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唯安聽從了黎冬明的建議,第二天一早便去市場買了一些楚意澤最愛的蘋果去醫(yī)院看楚意澤。葉唯安走到病房門口,就看到楚意澤正在逗楚茵然玩,楚茵然被逗得直笑,衣靜正在一旁笑瞇瞇地看著。
葉唯安笑了笑,推門走了進去。聽到門開的聲音,三個人同時望向門口,看到葉唯安,楚茵然笑著跑到門口,一邊叫著姐姐一邊給了葉唯安一個擁抱。葉唯安笑著拍了拍她的頭。對于這個小14歲的妹妹,葉唯安心存喜愛,卻實在沒有什么共同語言,只是時常給她買一些小東西哄她開心。
衣靜看到葉唯安,笑著迎上來,接過她手中的蘋果放到一旁的桌上,笑著說:“唯安,你來得正好。我想帶茵然去超市買點東西,你在這里陪你爸一會兒吧!”
“行啊,你們?nèi)グ??!比~唯安答應(yīng)著,將她們送到了門口??粗麄冏哌h了,葉唯安關(guān)上了門,走到楚意澤床邊坐下,從桌上拿了一個蘋果開始削皮。
“怎么了,這么嚴肅?”在楚意澤的印象里葉唯安一直都是十分愛笑的,她如此嚴肅的模樣,他并沒怎么見過。
“爸,我有話要問你?!比~唯安一本正經(jīng)地說。
“怎么了?”楚意澤被葉唯安鄭重其事地模樣嚇了一跳。
“爸,你……”葉唯安欲言又止,猶豫了一下,開門見山地問:“你和顧巧容之間,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聽了葉唯安的問題,楚意澤的臉色變了一變。一瞬間,他的眼眸里閃過了極其復(fù)雜的神色,好似堅如磐石,又似乎柔軟如水。其間復(fù)雜,讓葉唯安未能讀懂。良久,楚意澤緩緩開口,低沉的嗓音帶了幾分沙啞,“你……怎么知道的?”他的舌尖緩慢地從唇瓣上劃過,仿佛那里粘著一粒砂糖。
“我……”葉唯安剛想說是從衣靜那里聽來的,就想起衣靜說她是偶然間聽到的,想必楚意澤也不知道,便說:“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之間到底有什么秘密?”
“唯安,這和你無關(guān)?!背鉂蓳u了搖頭說:“有些事情,還是不知道為好,爸爸也是為了你好?!?br/>
“真的是這樣嗎?”葉唯安反問,“因為這個秘密,這兩年顧巧容一直強烈反對我和溫言在一起,使盡了手段要拆散我們!即使現(xiàn)在我們已經(jīng)結(jié)婚了,她還是不依不饒,這是與我無關(guān)嗎?”
“唯安,你還知道些什么?”楚意澤驚訝地問,這些事情應(yīng)該沒有其他人知道才對啊,葉唯安她怎么會……
“我還知道這一次差點撞到你的那輛車多半就是顧巧容的陰謀!”葉唯安有些激動地說:“那天救你的那個人,他叫程剛,是個警察。同時,他也是我的青梅竹馬,程詡的叔叔。他明明白白地告訴我昨天的事情不是什么意外,分明就是有人針對你!爸,你念著同窗情誼替她死守秘密,她卻反過來想要你的命!你這樣做,值得嗎?”
楚意澤沉重地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輕笑了一聲,自嘲一般說:“其實我隱約感覺到了,這件事情多半是她做的。只是我實在不愿意相信巧容居然會對我做這種事情!她真的變了太多了!”
“你明知道她想要害你,還是不肯把那個秘密告訴我嗎?”葉唯安有些無奈。
楚意澤幽幽地說:“我做記者的時間雖然只有短短幾年,但是這幾年里,我盡我所能去挖掘新聞,無論挖到了什么一定會如實見報,無論對方想要收買我,哀求我甚至是威脅我我都不會有所動搖。一直以來我都坦坦蕩蕩,心里從未有過什么秘密,直到我答應(yīng)替巧容保守這個秘密。這個秘密我守了二十幾年了,二十幾年前,我確實是顧念我和顧巧容之間的同學(xué)情誼,答應(yīng)替她保守這個秘密。但是如今我繼續(xù)保守這個秘密卻不再是為了顧巧容。唯安,我是為了你啊,或者說,是為了溫言!可是時至今日,這個秘密終究是守不住了!”
“為了溫言?這件事情和溫言有什么關(guān)系?”葉唯安不解地問。
楚意澤閉了閉眼睛,陷入了回憶,“這件事情還要從二十幾年前,我開始調(diào)查景弘文的公司說起。那個時候我挖到了很多新聞,除了最后見報那些,還有一件事我沒有提。雖然那時外人眼里景弘文和夫人顧巧云恩愛有加,但是事實上,景弘文已經(jīng)背著顧巧云有了情人,那個情人就是顧巧容!”
