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輕的獄警,看到馬飛遞過來的是四瓶茅臺酒的時候,頓時嚇了一跳:“呃,飛哥,我跟郭所長,我們倆喝兩瓶就夠了,其他的都不要。”
說著話,這獄警將兩瓶茅臺酒,小心翼翼地裝到了自己的褲兜里,雖然有些鼓鼓囊囊的,但監(jiān)控下也看不出什么。
馬飛笑道:“那好吧,你們要是喝完了,就過來再拿,呵呵?!?br/>
如果馬飛直接向這名獄警塞錢,恐怕他因為知道郭所長這層關系而不敢收,但是,馬飛送的是酒,他就收得非常坦然,盡管他也知道,這一瓶酒就上千塊。
隨隨便便就收了兩瓶茅臺酒,這獄警能不對馬飛照顧一些?
很快,那年輕的獄警就拎了兩個熱水瓶過來了:“飛哥,這是兩壺水,不夠再跟我要?!?br/>
馬飛又一把拉住他,又硬塞給他兩瓶茅臺酒:“拿著,跟郭所長慢慢喝。”
兩人幾番推讓,最終那獄警還是又將兩瓶茅臺酒裝到褲兜里帶走了。
郭曉華見那獄警又拎來了兩瓶茅臺,不由瞪起眼睛,在那年輕獄警的頭上拍了一巴掌:“艸!打劫飛哥也太過分了吧?你不是說飛哥總共只有五瓶酒嗎?你弄來了四瓶,只給他留了一瓶?手夠黑的呀你!”
那年輕獄警委屈地說:“郭所長,不是那么回事!是飛哥硬塞給我的呀?!?br/>
郭曉華橫他一眼:“哎喲?你還冤枉了是不?”
那獄警訕笑一聲:“這么好的酒,飛哥都舍得送給你郭所長??!能不能讓我也嘗嘗?”
郭曉華翻個白眼:“去伙房弄菜去!”
那年輕獄警一個單膝點地:“喳!”
郭曉華伸手又要打過去:“喳你個頭?。 ?br/>
那年輕獄警笑著躲開,往伙房而去。真的能喝到茅臺酒,對他們來說,也象是過年一樣。
郭曉華看著那四瓶飛天茅臺,眼睛發(fā)亮:嘖嘖,飛哥果然夠意思?。∵@么好的酒,喝人的酒嘴短啊,哎,嘴短也要喝!只要把飛哥照顧得好一點,也就行了。
同在看守所的其他犯人,雖然離馬飛的單間牢房都很遠,但無奈茅臺酒實在太香,犯人們有很多都聞到了那特有的醬香味,當然也在背后議論紛紛:“兄弟,那邊牢房里住的年輕人,不簡單??!”
“是啊,能有小酒每天喝,這哪是坐牢??!簡直比住賓館還舒服呢!”
“小酒?你特么以為人家喝的就是普通的二鍋頭?。科H!連點眼力價都沒有?!?br/>
“啊?難不成他喝的還是茅臺?這怎么可能嘛?!?br/>
“還別說,你特么真就一口咬到大糞上了!這種地道的醬香味,不是茅臺還能是啥酒?”
“???真的是茅臺啊!不會吧?”
“老子在外面的時候,喝茅臺比你喝二鍋頭的次數(shù)都多,我當然聞得出來!小子,以后給我記住,住在那邊牢房的,那可是位真正的爺!你沒看到嘛,獄警還有郭所長,都把人家當爺供著!咱們千萬可別惹他!”
“是是,我明白了?!?br/>
于是,凡是聞到這醬香味的犯人,都是羨慕得口水直流啊!
伙房里給犯人們送來的飯菜,實在是簡單的不能再簡單了:那獄警居然用包袱背了一大包的老茄子過來,然后發(fā)給犯人們每人一個茄子!這可不能算是虐待哈,因為還給犯人們吃了時令蔬菜呢!只是,這茄子雖然算得上時令蔬菜,但根本沒經過任何加工啊!甚至連洗沒洗都不知道!
