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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叫男人吃女人奶頭 這一日傍晚天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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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日傍晚,天邊是大片大片的火燒云,那層層云彩千奇百怪,廖婉玗穿了一件寬大的長旗袍,下擺一直蓋到腳面,肩上披著一條周萍萍送給她的,自己編織的鏤空大披肩,瞇著眼睛遠望。

    林克己下了車來,抬頭看了一眼西面露臺上小姑娘的側影,先是回到房間換了身衣裳,繼而也走上了這個小露臺。

    “聽管家說,你找我?”

    廖婉玗方才已經注意到他回來了,這會聽見他說話,轉過身去恭恭敬敬叫了一聲“林先生”。

    她對林克己的稱呼,常常在“林先生”、“林叔叔”或者是“您”和“你”之間切換,有時候是無意識的,但大多數時候,她都會注意場合與身份。

    林克己也站到欄桿邊上,手肘支在欄桿上,從對襟短褂的下擺口袋處掏出一只扁圓形的銀質鏤空條形盒,打開蓋子取出一只煙,扣好后隨手就放在欄桿上,又從另一個口袋掏出火柴“哧啦”一聲劃著了。

    “日本人還在煩您嗎?”他很少當著她的面吸煙,有時候甚至煙都拿出來或者是點燃了,也一定會立即滅掉。

    所以,她以為他還在為了日本人的事情煩心。

    林克己吐出一口混白的煙霧,“他們現在沒有功夫理我,已經轉而去同你的一個朋友周旋了?!?br/>
    廖婉玗側頭去看他,呼吸間,鼻腔中又濃烈的煙味,“謝澹如?”她自嘲似地笑了一下,“只要遇見他,幾乎就沒什么好事,這樣的朋友,倒是折煞我了?!?br/>
    林克己看著園子里正在修建草坪的園丁,也不說話,任由手里的香煙,煙灰越堆積越長,最后不堪重負似得,跌到了樓下的草坪里。

    “小顧去那邊送東西,聽那人說,小澍有身孕了?!?br/>
    “這不是好事情嗎?”廖婉玗雖然嘴上這樣說,但心里面也覺得怪怪的。

    一個是她尚未合離的二姐夫,一個是她現在想來隱隱覺得有些恐懼的朋友。

    林克己給廖婉玗的印象,永遠是那種淡然的,氣定神閑又能果斷作出判斷的,但這會他難得露出有些遲疑的神情。

    “這個世界上,許多東西都能勉強求來,只要你夠拼命。但愛不行,有時就算你付出了性命,也未必能夠得到所期待的回應?!?br/>
    “我知道,您是擔心她。”

    林克己徒手掐滅了香煙的紅火,然后將煙尾擱置一旁,他轉過身去面對著廖婉玗,盯著她看了幾秒鐘,幾秒鐘之后,已經恢復了往日那副好似能看穿一切的樣子。

    “我有一件事情,要同您匯報?!?br/>
    林克己點點頭,示意她繼續(xù)說。

    “前幾天,周萍萍在街上遇到了假‘嫦娥’,除了油脂與我們不同,味道和顏色俱是一模一樣。我沒有跟您說,而是自己摸了摸情況?!?br/>
    “所以,你已經有結論了?”林克己把玩著小火柴盒,拇指和中指分別捏住兩個對角,食指一下一下地撥著它轉。

    廖婉玗點點頭,“是,本來下午還沒有頭緒,忽然一下就想明白了?!?br/>
    “那你既然想明白了,去做不就好了?”

    “您是老板,匯報給您知道,是應當的?!?br/>
    林克己不太喜歡她這種,公式化的語氣,“如果說匯報,應當是發(fā)現了就匯報給我,拖延到今日,你是還想為了做錯事的人求情嗎?”

    廖婉玗知道自己那點小心思藏不住,也不狡辯,“新的產品我可以再研究,可命只有一條?!?br/>
    “……”林克己有點無語,“你當我是殺人魔?”

    想起大劇院地上的淡紅色血水,廖婉玗“不是”兩個字沒有說出口。

    “我雖然不愿這樣說你,但你在處理事情的時候,確實常有婦人之仁。”林克己站直了身體,看著風將煙尾吹得在欄桿上滾動了幾下,最終掉到樓下去,“我說過,制皂廠交給你來管理,我就不會插手?!?br/>
    他說完這句話就往屋子里面走,到了門口又停住了腳步,“什么時候搬走?”

    廖婉玗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后腦上,他不轉身,她并不知道他此時是怎樣一副表情,也就無從判斷他是急著叫她搬,還是……

    “這個禮拜日就搬?!?br/>
    林克己“嗯”了一聲,長腿一邁,跨過門檻幾步就從二樓的樓梯口消失了。

    廖婉玗看著空蕩蕩的露臺門口和走廊,一時間有點出神,直到仍舊有些涼意的晚風吹得她打了一個噴嚏,才小跑著回了房間。

    這天晚上她下樓去吃飯,飯桌上只有她跟顧誠巖,她問了幾句林家澍的情況,顧誠巖遺憾的表示,不知道。

    “你不是常去送東西?”

