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銳之旅,兵之沉穩(wěn)皆如帥;疲劣之眾,將之無謀仿若兵。
張繡和李傕的部下,皆是久經(jīng)戰(zhàn)陣的老兵,這樣的兵,自然分得清輕重。
當(dāng)有敵襲的消息擴散開之后,紛爭迅速結(jié)束了。
現(xiàn)在周恒的騎兵正在和李傕周旋,可是越來越多的敵軍也圍了過來。
周恒的心中自然有幾分著急,因為這次突襲,并沒有投入太多的兵馬,畢竟,他的目的也只是牽制。
可情況漸漸不利了,因為他可以用來迂回的空間越來越小了。
這簡易的寨子雖然不小,可畢竟有營帳遍布,敵軍只要一隊步兵,便可將兩個營帳間的空隙攔住。
但是,周恒必須堅持,如果不將大部分敵軍吸引來,蛭營的夜鋒便沒有機會去燒糧草。
“向寨外沖!”周恒可不想被困死此處,即便是誘敵,也須保存實力。
只是,沖向寨外的短短距離,也損失了不少騎兵。
因為李傕組織起來的飛熊軍小隊,已經(jīng)列好了隊形,在半路進行截殺。
無心戀戰(zhàn),便全力外撤。
失了兩百多部下之后,周恒終于沖到了寨門外。
“敵將休走!”從側(cè)面沖出一隊人馬,但并非飛熊軍。
原來,是張先帶領(lǐng)一隊張繡軍騎兵配合殺來。
張先同樣是用槍,而此時,那拴著匕首的鐵鏈也已經(jīng)連到槍尾。
從周恒握槍的姿勢,張先可以確定,這人絕不簡單。
作為試探,張先左手緊握匕首,右手卯足力氣,將長槍朝周恒擲出。
他的傷早已痊愈,這一擲力道十足。
周恒確實有些意外,畢竟這般用槍的人,天下并不多。
但周恒作為用槍高手,擋下此擊也絕非難事。
他將槍尾送到前方,向外一撥,格開了飛來的長槍,緊接著右手回拉,左手向右推送。
這樣一招,既防住了對方的試探,又試探了對方。
張先同樣熟悉槍術(shù),再加上這一下本就是試探,所以留有防備之力。
他用右手拖住左腕,全力將周恒的槍鋒封住,而后順勢前滑,抓住鐵鏈。
但這樣還不夠,他雙腿向左猛帶,戰(zhàn)馬通人性,立即向左轉(zhuǎn)彎。
經(jīng)過這樣一轉(zhuǎn),張先躲開了周恒不斷施加的力道,同時將長槍拽回手中。
周恒心中不禁有幾分贊許,但他并不打算繼續(xù)和張先糾纏,因為身后飛熊軍已經(jīng)緊追而來。
“退!”周恒繼續(xù)指揮部下撤出營寨之外,而他自己也準備先出去再說。
“嗚!”一股風(fēng)聲忽然響起。
原來,張先見周恒要走,便握住槍鋒處,掉轉(zhuǎn)長槍,用槍尾鐵鏈帶動匕首劃向周恒的脖頸。
周恒俯身閃過,而后帶馬一轉(zhuǎn),看向張先。
這小子,很堅決。
看著張先的眼睛,周恒知道,若是不理會他,自己的部下便會不斷被砍翻在地。
唉!
周恒在心底發(fā)出一聲嘆息。
雖然張先的槍術(shù)不錯,但剛才一來一往,周恒已經(jīng)確定了一件事——他不是自己的對手。
可同兵如故友,都是用槍之人,這小子的武藝又很精湛,周恒隱隱有些不忍。
若非對敵,或可為友吧。
周恒暗暗感嘆,可也只是這一聲感嘆。
因為,沒有時間給他猶豫了。
周恒望著已經(jīng)逐漸接近的飛熊軍,微微吸氣,將長槍端平。
張先當(dāng)然明白這其中的意義,趕忙擺好姿勢戒備。
周恒猛地一夾馬腹,戰(zhàn)馬嘶鳴一聲,沖了過去。
張先也帶動戰(zhàn)馬,以同樣的氣勢接近周恒。
可惜,夜帥與分統(tǒng),終究是有著實力上的差別。
二馬相錯的一瞬間,張先出槍直刺周恒面門。
可周恒忽然俯身貼到馬背上,同時長槍在背后舞動。
他竟以這種無法看到敵人的方式在躲過對方進攻的同時進行反擊。
張先趕忙收槍豎握,擋住了掄向自己小腹的槍尾。
這一下勁力很足,張先用盡全力才擋下,而周恒的槍也被反向彈了回去。
只是,下一刻張先便知道不好。
因為周恒的槍尾在彈回之后,速度不減反增,與此同時,周恒也突然起身。
長槍以周恒的身體為軸橫轉(zhuǎn),此時,已經(jīng)完全到了周恒的前方,而周恒的手,正握著槍鋒以下三寸。
“噗!”
“唔!”
周恒右手從身體外向后平帶,將整個槍鋒刺進了張先的后背。
槍尖透體而出,張先甚至來不及發(fā)出聲音。
但槍尖帶血刺出也只是一瞬,周恒借助戰(zhàn)馬沖力,右手滑了幾寸之后再次握緊,又將長槍拔了出來。
若是從正面看,便只是張先的前胸刺出個利刃又迅速消失了。
整個招式,只在一息之間便完成,這就是周恒的實力。
張先張著嘴,瞪大眼睛看著自己胸口不斷擴散的血紅,晃了晃,掉落馬下。
周恒用余光惋惜地看了一眼,便迅速調(diào)轉(zhuǎn)馬頭,沖出營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