入的兩年時間你已經(jīng)得到的夠多了,還想怎么樣?”
卓邵北的臉色極差,下一秒他想要伸手拽住白子陽的衣領(lǐng),另外一只手要打白子陽臉上的動作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
但是當(dāng)黎晚看到卓邵北要一拳打下去的時候,她連忙上前想要伸手抓住卓邵北的手臂。
但是誰知道她的力氣根本就是卓邵北的十分之一,她一個手滑,卓邵北一下子就一拳頭打在了黎晚的臉龐上面,疼的黎晚一時間竟然都睜不開眼睛了。
“啊……”黎晚也沒有想到卓邵北竟然會失手一拳頭打下來,更加震驚和慌亂的,是卓邵北。
“小晚”在情急之下,卓邵北也再也僵持不住了,連忙附身想要去扶起黎晚,但是下一秒他的手臂就瞬間被白子陽用力甩開了
“你tm的給我滾開”白子陽附過身去,觸碰了一下黎晚瞬間變得紅腫的臉龐,心疼的皺緊了眉心。
“沒事吧?”
白子陽關(guān)切的聲音里面帶著一點憤怒,此時的黎晚縱然覺得臉頰骨都疼,但是還是一句話都不能夠說。
如果說錯了,她擔(dān)心他們兩個人打起來。
“不疼的,我沒事……”黎晚隱忍著疼痛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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