犯人們每人捧著一只茄子,都在發(fā)呆。因為年輕的獄警還在,大家連發(fā)個牢騷都不敢。
直到獄警離開了,犯人們對著手中的一只茄子,就開始發(fā)愁了:“這可咋吃?。繘]有菜刀,怎么切開啊!”
“你特么嘴里長的是牙不?直接咬開??!”
“我這嘴還沒茄子大呢,根本咬不住啊!”
“那就在欄桿上摔一下,先摔開再慢慢吃。”還真是挺有創(chuàng)造性的。
“哎,吃一口茄子,再就一口茅臺酒,咱這小日子,也是神仙的日子哩!”
“唉,你特么只能聞一下酒味罷了,那位爺過的才真正是神仙的日子哪!”
“是啊,羨慕嫉妒恨呢?!?br/>
晚上八點多了,忽然間,看守所外,來了六輛轎車,為首的那一輛居然是市委的一號車!
站崗的哨兵也懂得市委一號車是啥概念!頓時一個敬禮,將身子站得更直了!
丁立生輕裝簡從,從車里走了出來,隨意地看了看,向身邊的一個中年人示意了一下:“給哨兵看一下證件,我們直接進去?!?br/>
“是!”那中年人顛顛地跑到哨兵面前,滿臉都是笑容地說:“哨兵同志,辛苦了,我們要進去看看,這是證件?!?br/>
哨兵按照程序,取過證件一看:市委秘書長!他頓時嚇得連姓名都沒看,就趕緊將證件遞了回來,然后立正敬禮,高聲說道:“歡迎領導來昆山縣看守所視察!”
其實這些人的身份,已經不需要證件了,看汽車牌照就明白。
丁立生向那哨兵點點頭,回頭一揮手,示意其他人不用進去,便跟那位市委秘書長一起進入了看守所。
正在值班室喝酒的郭曉華,隨意間往監(jiān)控屏幕上瞟了一眼,忽然看到哨兵在立正,不由目光一凝:“咋回事?這是什么情況?哨兵竟然放人進來了?”
那年輕獄警也喝了半斤茅臺酒了,眼睛有些迷離:“是啊,咋回事呢?”
郭曉華忽然一個激靈:“不好!是領導視察!趕緊收拾!”
那年輕獄警趕緊將茅臺酒收起來,將桌上的飯菜迅速收起大半,放到冰箱里,就在兩人收拾的時候,丁立生已經推門進來了,笑著說:“哎喲?你們在吃飯哪?誰是值班的呀?”
跟在丁立生身邊的那位市委秘書長,吸了吸鼻子:“生活質量不錯呀,喝的是茅臺酒吧?”
郭曉華嗖地一下站直,向丁立生敬禮:“首長好!”他現(xiàn)在,恨不得扇自己幾個大嘴巴!早知道市委書記會這個時候來查崗,我特么的喝什么酒?。∵@嘴真是太賤了!
丁立生向身邊的市委秘書長擺了擺手:“你是值班人員嗎?”丁立生笑得相當?shù)睾蜌狻?br/>
郭曉華大聲說:“報告首長,我是昆山縣看守所所長郭曉華,今晚不是我值班!我們這邊有值班表,值班人員在伙房那邊吃飯呢!”
丁立生點點頭:“哦,郭所長,你好你好?!彼斐隽耸郑馑际且鶗匀A握手。
郭曉華見丁立生并沒有責備自己的意思,頓時激動得手都在顫抖,握住丁立生的手:“首長,歡迎您來視察我們的工作!我錯了,我檢討,我不該喝酒!”
他非常明白,自己滿嘴都是茅臺酒特有的醬香味,根本瞞不住啊!只能老老實實地招認了。
【作者題外話】:第二章更新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