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想,乃是一種通過封閉其他感官,從而讓意念與自然完美交融的方法。
這種方法,對于任何修煉者來說,意義都是極其重要。因為,它不僅能增加對自然的感悟,同時還可以凝練靈魂,大幅度地提升精神力。
甚至可以這樣講,凡是那些最終成就大能的強者,幾乎毫無例外,都是有過冥想的經(jīng)歷。
只不過,這種狀態(tài),實在是太過難以捉摸。
就如同是風中的飄絮,當你有心想將之捧在手中時,它往往會隨風逝去。反倒是在你平靜下來之后,說不定它便會自己,落入你的手里。
顯然,此刻的段云,便屬于后者。
走火入魔的經(jīng)歷,固然使得他的整個身體,遭受了不小的摧殘,然而另一方面,卻也是將他的全部潛力,盡數(shù)地壓榨了出來,并得以順利進入了冥想的狀態(tài)。
“還真的是個神奇的家伙呢!即便是我的老主人蘇銘,當初也不過是在邁入武皇境界時,才捕捉到了有生以來的第一次深度冥想啊……”
盯著水中一動不動的段云,闞澤暗自感慨著。而他的臉上,則是有著一種好奇與希冀之色,逐漸地浮現(xiàn)了出來。
“冥想層次越深,持續(xù)的時間越久,收獲便會越大……”
“那一次冥想,老主人保持了五日的時間。我倒是想看看,接下來你這小子能堅持多久……”
……
巨象城。議事廳中。
象天幽來回地踱著步子,從他的神情中,不難看出其內(nèi)心的焦躁。
“這都第十一天了。段藥王該不會是因為無法煉制出‘萬化丹’,臨陣脫逃了吧……”
似乎是忍受不了如此長時間的煎熬,一道聲音,從一名象人族高層口中,傳了出來。
“你放屁!我大哥豈是如你所說的那般不堪?”
聽到這不和諧的聲音,段龍頓時怒火中燒,騰地一下,便從那座椅之上,站了起來。
若是換做旁人,前面那個發(fā)聲的象人族高層或許還要爭執(zhí)一二。但考慮到段龍那特殊的身份,他也是不得不尷尬地擠出了一個笑容,旋即便閉口,沉默了下來。
“好了,大家稍安勿躁。象無根長老此言無非是出于對通天的關(guān)心,還請段龍兄弟不要見怪?!?br/>
見兩人之間發(fā)生了不快,象天幽微微皺了下眉頭。不過,從其話語中,也是不難聽出一絲怨懟的味道。
對此,段龍心知肚明,卻也無法再做反駁。畢竟,的確如象無根所說,距自己的大哥消失,這中間已經(jīng)過去了太多時間。
“二哥,大哥回來了!”
仿佛是覺察到了什么,一直閉目養(yǎng)神的段骨,突然劍眉一挑。他沒有理會其他人的感受,唯獨對著段龍,輕聲地說道。
“嗯?”
段骨的開口,終于使得現(xiàn)場的氣氛,緩和了一些。眾人都是知道,單論感知能力,同為皇級強者的象天幽或許與前者相差無幾,但若是加上對段云氣息的熟稔程度,在座之人,恐怕無人更有話語權(quán)。
果然,大約一炷香時間之后,一道身影,緩緩地出現(xiàn)在了議事廳之中。
“呵呵,中間出現(xiàn)了一些意外,煩勞大家久等了……”
隨著那道身影的出現(xiàn),段云的聲音,也是在眾人耳邊,響徹了起來。
“段藥王,總算等到你了!”
看到這道身影,象天幽慌忙停下腳步,迎了上來。只是,他接著便是如同見到鬼魅一般,失聲驚呼了起來:
“咦,不對!你……你突破到九級武王了?”
這也不怪象天幽有如此表現(xiàn)。因為,此刻的段云,不僅氣息上比以前有了極大的提升,甚至連那雙目中,都是出現(xiàn)了一種令他都難以企及的深邃。
“沒那么夸張。仰仗從象通天長老那里得來的元力,我只是僥幸突破到了八級武王大成罷了……”
段云微微笑了笑,并沒有多去解釋什么。唯有他心里清楚,象天幽之所以會有那種錯覺,無非是因為通過這次的深度冥想,自己多了一種對水屬性的感知而已……“若是沒有其他事情,我想在接下來的幾天,再嘗試一下‘萬化丹’的煉制……”
見段骨那邊并未因替象通天吸取死氣而出現(xiàn)任何異狀,段云也是徹底放下心來。他緩緩掃了一眼身邊正處在羨慕嫉妒恨中的眾人,這才繼續(xù)開口道:
“煉制八級丹藥的難度,超乎了我的想象。所以,在此期間,除了我的兩位兄弟護法之外,希望各位不要打擾……”
說罷,他向著段龍和段骨點了點頭,便是帶著后兩者,踏出了議事廳之外。
“這……”
到了此刻,議事廳中的眾人,終于是明白了過來。顯然,前面那些不信任的言語和舉動,已經(jīng)是盡皆被段云所知曉,而后者的態(tài)度,分明也就意味著,他對自己這些人,并沒有抱有太多的幻想……“罷了,事到如今,也只能是盡自己最大的努力,走一步,算一步了……”
酸澀中,象天幽也是暗自苦笑了一聲。他不是不知道“疑人勿用,用人勿疑”這個道理,可種種利益面前,想要真正放下身段,改變自己甚至整個種族的性格,卻并非一朝一夕那么簡單。
“傲兒,名義上,你早已是象人族的族長,但這枚象征著權(quán)力的族長令牌,我卻始終未曾交出……”
從儲物戒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枚令牌,象天幽摩挲了一陣,當著眾人,將之交在了一旁的象不傲手中,嘆息道:
“現(xiàn)在,惡人我已當盡,后面要做什么決定,便一切隨你罷!想必,經(jīng)過這么一段時間的事情,你的這些叔叔伯伯們,也應(yīng)該是清醒了許多……”
“父親……”
接過這枚令牌,象不傲也是百感交集。到了此時,他焉能看不出象天幽的苦心?
難怪后者會故意做出種種看似愚蠢的舉動,感情全都是為了完成真正意義上的族長交接啊…….
思慮之下,他高高地將令牌舉在手中,大聲開口道:
“從今日起,我再不想聽到任何不利于段藥王等三人的言行,若有違抗者,休怪我象不傲翻臉無情!”
宛如是訓斥一般的命令,聽在眾人耳中,令得他們都是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寒戰(zhàn)。
這個小犢子,終于是長大了么?
種種復雜的情緒,從在場每個人心頭涌起。
他們都已經(jīng)是知道,自此之后,包括投誠過來的獅人族在內(nèi),整個象人族的頭上,極可能會掛上一道枷鎖,甚至是一道永遠都掙脫不了的枷鎖……“喏!”
雖有著千般顧慮,可考慮到種族未來的存亡,他們也是不得不將頭顱,無力地垂下,齊聲應(yīng)道。
畢竟,那三兄弟中,一名是不死生物中誕生的皇者,一名是背后擁有著龐大背景的青龍族翹楚,還有一個居然能在如此短時間便突破了巨大障礙的人族武王......
或許,這樣的選擇,也不算冒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