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吵了,別吵了!”
這李紜涵等人鬧騰的正歡,晚來一步的張鶴急忙走了過來,當(dāng)起了和事老。
“就是就是,大家都是文明人,干嘛非得弄得都這么尷尬哩!”
見此,宋將軍也是直接站出來勸導(dǎo),陸城罵的倒是十分的痛快,但是,這家伙根本不想后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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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真的將太師氣出個好歹,這對他難道就是好事兒了?
大家都是國之重臣,為了點兒面子上的事兒搞成這樣,實在是有些不值當(dāng)。
“我……我真是……”
林太師醒了過來,上氣不接下氣的顫抖著身子。
“得了得了,你也別說話了……”
張鶴給林太師喂下了一顆丸藥,隨后林太師氣息平緩了下來。
“郡主,稍微消消氣兒,沒必要大動肝火?!?br/>
“廢話,你說的是輕巧,你個老家伙沒兒沒女的,哪里懂得我這護女心切?”
李紜涵說完,將林若死死地摟在懷里。林霄揉了揉眼,也站了過來。
“死一邊兒去,廢物男人,你說說,我要你有何用?”
李紜涵有些嫌棄的看著林霄,林霄也不敢反抗,只得默默的挨罵。
“紜涵,你這修心的修行,看來還是不到位啊?!?br/>
一個聲音從臺上傳來,眾人齊刷刷的看了過去,居然是一個清瘦的中年人和一個白衣飄飄的書生。
這二人,便是當(dāng)今的絕頂,縱橫二家!
“吾皇萬歲!”
所有人直接頂禮膜拜,沒想到,縱家居然以真身出現(xiàn)在婚禮之上,實在是令人驚訝。
所以,不管是什么人,都直接向著這二位俯下身子,單膝跪地朝拜帝君。
“平身吧?!?br/>
“謝陛下!”
眾人起來之后,縱家看著李紜涵,露出了無奈的笑容。
“你這番閉關(guān),看來是并沒有什么大的收獲?!?br/>
“父皇,您這說的就沒道理了!”
李紜涵皺著眉頭說道:
“我已經(jīng)進入了化神四階,如今也是一方強者?!?br/>
“修煉有所成就,自然是得回來為父皇排憂解難了?!?br/>
在河上的那些成就,他們早就已經(jīng)發(fā)回了云宮,包括在河下滅殺九魔這一事,也是已經(jīng)匯報完成了。
“排憂解難朕歡迎,若是尋釁滋事的話,朕覺得你還是回五清山在修行兩年吧?!?br/>
縱家說的十分委婉,但是,語氣之中也頗有些嚴(yán)厲。
李紜涵沒有說話,只是抱著林若,一副不服的樣子。
“唐鑫?!?br/>
“臣在!”
被縱家突然叫道,唐鑫也是有些緊張。
“這婚姻大事,最重要的就是你情我愿。”
“戀愛自由,婚姻自由,這都是水到渠成的事兒,朕無權(quán)干涉?!?br/>
“作為君主,朕希望臣民能夠心系帝國,心懷大業(yè)。但是,作為林若的外公,朕還是希望,你跟她都能面對自己的內(nèi)心。”
“成就大業(yè),不只有一個辦法,你說對么?”
縱家都這么說了,唐鑫也沒法兒說不對了。
林若已經(jīng)很明確的回答了他,她不愛。
若是自己再強求,再胡攪蠻纏的話,未免是有些過分了。
“臣,知曉?!?br/>
縱家點了點頭,隨后看向了陸城。
看到陸城的時候,縱家多少是有些驚訝的,因為,他能夠感受到,陸城的境界已經(jīng)到達了比較高的層次了。
“至于陸欽差……”
“出言不遜,有失風(fēng)度,老老實實的一會跟朕到云宮內(nèi)領(lǐng)罰?!?br/>
縱家也懶得多說了,這陸城的破嘴惹事兒也不止一次了。
這次,非得好好兒的收拾收拾他!