“什么?爸,你是說,顧巧容她……她和自己的姐夫……”葉唯安不禁瞪大了眼睛,這未免有些太過戲劇性,看來“防火防盜防閨蜜”這條真理之上還應(yīng)該加一條防姐妹。
“我一直都知道,先喜歡上景弘文的人其實就是顧巧容,但是景弘文卻喜歡上了她姐姐,并和她姐姐結(jié)了婚。后來顧巧容就草草嫁給了蘇之謙。顧巧容和蘇之謙之間根本就沒有感情。她之所以嫁給蘇之謙,是因為她父親生意失敗,欠了一屁股債。而那時的蘇之謙年輕有為,不過二十幾歲的年紀就將林天國際經(jīng)營得風生水起。其實蘇之謙此人性情十分冷漠,對男女之情并無甚多關(guān)心,無奈到了結(jié)婚年齡,家里人頻頻催促,并開始給他安排相親,于是他認識了顧巧容。他對這方面并不上心,接觸了幾次感覺還可以就匆匆結(jié)婚了,也盡了做女婿的義務(wù)替顧家還了債!”楚意澤接著說。
“只是顧巧容是一個十分感性又追求浪漫的人,與無趣的蘇之謙在一起的日子枯燥而乏味,這讓她更加想念景弘文的浪漫!他們是如何開始的,又是如何避過了顧巧云和蘇之謙的耳目維系這一段關(guān)系的我不得而知!但我的確是拍到過他們牽手走進酒店的畫面!原本我想讓這些一起見報,連新聞稿都寫好了!是顧巧容低聲下氣地來求我,我知道她和蘇之謙的婚姻就是一場悲劇,所以我同情她,燒毀了新聞稿。而如今,對于溫言來說,景弘文和顧巧容,一個是他尊敬的父親,一個是對他有恩的小姨,如若溫言知道這兩個人做出如此茍且之事,他要怎么接受?當年,我逼死了他的父親,是我害了他,如今,我不想再傷害溫言一次了,所以,我選擇保守這個秘密!”楚意澤語重心長地說。
葉唯安嘆了一口氣,一張臉上布滿了無可奈何,“沒錯!這樣的真相對于溫言來說未免太殘忍了!這件事情就到這里吧!爸,這個被你塵封了多年的秘密希望你能繼續(xù)塵封下去,而我也絕不會將此事對溫言說半個字!顧巧容的事情,我會想辦法解決!”
“你?你要怎么解決?”楚意澤擔心地問:“現(xiàn)在的顧巧容早就不是當年那個心思單純的顧巧容了!她心里在想什么連我都猜不透,你去面對她,你……”楚意澤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葉唯安打斷!
“但是我必須去面對她!她畢竟是溫言的小姨,而我,是溫言的妻子!這些事情,只能由我來面對!為了我和溫言以后可以平靜地生活下去,我不怕!”葉唯安堅定地說。
楚意澤知道,葉唯安說的是對的,她畢竟已經(jīng)是景溫言的妻子了,該面對的遲早是要面對的!作為父親,他只能送她一句,“萬事小心!”
“我知道?!比~唯安淺淺地笑了笑,將手中削好的蘋果遞給楚意澤,“來,吃個蘋果吧!”注意到桌上楚意澤的水杯里已經(jīng)沒有水了,葉唯安拿起保溫壺想要倒一杯水,卻發(fā)現(xiàn)壺里也沒有水了?!拔胰ゴ螯c水回來!”葉唯安說著拿著水壺走到門口,一打開門卻意外地發(fā)現(xiàn)程詡站在門口?!俺獭淘??”葉唯安驚恐地睜大了眼睛,他們剛剛說的話,他該不會全都聽到了吧!
“唯安?!背淘倻\笑著喚了一聲,“我今天早上剛出差回來,聽堂叔說楚叔叔在醫(yī)院,就過來看看。”
葉唯安一把抓住程詡的手臂,二話不說把他拽到了走廊上,神色嚴肅地問他,“你什么時候來的?我和我爸說的話,你聽到了多少?”
“剛來,沒聽到什么!”程詡摸了摸臉,訕笑著說。
“你說謊!”葉唯安厲聲說:“程詡,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說謊都會去摸臉?”
“我……”程詡一時語塞,“好吧,其實我聽到了一些。我不是有意偷聽,只是我想進去,卻聽見你們父女倆在說話,不想打擾你們,就……”
“你到底聽到了多少?”葉唯安急切地問。
“我……也沒聽到多少。就聽到你說什么對景溫言太殘忍了,什么秘密不會對景溫言講半個字,還請楚叔叔也保守秘密什么的?!背淘偛缓靡馑嫉卣f。
“程詡!你今天聽到的這些,還是全都忘了吧!這些事情絕不可以對任何人說,蘇文萱也不行!”此時的葉唯安眼眸里沒有一絲波瀾,卻是異常地攝人心魄。
在程詡的印象里葉唯安始終都是一個溫柔的人,鮮少發(fā)火,她如此疾言厲色的模樣他更是從未見過?!拔摇抑懒?,我保證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