    顧誠巖喝了一口湯,放下湯勺無奈地表示,“她輕易不肯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每每都是見到那個人,所以,具體什么樣子真的是不清楚。今天知道她有了身孕,我還想再多安排幾個廚娘丫頭過去??赡侨司芙^了?!?br/>
    他們都叫麥潤玙做“那個人”,鬧得他好想沒有名字似得,廖婉玗不愿意這樣不尊重,于是選了一個挺生分的稱呼,“麥先生一直是個誠實的人,沒說有什么問題,應該就是沒什么事情。”

    她的印象里,麥潤玙一直是個怯懦的,老實巴交的疍家人形象,所以,也就覺得他不會有什么壞心眼。

    顧誠巖聽完撇了嘴巴,“我可覺得他不簡單?!?br/>
    廖婉玗現在也不是傻天真了,聽他這話就知道一定還有自己不曉得的事情,“怎么了?”

    顧誠巖轉頭看了一眼飯廳門口,又把站在桌邊伺候吃飯的丫頭給打發(fā)走,這才壓低了聲音說:“阿爸不然告訴你知道,但我覺得這事情你知道比不知道好?!?br/>
    廖婉玗見他神神秘秘,自己也放下筷子,往前湊了湊,連個人隔著一張飯桌,都把聲音壓低了,“誠巖哥,你說,我不會叫林叔叔知道的?!?br/>
    他又回頭看了一眼飯廳門口,蹙著眉頭抬手撓了撓下巴,“外面那棟房子,是阿爸出的錢,原本是要寫小澍名字的,可小澍非要寫那個人的。前一陣阿爸去銀行辦事,才知道,小澍的存款,都被提出來了?!?br/>
    講到這里他停頓了一下,“我們也不好明著問,怕她鬧,至今也不知道去向?!?br/>
    廖婉玗慢慢靠回到椅背上,覺得這世界上的人,似乎都不是她以為的那樣簡單。

    晚飯的后半程,兩個人在沒有說過話,廖婉玗回了房間沖過澡就匆忙躺下了。臨睡前她迷迷糊糊地想,明天自己的態(tài)度,要強硬些才好。

    可雖然這樣想,第二天上午,面對盧妹的時候,她還是有些猶豫。

    平日看起來這樣好,這樣勤快的盧妹,怎么會是那個將配方賣給別人的叛徒呢?

    辦公室里靜悄悄的,只有廖婉玗和坐在桌子對面的盧妹。

    她今天穿著陰丹士林藍的工服外套,小臂上分別套著一只藍底的小碎花袖套,袖套上還有幾個補丁,大部分時間視線都停留在手上,偶爾抬起來看一眼廖婉玗,也是飛快又低下頭去。

    “你……沒有什么話要跟我說嗎?”

    盧妹抬起頭來看廖婉玗,露出不明所以的樣子,“我以為是您找我……我,沒什么要說的?!?br/>
    廖婉玗在桌子下面的左手攥成了拳頭,想著再給她一次機會,“沒遇上什么困難嗎?”

    盧妹搖搖頭,對著廖婉玗憨厚地笑了一下,“我現在比之前給人洗衣裳,做下人賺的多,拖林先生和廖經理、古經理的福,日子好過多了?!?br/>
    廖婉玗看著她的笑容嘆了口氣,“我還以為,你是覺得我們對你不好,才將‘嫦娥’賣給了別人。”

    盧妹聽了這話,先是一愣,然后連搖頭帶擺手地否認,“不是啊,不是啊!這事情可絕不是我做的。我……我是……是做包裝的,我怎么會知道配方呢!”

    廖婉玗很失望,沒想到都這個時候了,她還是死不承認。

    “你究竟是在,王大年跟于壯發(fā)生矛盾之后,才生了偷‘嫦娥’的念頭,還是,他們之間的矛盾本來就是你挑唆的?”

    廖婉玗定定地看著盧妹的眼睛,對她任何一點細微的反應,都不想放過。

    盧妹眨了兩下眼睛,抬手抿了一下鬢邊的碎發(fā),“我……我真的沒有,您不要冤枉我?!?br/>
    廖婉玗“啪”地一聲,雙手撐在桌面上,俯身過去直視著盧妹,“江寧訂單交貨那天,于壯是眼看著王大年上了一輛黑色小汽車。我今日上午問過他,他跟我承認,他曾今跟王大年提過那天的事情,并且又和他吵了一架?!?br/>
    “本來看見上了汽車這事根本沒什么,但王大年心虛,他怕于壯將這事情告訴別人,或者,是告訴我。于是就自己喝了皂液,用來誣陷于壯。王大年心虛什么呢?”廖婉玗直起身子來敲了兩下桌面,“我相信你是一定知道的。”

    盧妹抿了嘴,一句話都不肯說,廖婉玗見狀,冷笑了一聲。

    “既然你不愿意告訴我,那好,我來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