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說著,突然有人推門走了進來,不是別人正是之前的劉隊。
“實在抱歉,由于我們管理疏忽讓兩位受到了傷害,請放心,此事我們一定嚴查到底還兩位一個說法,除此之外還將補償兩位每人五萬現(xiàn)金!”
趙磊一臉憤憤不平,罵道:“我隨便一場比賽都不止這個數(shù),會缺那點錢嗎?我要的是那三個人渣的處理結果!”
劉隊一臉尷尬點頭道:“兩位盡管放心,我們在此承諾,不會放過一個壞人,也絕不冤枉任何一個好人!小王已經(jīng)坦白了,這件事他是主謀,另外兩人都是受了他的蠱惑才成了幫兇!”
羅云急忙追問道:“那他這么做總得有原因吧,原因呢?”
“據(jù)小王交代,他和那個紋著骷髏的家伙有仇,所以想借此機會報復下他,你們不過是順帶的而已!”
狗屁的順帶,羅云十分肯定,那幫家伙就是沖著自己來的,看這架勢,幕后之人是準備讓小王扛下一切了。
想到這里,羅云已經(jīng)不準備再聽下去,冷聲問道:“既然事情已經(jīng)清楚了,那我可以走了嗎?”
劉隊為難道:“這個,你的案子尚未查清,有人對你發(fā)起了刑事訴訟,將于明日開庭,所以你還不能走?!?br/>
羅云皺眉道:“我已經(jīng)說了,那份合同是他逼我簽的,就在之前的審訊室里!”
劉隊攤了攤手:“但你拿不出實質性的證據(jù),這只能是你的一面之詞?!?br/>
羅云本想說那位小吳可以作證,但聯(lián)想到對方是一伙的,話到嘴邊又被他咽了回去。
一夜就這么稀里糊涂過去,吃過早飯后,幾乎沒怎么睡覺的羅云哈欠連天被帶到了法庭。
莊嚴肅穆的席位上坐滿了身著正裝的人影,相比之下,零零星星的觀眾就顯得異常冷清。
“被告羅云,伙同騰躍公司員工兆琦侵吞公司資產(chǎn),并將人殺害一案,現(xiàn)在開庭,有請原告出示證據(jù)!”
門外匆匆走來一人,竟是不久前曾打過交道的方興國,手里舉著的正是小王強迫羅云簽的那份合同。
羅云目光死死盯著他,此刻終于明白真正的幕后之人是誰了。
可自己離開騰躍已經(jīng)幾年,對方如此煞費苦心找上自己,并挖了這么大一個陷阱讓他鉆,目的是什么?
此時已經(jīng)有法警將那份合同傳了上去,半晌法官抬起頭來,問道:“被告,你有什么話要說嗎?”
羅云能說什么?他本就不善與人交際,面對如此場合更是連大腦都開始當機。
“既然被告無話可說,那么本庭宣判……”
“且慢!”
一道嬌柔中透著一絲堅強的女子聲音突然傳來,將法官接下來的話打斷。
眾人轉頭望去,門口不知何時出現(xiàn)一位身形高挑的美女,大波浪的卷發(fā)隨意披散在身后,一身筆挺的西裝配合臉上小巧的眼鏡,給人一種說不出的自信感。
方興國不滿道:“這里是法庭,無關之人隨意喧嘩,這不好吧?”
不等法官開口,女子已經(jīng)邁著輕盈的步伐款款走來,目光看向羅云道:“我是他的特邀律師,專門前來為他受理這場官司!”
羅云聞言一臉茫然,他根本就沒請過什么律師,昨晚那樣的條件也不允許他有這個時間。
卻聽女子繼續(xù)道:“我已經(jīng)了解過了,根據(jù)你們的說法,被告伙同貴公司員工侵吞了兩億資產(chǎn),那么我想問,這筆資產(chǎn)的去向呢?如此巨額的數(shù)目,總不可能平白無故消失吧?”
方興國對于這個問題似乎早有預料,當即冷笑道:“我既然敢站在這里,自然是掌握了充足證據(jù)的!”
說罷拍了拍手,叫道:“別藏著了,進來吧!”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門口再次出現(xiàn)一道人影,一道羅云十分熟悉的人影。
羅云立馬激動起來,不顧被告席位的空間局限沖他招手道:“馬濤,這邊!”
在羅云想來,對方一定是為了救自己,說不定剛剛那名女律師就是他找來的。
然而讓羅云沒想到的是,馬濤對于他的招呼完全不聞不問,徑直走到方興國身邊,將一張銀行卡遞給了對方。
“方總,已經(jīng)查清了,就在不久之前,卡里確實經(jīng)過了一筆資金,現(xiàn)在已流到了境外,去向不明!”
羅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這么怔怔看著他,半晌回過神來猛然發(fā)出一聲怒吼:“馬濤,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在說什么?”
