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我再一次確定昨晚發(fā)生的一切并不是幻覺,我一聲冷笑,“你不是夜影殘,那誰是夜影殘?而且昨晚害死那個男孩的就是籠子里這條蜥蜴!”
“誰是夜影殘我怎么知道?”面前這個妖媚的男子依然不驚不怒,嘴角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你說昨晚這條蜥蜴害死了一個男孩,這怎么可能?它只是一條蜥蜴、我豢養(yǎng)的一只寵物而已,它怎么可能去害人?你們看,它是這么乖,這么聽話……不是嗎?警察同志,我可是正當(dāng)?shù)纳馊耍銈兦f不要相信這個女人的瘋言瘋語!”
他這個樣子的確就快把我氣瘋了,我欲哭無淚,“你不是夜影殘,那你告訴我你叫什么?”
他優(yōu)雅的舉起右手,指著墻壁上的營業(yè)執(zhí)照說,“你不會自己看嗎?”
柳十三?他的名字居然叫柳十三?這怎么可能?昨晚我明明聽到那個楚墨喊他夜影殘的!
“是你報的警?”兩個警察面無表情的向我走了過來,“請你跟我們回警局一趟,我們要錄口供!”
在柳十三,不!在夜影殘詭異的笑容中我被警察帶離了現(xiàn)場。
“警察同志,你們要相信我,我說的都是真的……”面對詢問我的警察我翻來覆去就是這幾句話。一名女警察將案卷合上,嘆了一口氣,說,“我說妹紙,你該去看看醫(yī)生了!”說完揮了揮手,要我離開警局。
從警察局出來,天空變得陰云密布,灰暗的云彩攪合在一起,像極了一張被扭曲變形的臉。
那張臉我好像有幾分熟悉,像是誰呢?好像……好像昨晚的那個女鬼!突然冒出的這個念頭把我扎實的嚇了一大跳,一種不好的預(yù)感涌了上來。我拖著灌鉛一般的雙腳,一步一步走回了單身宿舍。
報警的結(jié)果換來的是那個女警察的同情,她讓我去看醫(yī)生,雖然沒有明說,但我知道她話中的意思,是讓我去看心理醫(yī)生。
我心理真的出問題了嗎?我的雙手情不自禁的摸向腹部,冰涼的觸感讓我激靈靈的打了一個冷顫,都是腹中這個陰胎,都是那個該死的幽靈楚墨!
才短短一個星期,我的肚子就有了明顯的變化,小腹隆起的部分大了些許。感受小腹的變化,我甚至可以想象出胎兒在腹中成長的樣子。如果肚子里的胎兒不是陰胎的話我會怎么樣?我還會滋生要打掉他的念頭嗎?
不,人心都是肉長的,我怎么能忍心拿掉自己身上的一塊肉?可是,他是陰胎,是那個幽靈楚墨在我體內(nèi)留下的孽種。只要一想到結(jié)束腹中胎兒的生命,我的腦子里就會出現(xiàn)那個巨嬰用冰涼的小手撫摸我的臉頰,叫我媽媽的樣子……
而且,最近我發(fā)現(xiàn)自己對溫度越來越敏感,喜歡陰冷潮汐的環(huán)境,嗜睡,喜歡吃肉菜,偶爾還會嘔吐,這些變化讓我特別的驚恐,腹中陰胎的存在,讓我整個性情大變。
我還是原來的那個我嗎?
渾渾噩噩的在被窩里卷縮了一天,天黑的時候才想起答應(yīng)過陳薇要去上班找那個用死人錢在夜店消費的人。
我慌忙起了床略作梳洗,補(bǔ)了補(bǔ)妝,然后提著小包出了單身宿舍的房門。
夜幕下的城市,三三兩兩的人群,整座城市看上去熱鬧非凡,我感受到的卻是無邊的陰冷和孤獨。
走上那座天橋,身后忽然響起了一個冰冷的聲音,“小丫頭,站?。 ?br/>
誰?。课乙缓ε戮驼咀×?,回頭一看,就看到一個穿得破破爛爛的老頭站在離我不到一米遠(yuǎn)的身后,臉上帶著一種悲天憫人的笑。
那笑讓我莫名的恐懼!怎么又是他?只一眼我就認(rèn)出來了,這老頭就是我被柳雨的鬼魂追殺那晚咒我死到臨頭的老乞丐!
