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你和那個小男孩,有關(guān)系?
黎月身上根本就沒有瀉藥。
她低下頭,“我沒帶?!?br/>
“白洛?!?br/>
厲景川聲音冷漠,“回藍灣別墅,把剩下的瀉藥帶過來。”
說完,他還淡淡地勾了勾春,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凌厲地看著黎月的臉,“放在哪了?”
黎月默默地咬住了唇。
她不知道這個男人為什么忽然一時興起,非要讓她吃他吃過的瀉藥。
女人皺眉,“厲先生,讓白洛回去拿太麻煩了。”
“我們現(xiàn)在就在醫(yī)院,不如讓醫(yī)生……”
“對!”
白洛顯然也不想回去跑一趟,于是黎月的話還沒說完,他就直接插話進來,“先生,我現(xiàn)在去找醫(yī)生吧?”
“我說,要她吃她的那份。”
厲景川冷冷地掃了白洛一眼,聲音冰冷得足以媲美萬年的冰川,“聽不懂?”
白洛怔了怔,臉上漸漸地灰暗了下來。
他抬眼,頹然地看著黎月,“藥在哪?”
黎月閉上了眼睛。
她根本沒有瀉藥。
于是,她只好隨便報了個位置。
“在我床邊的床頭柜最下層?!?br/>
那里放著她前不久買來的維生素,原本是打算給念念吃的。
如今這種情況……
她也只能報出這個位置了。
“白洛?!?br/>
厲景川淡淡地掃了白洛一眼。
“我馬上回去!”
話音落下,白洛像是一陣風一樣地飛離了病房。
病房的房門被關(guān)上,房間里面只剩下了黎月和厲景川兩個人。
空氣沉悶地讓人覺得壓抑。
黎月覺得嗓子干得難受。
“我去買點水喝,馬上回來?!?br/>
“我這里有?!?br/>
厲景川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指著床頭柜上面還冒著熱氣的一杯水。
黎月舔了舔干澀的唇,“我還是出去買一瓶吧……”
“怎么?”
男人挑眉,“嫌棄我?”
黎月怎么敢說嫌棄?
她訕訕地笑了,“我是怕我喝了厲先生的水之后,厲先生不舒服?!?br/>
“我不會不舒服?!?br/>
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她,“喝吧?!?br/>
黎月:“……”
她猶豫了許久,才終于深呼了一口氣,走到床邊,將床頭柜上的那杯熱水端起來,喝了一口。
溫熱的白開水讓她覺得整個人都舒爽了許多,連帶著情緒也好了很多。
“水里下了瀉藥。”
猛地,耳邊響起男人低沉的聲音。
黎月整個人一頓,本能地后退了一步,滿眼震驚地看著厲景川。
他什么時候下的藥?
他不是才剛剛醒過來么?
她瞳孔震動的樣子讓男人的心情愉悅了不少。
他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床頭,“騙你的?!?br/>
黎月:“……”
這男人居然也學會開玩笑了?
他不是一向正經(jīng)地可怕么?
“明明想爬上我的床,想成為我的女人,卻拒絕和我親密,給我下藥,甚至拒絕喝我喝過的東西?!?br/>
他說著,那雙冷冽的眸轉(zhuǎn)過來盯著她,“黎月,你到底想做什么?”
男人的目光太過凌厲,黎月不敢抬頭和他對視,她只能輕咳了一聲,繼續(xù)低著頭,一聲不吭。
“按照你原本的目的,你的確應(yīng)該給我下藥,但你下的,不應(yīng)該是瀉藥?!?br/>
男人低沉的聲音磁性悅耳。
黎月感覺心臟也微微地收緊了,她咬唇,“我……”
“你的目的根本不是我。”
厲景川閉上眼睛,輕輕地得出結(jié)論來。
“說吧?!?br/>
他的聲音很輕,“你到底想做什么?”
只是單純地模仿顧黎月?
還是只是單純地喜歡念念?
這兩個對他來說,都不足以成為黎月留在他身邊的理由。
一定,一定還有別的什么原因。
黎月咬住了唇。
這個男人一如既往,理智地可怕。
她不敢抬頭,更不敢說話。
她怕自己一開口,他就能猜出她的身份,明了她的目的。
病房里的空氣冷沉。
他看著她,她低著頭。
兩個人就這樣僵持了許久,直到白洛將那瓶貼著“兒童維生素”標簽的藥瓶拿著沖了進來。
“先生,她的床頭柜里面只有這瓶藥了!”
白洛一邊說,還一邊用埋怨的眼神看了黎月一眼,“她真是陰險,居然用兒童維生素的瓶子裝瀉藥!”
“這要是被小公主看到了,當成維生素吃了,那結(jié)果可就不堪設(shè)……”
白洛的最后一個字還沒說出來,面前的畫面卻讓他整個人頓住了。
因為,厲景川已經(jīng)擰開了那瓶維生素的蓋子,從里面倒出來兩顆,直接嚼著吃了。
白洛震驚地嘴巴都能吞下一個雞蛋了!
“先生……”
他哭笑不得地看著厲景川,“您才剛剛搶救過來,怎么又……”
像是沒聽到白洛的話一般,厲景川又倒出來了兩顆藥,扔進嘴巴吃了,“橙子味的?!?br/>
白洛:“……”
現(xiàn)在的瀉藥還真是高級,居然還有水果味的!
猛地,白洛覺得不對勁。
如果這真的是黎月所說的瀉藥的話,就這橙子味的藥,加在咖啡和茶里面,厲景川怎么會喝不出來?
想到這里,白洛皺眉,轉(zhuǎn)頭看著黎月,“這不是瀉藥,你的瀉藥到底在哪?”
“她應(yīng)該只有這個藥了?!?br/>
厲景川淡淡地將維生素的蓋子扣好,將瓶子放到白洛手里,“收好,給念念吃?!?br/>
白洛拿著那瓶維生素,還是不解,“先生,難道是她把藥藏起來了?”
男人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淡淡地看著黎月的臉,“她都直接承認了是她下的藥了,又干嘛要隱瞞她的藥的真實位置?”
白洛啞然。
“黎月?!?br/>
還有些虛弱的男人靠在床頭,雖然臉色蒼白,但那張線條凌厲的臉上依然不怒自威,“唯一的解釋是,你知道下藥的那個人是誰,你故意在給他打掩護?!?br/>
“我沒有?!?br/>
黎月抬起頭來,目光毫不畏懼地看著厲景川的臉,“我身上只帶了一粒瀉藥而已?!?br/>
“全都給你了,就沒有了。”
她不能讓厲景川知道她和云嶼的關(guān)系。
本來這次回來找厲景川,她是想孤身一人到厲景川身邊的。
現(xiàn)在多了一個念念,一切就已經(jīng)瀕臨失控了,如果厲景川知道了她和云嶼的關(guān)系……靈魊尛説
那云嶼也等于暴露在厲景川面前了。
這樣下來,早晚有一天會露餡的!
“你覺得這樣的謊言欺騙得了我?”
男人淡淡地抬眸看著黎月的臉,唇角帶著冷意,“你和那個小男孩,有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