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員們帶著尸塊和礁石上的照片回到岸上時,沉重的面色比暴雨將至的天色還要沉悶。
雨水滴答滴答落下來,陳慕抹了抹臉上的水:“先回警局,確定死者身份?!?br/>
看著顏陵云和劉冰蕾怪異的表情,他擰了擰眉:“怎么了?”
“我們在岸邊找到了。”
雨下得越來越大,滴滴答答像是打在每個人的心里。
陳慕深吸一口氣:“你先回去檢驗一下,是否是失蹤者?!?br/>
市局,特案組辦公室的燈整夜長明。
顏陵云專心縫合著尸體,豆大的汗珠從額前一顆顆砸落,也顧不得擦拭。
助手站在一旁記錄,只覺得觸目驚心。
“是多大的仇啊?”
“這就要看組長那邊調(diào)查死者社會關系的結果了?!?br/>
顏陵云伸手要從袋子里取,才發(fā)現(xiàn)口袋已經(jīng)空空如也。
她忍不住皺眉:“沒有了嗎?”
助手有些困惑:“對啊,都已經(jīng)在這里了,怎么了顏姐?!?br/>
顏陵云又細細檢查了一遍尸體,兩具尸體的后顱骨處都有鈍器傷,卻不算致命。
真正的致命傷,應該……
她觀察著兩具尸體,雖然是先后發(fā)現(xiàn),但從腐敗情況來看,死亡時間應該都不超過三天。
死者都是被人從后面打暈,然后被捂死的。
而兇器,不出意外,應該是一把尖銳的斬骨刀!
……
顏陵云這邊在進行尸檢,陳慕三人那邊也沒閑著,跟片區(qū)的民警排查著死者的身份。
劉冰蕾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著,調(diào)出周圍的那些監(jiān)控逐個查看,而陳慕和林嘉洛守在旁邊,煙灰缸里已經(jīng)裝滿煙蒂。
“組長,找到了!應該就是這個人!”
驚喜的聲音將兩人注意力引了過來,陳慕和林嘉洛湊到電腦前,就看見劉冰蕾的屏幕上有一道佝僂的身影,看那衣著,與今天發(fā)現(xiàn)的完全吻合。
他領著一直碩大的編織袋,低頭似乎是在尋找垃圾。
流浪漢……和富家千金同時遇害?
難道那個兇手,是無差別殺人?
林嘉洛有些不解:“這就算是無差別殺人,也太無差別了吧,這種變態(tài)殺人狂就算要確定目標,也應該有一定的動機才對,單獨盯上郭思思或者流浪漢都說得過去,但是這兩個人,似乎根本沒什么共同點啊,難道不是同一個兇手?”
陳慕輕輕敲了敲桌面:“回局里吧,看看陵云那邊的尸檢結果如何?!?br/>
三人趕回警局時,顏陵云恰好從解剖室出來,清麗的臉上滿是疲憊。
看見陳慕,她上前將手里的文件夾遞了過去:“已經(jīng)可以確定,殺害郭思思的兇手與殺害男尸的是同一人了,兩人都是先被人從背后打暈,捂住口鼻窒息而死,手法也相同。”
“還真是?”
林嘉洛忍不住撓了撓頭:“圖什么啊?一個是富家千金,一個只是個流浪漢,無差別也不是這么無差別吧?!?br/>
顏陵云按了按眉心,思索一陣,將尸塊有缺失的事情說了出來。
“不可能是遺落在了現(xiàn)場,那兇手究竟是想做什么?”
四人對此都有些困惑。
“陳組長!出事了!”
警局外傳來一陣引擎聲,先前那位轄區(qū)片警急匆匆跑過來,氣喘吁吁道:“剛剛,在海景公園附近又發(fā)現(xiàn)了一袋,負責那邊社區(qū)排查的片警說,原本在公園里的四名流浪漢已經(jīng)好一陣子沒有出現(xiàn)了……周圍散落的衣服,就是屬于其中一個流浪漢的!”
聽見這話,陳慕的眉心一陣驚跳。
“去現(xiàn)場看看?!?br/>
從警這些年,他從未覺得如此疲憊又熱血激憤,接連發(fā)生的重案,只讓他那顆想要抓住兇手的心越發(fā)滾燙。
四人來到現(xiàn)場,再次搜集附近的痕跡,同樣因為公園人流量太大,完全沒有提取到周圍有什么有價值的指紋或腳印。
顏陵云按了按酸痛的脖子,讓檢驗科的人將尸塊帶回警局,陳慕卻忽然上車拿下一只護頸枕扔給她;“保護好身體,才有力氣繼續(xù)辦案?!?br/>
“你們也一樣?!?br/>
顏陵云接過枕頭,看一眼劉冰蕾:“冰蕾,你跟我一起回去調(diào)取監(jiān)控,讓他們倆在附近排查?!?br/>
劉冰蕾點了點頭,兩人一起上了巡邏車。
回到警局,她便坐到了電腦前。
痕跡提取無法確定嫌疑人,就只能依靠監(jiān)控了。
她逐幀提取著現(xiàn)場附近的監(jiān)控一陣陣觀察著可疑的人,目光忽然落在一個抱著嬰兒的男人身上。
這個人……似乎在前兩次的兇案現(xiàn)場附近也出現(xiàn)過!
……
確定了自己的觀察沒有錯之后,劉冰蕾很快告訴了陳慕,讓他通知片警過來辨認。
“這個人,的確經(jīng)常出現(xiàn)在我們轄區(qū)?!?br/>
幾個片警圍在屏幕前仔細觀察,終于有個老民警拍了拍腦袋道:“這個人是個小混混,經(jīng)常跟這些流浪漢混在一起,外號叫三吱兒,大名劉磊,倒是沒有案底,不過居無定所,經(jīng)常在老城區(qū)那邊晃悠。”
劉磊?
之前那個賓館的房客名單上,就有這個人的名字!
老民警琢磨著說出了幾個地名,劉冰蕾認真記下,跟老民警道過謝,把消息告訴了陳慕。
陳慕聽著電話那頭的話,嗯了一聲掛斷看向林嘉洛。
“恐怕,我們需要用一些非常手段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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