“呃……遵旨。”
陸城一臉無奈的看著縱家,驢爺呲著大牙,幸災(zāi)樂禍。
“稟報陛下,這頭驢子開的頭兒,臣覺得,應(yīng)該也將它帶上!”
“帶上便是!”
縱家果斷的說道,驢爺頓時就笑不出來。
“你他嗎這么恨我么?”
“有難同當(dāng)!”
陸城笑著說道,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兒,頂多也就是挨頓批評罷了。
“對于今日來訪的親朋好友,朕以林若外公的身份向諸位道個歉,真是不好意思了。”
縱家十分客氣的說道,眾人哪敢有怨言呢?
這可是帝國最強者,身為之君的帝皇!
帝皇向他們抱歉,那他們可受不起。
“不過,作為帝國的領(lǐng)導(dǎo)者,朕還是得說道說道?!?br/>
“朝政之內(nèi),拉幫結(jié)派的情況越發(fā)嚴(yán)重了?!?br/>
“無論是聯(lián)姻結(jié)派也好,或是其他的什么方式結(jié)派也好,朕自以為,不是什么好事兒。”
“這朝堂之上,應(yīng)該多一些正直,少一些自私。”
說罷,縱家看著閉目皺眉的太師,不由的有些唏噓。
“太師為國操勞,心是好心,可惜缺乏考量。”
“此次大婚,勞民傷財,實在是有些鋪張浪費了?!?br/>
“雖然今日婚事不成,但是,朝堂之上的事情,眾卿應(yīng)該自有定奪?!?br/>
“所謂國家大事,不為姻親而中落,也不為姻親而發(fā)展?!?br/>
“大業(yè)不可與兒女情長混為一談?!?br/>
縱家說完,停頓了一下,環(huán)繞四周,說道:
“宴席可以繼續(xù),不過,此宴不為新人祝福,而是為唐鑫榮升少將軍而祝福?!?br/>
這句話說完,唐鑫也突然楞了一下。
不是準(zhǔn)少將么?怎么直接提為了少將軍?
后來這么一想,確實,這中州牧的人越來越少了……
張老四也已經(jīng)提為了少將軍軍銜,只是沒有多余的位置流出來。
陳將軍經(jīng)過了云疆一戰(zhàn)之后,怕是要直接提為中將軍了。
如此看來,他也的確是不虧,而且,他的仕途,注定會一帆風(fēng)順。
“開宴吧,朕還有要事待議,就不打擾眾卿吃喝了?!?br/>
說罷,縱家身形一晃,離開了這里。
“恭送吾皇!”
不得不說,縱家這突然的出現(xiàn),不僅緩解了所有人劍拔弩張的情緒,更是直接給了隱家唐門一個臺階下。
聚集了這么多人,那若是不結(jié)婚的話,豈不是真的有些不地道了?
所以,直接給唐鑫來了個破格提升,這場婚宴,也就名正言順的成了升官兒宴!
這讓來者吃著也痛快,份子錢隨著也不虧。
唐鑫雖然看似少了個媳婦兒,但是,現(xiàn)在看來,倒也不是那么特別難以接受。
既然林若自己都說了,自己不愛,那么,他果斷放手,也是一個比較明智的決定。
雖然他會稍微的難受一段時間,但是,他相信提上少將軍之后,肯定會有更多的事情等待著他。
他也會在繁忙之中,忘記這些兒女情長。
今天,在這里的人們是幸運的,能夠親眼目睹縱家的尊容,可是五十多年以來的頭一遭!
因為獄界封印的緣故,縱家一直坐鎮(zhèn)獄界的通道陣眼之處,平日里可是難得以真身相見。
現(xiàn)在,他們可是相當(dāng)于有了天下大比魁首級別的待遇了!
楊銘也十分的欣喜,能夠看到縱家,也
不虧了!