我的脾氣頓時就上來了,沒好氣地說道,“死老頭子,你陰魂不散的纏著我干嘛?我是上輩子欠你的還是怎么?我已經(jīng)夠心煩的了,你能不能不要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
老頭嘿嘿的笑了兩聲,“小丫頭,話不能這么說,如果不是我看出你命短我根本就不會喊住你?!?br/>
他說我命短,又咒我???
我氣得不行,咬牙罵了一句“我看你是真有病吧!”然后扭頭便走。
老乞丐追了上來,“小丫頭,我可是想救你,你可別不領(lǐng)情?!?br/>
“就你?救我?你還是先救救你自己吧……”我頭也不回的回答,加快了腳步。
“小丫頭,你面帶死相,我要是不救你你今晚必死無疑!”老乞丐不依不饒,快步跟了上來。
“我他媽要是今晚不死呢?”我站住身子,扭過頭狠狠的盯著老乞丐。
“你要是不死,怎么辦都行!”老乞丐回答得很干脆。
“真的?”
“真的!”
“如果我今晚不死,就請你從此在我身邊消失,拜托!”說完這兩句話,我逃也似的朝著夜店所在的方向跑了過去,甚好的是那個老乞丐并沒有追上來繼續(xù)糾纏我。
我心慌意亂的走進(jìn)夜店,就看到陳薇站在夜店門口,“倩竹,你才來啊?”
我平復(fù)了一下心情,拉住她的手,說,“在路上遇到個神經(jīng)病,所以晚了些?!?br/>
“神經(jīng)???他沒對你怎樣吧?”陳薇張大了嘴巴。
“沒有!我們趕緊上崗吧!”
我剛在前臺把準(zhǔn)備工作做好,夜店就來客人了。我在前臺收銀,仔細(xì)核對接過的每一張人民幣,居然沒有絲毫的異常。
站在門口迎賓的陳薇時不時的向我看來,用眼神在詢問我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狀況,我搖頭說沒有。
奇了怪了,難道今晚那個用死人錢來夜店消費的人不來了嗎?
晚上十一點的時候,店里走進(jìn)來四個人,三男一女,進(jìn)了門就直接往前臺走。
那女的扭著一個水蛇腰,一搖三擺的向我走了過來,臉上的神情就像一個站街女,媚眼亂飛。
她掏出一沓百元大鈔塞到我手里,說,“280元的中包,220的套餐ok?謝謝!”
這女的那個摸樣讓我極不舒服,但在夜場工作,見得多了,我早已經(jīng)見怪不怪,很快就給她辦好了訂房的手續(xù)。
妖媚的女人領(lǐng)著三個男人往二樓包房走的時候,忽然又扭過頭來沖我一笑,笑容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給我一種毛骨茸然的感覺。
這女人怎么這么怪異?等等……280元的包房,220元的套餐,加起來不剛好是五百元嗎?
“五百整哪……”我想起了白天陳薇在我宿舍說過的話,心中一激靈,趕緊拿出她剛才遞給我的那沓百元大鈔在燈光下仔細(xì)的查看。沒錯啊,五張百元大鈔張張都是鮮紅的毛爺爺!
假鈔的事應(yīng)該跟她們無關(guān),可能是自己太緊張了,想到這里我把錢重又放進(jìn)了抽屜里,但一顆心還是蹦蹦的跳個不停。
我懸著一顆心在前臺一直站到十二點,甚好沒有發(fā)生什么事情。
就在我松了一口氣準(zhǔn)備下班的時候,從夜店二樓傳來一個慘絕人寰的叫聲,“殺人啦……殺人啦……救命??!”
凄厲的叫喊聲在夜店的的空間里回蕩,說不出的恐怖!夜店里頓時大亂,保安、工作人員都急急地往二樓奔跑。
我呆了一呆,拉住跑過來的陳薇,顫抖著聲音說道,“小薇,我們上去看看!”
陳薇的手心里全是冷汗,跟著我跌跌撞撞的跑上二樓。只一眼,我的腦袋就眩暈起來,出事的包房正是十一點左右那個妖媚女子開的包房!
我努力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這才想起,雖然已經(jīng)快到點了,那個水蛇一般的女子和那三個男人似乎還并沒有離開。
死的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