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南小鳳趕緊抓過電話,急切地呼喊著,可電話那頭早已沒了人回答,只有聽筒不停的傳來“滴滴”的響聲。
蔣正浩慢慢往后退了兩步,就像是丟了魂一樣,一下子癱坐在了沙發(fā)上,他的雙眼呆呆地看著前方,腦中不停地回想著剛才南七跟自己說的話,他實在不明白南七是什么意思,心里卻隱隱有些焦慮和不安。
南小鳳的略顯蒼白的臉上流露出一絲心疼和失望,她放下電話,搖著輪椅走到蔣正浩的身前,用力搖了搖蔣正浩的大腿,顫抖著雙唇,哽咽地呼喊著,“老蔣,老蔣……”
一聲比一聲急切,她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明明聽到了南七的聲音,可是看到蔣正浩的樣子,她的心里開始變得強烈的不安起來,她害怕,她會再次失去她的南七。
蔣正浩沒有回答她的話,他猛地抬頭拉住南小鳳的手,變得灰黑的雙眉驟然緊繃,雙眸閃過一絲不安,揚聲喊道,“小七……小七可能要出事,快,趕緊給季晨打電話!”
……
“季晨,你快去把小七找回來!”南小鳳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控制住自己哽咽的嗓音,一字一句地說道,“她剛打了個電話回來,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就又不見了,我和你爸真的擔心她再出什么事!”
“她的電話號碼是多少?”蔣季晨機械式的問道,他現(xiàn)在滿腦袋都是小七,以至于南小鳳后面說的什么,他一點印象都沒有,只記得電話那頭傳來了一串陌生的電話號碼。
“季……”電話里只有一陣忙音,南小鳳和蔣正浩互相看了看對方,兩雙手緊緊的握在一起。
……
“限你2分鐘之內(nèi)跟我定位到這個電話!”蔣季晨對著手機大吼道,仿佛一只被激怒的雄獅,猩紅的眸子里顯示出“助理”兩個字。
現(xiàn)在的每一分每一秒,對蔣季晨來說都是煎熬,他迫切想找到南七,胸腔里的怒火,伴隨著手表指針的旋轉(zhuǎn),一點一點增加,頻臨爆裂。
“蔣總,電話顯示的位置是蓉城市經(jīng)一路13號,中央街景對面的公共電話亭?!?br/>
助理的話剛說話,蔣季晨就像一支離弦之箭“嗖”的向前方奔去,“小七,等著我!一定要等著我!”
中央街景,離他現(xiàn)在的位置只有大約5分鐘的距離,可老天爺就愛故意作弄人,他怎么都沒想到,這短又長的5分鐘時間,讓他與南七再一次的擦肩而過?!
看著空蕩蕩的中央街景,蔣季晨就像是一只受傷后瀕臨爆發(fā)的野獸般,一只手捂著傷口,嘴里不停的喘著粗氣圍著電話亭轉(zhuǎn)了起來。
“嘭”得一聲,一只拳頭狠狠地砸在了電話亭的柱子上,鮮血順著手指的縫隙一滴一滴滴落在地面上,混進泥土里,開出一朵朵凄慘卻又灰暗的花。
“給我去找,找到她!全城監(jiān)控,如果24小時內(nèi)找不到南七,”蔣季晨指著一眾手下的鼻子,眸底的猩紅似乎比手指上的血跡還要深沉三分,“你,還有你們,就永遠從我眼前消失!”
說完,蔣季晨便甩手上了車,將這個給了他希望卻又給了更加沉重一擊的地方遠遠的拋在身后!
車子像按了7;150838099433546暫停鍵一般,飄移著停在了鐵門前。
蔣季晨前腳剛踏進大門,抬眼就看到蔣正浩推著南小鳳一路小跑著向自己走來,“季晨,小七呢?你……沒有找到她?”
蔣季晨沒有回答他,雙眼緊緊的盯著他問道,“爸,這到底怎么回事?為什么小七會聯(lián)系你們?”
“我們……我們也不清楚!”蔣正浩用力捏了捏南小鳳的手,直視著對面的蔣季晨說道,“小七只說有話讓我轉(zhuǎn)告你,然后就掛了電話!”
“有話轉(zhuǎn)告我?”蔣季晨疑惑地看著自己父親的雙眼,心底卻閃過一絲不安,垂在身側(cè)的大手緊握成拳,暗自深呼吸了一下,“她都跟你說了些什么?”
“她不知道從哪里知道你的左腎沒了,讓我轉(zhuǎn)告你安心在家養(yǎng)著,半年之后她就能找到合適的腎源給你了!”蔣正浩說完,轉(zhuǎn)頭用手輕輕幫南小鳳抹去眼角的淚痕。
“半年?什么意思?”
“季晨,我和你南阿姨也不知道,所以才問你,是不是你和小七有什么約定,瞞著我們?”
蔣季晨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搖了搖頭,黝黑的雙眸像是被蒙了一層迷霧,他竟然有點想不明白南七究竟想干什么了?
可是心底深處卻漸漸的涌上一股股不安的情緒。
為什么要半年之后?
他想現(xiàn)在恐怕只有一個人能給他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