馬濤卻只站在原地,低著頭不敢看他。
若是換了別人,羅云斷然不會如此不顧形象地破口大罵,也只有在馬濤面前,他才會如此肆無忌憚。
那張卡的確是羅云的,小時候因為家境貧寒經(jīng)常交不起學費,每每都是馬濤的父母幫自己墊付。后來工作之后,羅云特意辦了張卡放在他們家,每筆工資都會抽一部分打到這上面。
一則是為了知恩圖報,二則就是讓他們幫忙照顧下村里年邁的爺爺,沒想到這個東西竟然有一天會成為自己的罪證。
法官敲了敲桌子:“法庭嚴禁大聲喧嘩,被告你還有什么話說?”
羅云心神還沉浸在馬濤突然叛變這件事上,對于法官的提問沒有任何反應。
還是一旁的女律師接過了話,揚了揚手上方興國帶來的那沓文件:“這份合同我已經(jīng)大致看完了,里面詳細標注了一條,被告必須在規(guī)定期限內還清賬款,而這個期限距離現(xiàn)在還有半年!”
女律師說到這里停頓了一下,方才繼續(xù)道:“也就是說,在這個期限到來之前,你們無權對他發(fā)起訴訟!”
方興國仿佛聽到什么極其好笑的笑話般大笑起來,半晌指著羅云道:“你不會以為,憑他這副廢物模樣,能在短短半年時間內將這兩個億還清吧?”
女律師聳了聳肩:“那可說不定,既然你們認為那筆錢是被他挪走的,那他半年之內再想辦法挪回來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除非你們一開始就肯定他找不回來!若是這樣,我不得不懷疑你們的動機!”
方興國瞇著眼道:“小丫頭,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法官再次敲了敲桌子:“肅靜!賬務的事情先放一邊,被告我問你,受害人的死,你究竟有沒有參與?”
羅云急忙搖頭:“沒有!”
“你可有證據(jù)?”
羅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自己沒有殺人還要出示什么證據(jù)?
但沒辦法,兆琦的最近聯(lián)系人里就只找到了他一個,對方這是認定了與他有關系。
方興國見狀不由冷笑道:“他能有什么證據(jù)?在如此巨額的財富面前,沒有誰會不起貪念!”
聽到貪念兩個字,羅云腦海如同被一道閃電擊中,忙開口道:“有,我有!霓虹街8號西北墻角,那里有處私人監(jiān)控,一定能證明我的清白!”
他也是臨時才想到,神秘人提醒他的那句話,H并不是字母,而是實實的數(shù)字。
要說這條街,其實也沒什么特別的地方,唯獨這個8號是一處寬闊的帶院落的二層洋樓,放現(xiàn)在,這樣的住宅并不多見。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特點,這家的主人是個極其瘋狂的蘭花愛好者,院中堆滿了各式品種的蘭花,因此時常招人惦記,不得已就在墻角裝了一個監(jiān)控攝像頭,羅云每次從那里經(jīng)過都會特意駐足欣賞一會。
在他想來,能被神秘人做手腳的,除了那個監(jiān)控以外,再無別的。
眾人頓時面面相覷,最后決定先將羅云帶回拘留所,等查明他口中的證據(jù)再說。
臨走前,方興國惡狠狠瞪著他道:“小子別以為隨便弄出個地名就能蒙混過去,躲得過初一你也躲不過十五,咱們走著瞧!”
羅云不明白自己究竟什么地方在地得罪了他,按理來說,那次的功勞被他搶去,自己嚴格意義上應該算是他的恩人才對。
坐在簡陋的單人床上,羅云心神不覺陷入了恍惚之中。
經(jīng)過昨晚的事情,這里的看守比平常嚴密了數(shù)倍,羅云倒是不必擔心安全問題。
唯一令他無法釋懷的,就是馬濤突然背叛這件事。
從小到大有什么好處,羅云第一個都會想到他,有什么事情也都會選擇和他吐露。
可以說除了馬濤以外,羅云沒有任何朋友,這也更讓對方的背叛變得無法原諒!
直到傍晚時分,才有所警前來通知,外面有人找他。
見面之后羅云才發(fā)現(xiàn),來人竟是白天那位女律師,此時看他的眼神說不出的怪異。
“有事嗎?”
羅云被她盯得渾身不自在,于是率先開口問道。
女律師收回目光,點頭道:“你說的那處地方已經(jīng)檢查完畢,監(jiān)控里的確顯示有個男人連續(xù)一周都在尾隨兆女士,不過我有些奇怪,你是怎么知道這件事的?”
羅云含糊道:“我也是猜的,那條街是她回家的必經(jīng)之路,如果有什么狀況一定會被記錄下來……”
“是嗎?像你這么細心的男人已經(jīng)不多見了!你也比較幸運,那處監(jiān)控每半個月都會自動清除一次內存,我們到時,距離清除時間剛好只剩下一天,若再晚上那么一會,恐怕就死無對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