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幫我向花嬸求求情嘛,您的話,花嬸一定會聽的?!蓖凉纷影蟮?。
我嘆了一口氣,說:“土狗子,不瞞你說,花嬸對你恨得一頭包,昨天我請你吃飯,差點磨破了嘴,好不容易花嬸才勉強答應了。不過,花嬸說:下不為例。你想想,我還開得了這個口嗎?!?br/>
土狗子哀哀地說:“您要是不收留我,今晚我死定了。”
我心想:土狗子挺有自知之明嘛,他也知道死期將至呀。
“土狗子,我有辦法救你?!蔽彝蝗恍纳挥?。
土狗子見我答應救他,感激地說:“梁領導,您是我的再生父母呀?!?br/>
我心想:我才不想當你的爹呢,誰養(yǎng)了你這樣的兒子,真是丟了八輩子的臉。
“土狗子,有一位道士給了我?guī)讖埛?,這些符咒很靈的??丛谠蹅z是朋友的份上,我送給你一張。你把符咒帶在身上,什么鬼也不敢惹你了?!?br/>
“梁領導,太好啦?!蓖凉纷有老驳卣f。
“你等著,我去給你拿。”我說著,轉(zhuǎn)身回了村長家。
我從背包里拿出一張沒畫符的黃紙,揣進口袋里。
文惠見了,好奇地問:“梁哥,你要干嘛?”
“我…我上一趟茅房?!蔽艺f。
文惠阻攔道:“你等會兒再去,三梅在茅房里呢?!?br/>
村長家的茅房在屋后,里面埋著一口大缸。茅房沒門,大敝著。所以,每次文惠上茅房時,就會讓我在屋后拐角處守著,怕村長闖了進去。
“哦,那我等會兒去?!蔽艺f著,走了出去。
土狗子正眼巴巴地等在院門外,見我一出來,忙問:“梁領導,符咒拿來了嗎?”
我從口袋里掏出黃紙,遞給土狗子。
土狗子仔細瞅了瞅黃紙,問:“這就是符咒嗎?”
我點點頭,回答:“對呀?!?br/>
土狗子疑惑地問:“上面怎么啥都沒有呀?”
我心想:你一個鄉(xiāng)巴佬,想必也沒見過符咒。于是,我說:“怎么會啥都沒有呢,這符咒上的字,一般人是看不見的?!?br/>
“哦,原來是這樣呀。”土狗子放心地把“符咒”揣進口袋里,他舒心地說:“有了這張符咒,我啥也不怕了。今晚呀,安安穩(wěn)穩(wěn)睡一覺,明天一早,我就到派出所去檢舉禿賴子。好在這個家伙已經(jīng)死了,就是說他砸了天,他也申辯不了啦,嘻嘻……”
我望著土狗子漸漸走遠的背影,嘀咕了一句:“你這個逆天的壞蛋,死也活該!”
“梁哥,你咋把草紙送給土狗子呀?”文惠突然出現(xiàn)在我身后,她狐疑地問。
“這…這個……”我嚇了一跳,張口結舌地說:“他…他要上廁所……”
文惠撇撇嘴,埋怨道:“梁哥,你騙誰呀,哼!”
“我…我……”我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說實話,我不愿意讓文惠知道我騙了土狗子,因為,我不想讓文惠對我留下心狠的印象。
“梁哥,你是不是把草紙當作符咒,送給了土狗子呀?!蔽幕輪?。
我大驚失色地問:“你…你都聽到了?”
“我聽了只言片語,不過,我一猜就猜出來了。梁哥,你是想騙土狗子,讓他放心大膽地回家,糊糊涂涂地死在大梅手里吧。”文惠開誠布公地問。
我點點頭,訕訕地解釋道:“文惠,我覺得土狗子這個人太壞了,壞到了極點。所以,我不愿意救他。我覺得:這種人是社會的惡性腫瘤,不切除,不足以平民憤?!?br/>
文惠嘆了一口氣,說:“土狗子確實太壞了,但是,他也罪不至死呀。再說了,我們到張家灣后,他是第一個給我們提供情報的人?!?br/>
我一聽,就知道文惠想救土狗子。
“文惠,你的心腸太善良了,連這種人也同情。”我嘆息道。
文惠瞅著土狗子離去的方向,幽幽地說:“不管怎么說,我倆總不能看著一個人去死吧?!?br/>
“典型的東郭先生呀!”我在心里哀嘆了一聲。心想:既然文惠想救土狗子,那我也不能過于阻攔。現(xiàn)在,我有點愛上文惠了,自然想討她的喜歡。
“文惠,你的意思是:咱倆馬上去救土狗子?”我明知故問道。
文惠點點頭。
“好吧?!蔽翼槒牡卣f。
我抬頭望了望天,今晚是個陰天,沒出月亮,所以,天一黑,村子就籠罩在黑暗之中。
最近,村子里連續(xù)出現(xiàn)死人的事兒,村民也覺得恐懼。天一黑,村子里家家關門閉戶,鮮有人外出了。
“梁哥,那咱倆就趕緊到土狗子家去吧,我估摸著:大梅很快就會去找他的?!蔽幕荽叽俚馈?br/>
我回屋,取了幾顆“小炸彈”,順手遞了兩顆給文惠。
我倆急急朝土狗子家趕去。
當我倆快走到土狗子家時,聽到一陣劈里啪啦的聲音。
這種聲音我太熟悉了,顯然,紅裙女鬼大梅已經(jīng)先我們一步,到了土狗子家。現(xiàn)在,她正在用麻將襲擊土狗子呢。
“完了!”我嘆息道。
“大梅已經(jīng)來了?”文惠問。
我點點頭,加快了步伐。
當我和文惠趕到土狗子家時,已經(jīng)沒有劈里啪啦聲了。
土狗子家院子里一片寂靜,靜得讓人瘆的慌。
我拉了一把文惠,說:“你等在院子外,我先進去看看情況?!?br/>
我小心翼翼地推開院門。
院門一推,竟然轟隆一聲倒下了。
一陣“麻將雨”橫掃出來。
“哎喲!”我冷不防被好幾個麻將擊中了。
幸虧我提防著,所以,迅速退了回來。
我的臉上被兩個麻將打中了,一個正好打到了鼻梁上。
我覺得:鼻子里熱乎乎的,用手一摸,一股液體從鼻子里流了出來。
“梁哥,你沒事吧?”文惠見我叫喚,忙跑了過來。
“小心點?!蔽姨嵝训?。
又一陣劈里啪啦聲,麻將象雨點一樣,從土狗子院子里砸了出來。
“大梅還在院子里呢。”我說著,從口袋里掏出一顆“小炸彈”,扔進了院子。
只聽見院子里“轟隆”一聲響,一片火光照亮了天空。
文惠也朝院子里扔了一顆“小炸彈”,又是一聲轟響,一片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