李紜涵自然也是很好的融入了云京的圈子,畢竟,這里面還是有些熟人的!
沈青對李紜涵就是十分的崇拜,所以,她跟李紜涵坐一桌的時候,顯得十分的熱情,不停地向她敬酒。
既然李紜涵回來了,那么,這云京的格局也就要變樣了。
李紜涵與張鶴在河上可是做出了一番功績的,兩人注定是要得到嘉獎的。
如果猜測沒錯的話,李紜涵絕對會分得一部分兵權(quán),現(xiàn)在隨著她的回來,這云京的局勢變得更加的微妙了。
三位皇子的爭鋒顯然讓縱家有些不滿意,所以,李紜涵一回來,自然是出現(xiàn)了巨大的變化。
陸城有一個猜想,如果說縱家有心的話,會將兵權(quán)更多的分給李紜涵。
這樣的話,三位皇子就不得不正視李紜涵這股勢力了。
“郡主,多年不見,甚是想念!”
陸城也向李紜涵敬酒,雖然這家伙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剛才那番罵戰(zhàn)的確是讓李紜涵直呼過癮。
而且,陸城的水平,現(xiàn)在也是十分之高,跟他交好總沒有什么壞處。
“陸老弟可真是變化很大?!?br/>
“當(dāng)真?”
“天翻地覆?!?br/>
兩人彼此相視一笑,酒杯相碰,便心領(lǐng)神會。
“師姐,恭喜回來!”
林若坐在了胡月他們的桌上,還穿著一身華麗的婚裝的林若雖然哭了個梨花帶雨,但是,現(xiàn)在臉上還是掛著笑的。
顯然,跟他們這些朋輩相處,還是比較融洽。
“還是在這里最舒服?!?br/>
林若絲毫不排斥胡月大大的擁抱,她坐在陳月如和胡月中間,陳月如仔細的觀察者林若這一身婚紗。
“林若妹子,你這婚紗可真漂亮!”
“怎么?月如姐喜歡?”
“那當(dāng)然,過幾日我和蕭何結(jié)婚,我也要穿漂亮的婚紗呢!”
“?。俊?br/>
薛顏直接站起來,看著陳月如和蕭何。
“你倆早就決定要結(jié)婚了對不對!”
面對薛顏的提問,兩人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當(dāng)初在南越的時候確實兩人就已經(jīng)說定了,只是還沒有告訴別人。
畢竟,薛顏這家伙嘴太大了,若是告訴他的話,恐怕他會四處言說。
“總而言之,是的?!?br/>
蕭何將陳月如攬入懷中,頓時,薛顏氣鼓鼓的坐了下來。
“你們這是不把八卦女王放在眼里!等你們結(jié)婚,我要逗新郎!”
“我也要!”
胡月急忙的舉手,逗新郎這事兒,絕對是一個十分有趣的環(huán)節(jié)!
“我也想要結(jié)婚!”
王珩舉起手,隨后便遭到了薛顏的白眼。
“我說,你們這些人是來搞笑的吧……”
楊銘覺得他們真是不合時宜,這宴席的菜如此美味,居然都沒有人跟他搶菜吃!
“有好吃的不先吃點兒,居然一個個的都想著逗新郎?!?br/>
“無言以對?!?br/>
逗新郎這種事情,楊銘可是一點兒興趣都沒有。
如果他們結(jié)婚時有好吃的東西的話,他也就心滿意足了。
這宴席的主角換了人,不再是林若和唐鑫之后,敬酒的人也就只剩下唐鑫了。
他每一桌都敬一杯酒,雖然酒量不錯,但是,他最后也是喝得酩酊大醉。
醉倒后的唐鑫難得的睡了一個安穩(wěn)覺,在夢里,他露出了自由而解脫的笑容。
雖然失去令人痛苦,但是,這種失去,也算是一種解脫。
至少,醉酒后的唐鑫,是這么認(rèn)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