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星光,無數(shù)的劍,遮擋住蒼穹。
所有人的目光都是注視在擂臺之上,盡管根本無法看清楚擂臺之上到底是什么情況,但是人們卻依然在努力的看著,想要迫切的知道究竟是誰勝利了。
颶風在席卷著,不斷的有著碎石飛向高空之中,塵土將人們的視線遮擋的更加嚴實。
片刻之后,塵土消失,高空之上,有著許多碎石落下。
李朝陽與古玄同兩人的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中,那對戰(zhàn)的擂臺已是徹底的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巨大的深坑。
李朝陽與古玄同兩人都是在深坑之中。
李朝陽的神色之中帶著幾絲喜意,而古玄同的神色卻是有些木然。
對戰(zhàn)的規(guī)則是先被擊出擂臺者則是輸,但是現(xiàn)在擂臺已是被徹底的摧毀,甚至連鞏固擂臺的陣法已是被徹底摧毀而去,剩下的便是一個深坑,無論是誰也是無法裁判到底是誰勝,或是誰失??!
古玄同看著李朝陽,木然的神色之中露出一絲慍怒,道:“你是故意的吧?”
李朝陽有點無奈聳聳雙肩,“這……這擂臺著實有些脆弱,無法承受所以摧毀了?!?br/>
古玄同不想去做過多的糾纏,目光依然落在李朝陽的身上,“記住……下一次,恐怕你沒有這么好的機會了?!?br/>
李朝陽笑了笑,沒有再言語,等到下一次,恐怕他也不會再給古玄同什么機會了。
看著處于深坑之中的兩人,那些伸長了脖子想要看個究竟的太昊子民們都是不由的深吸一口氣,李朝陽與古玄同的對戰(zhàn)給他們帶來了巨大震撼,在咽下唾液的同時,不由的握緊了拳頭,希望李朝陽可以取得勝利。
擂臺已是毀去,無法在裁判輸贏,所以這場對戰(zhàn)是平手。
但是,古玄同的心中卻是仿佛插進了一根刺,很痛卻是不能發(fā)出哀嚎,只能默默的承受著這根刺所帶來的劇痛――而這一切的一切,正是來自于自己眼前的李朝陽。
李朝陽的實力不過是剛剛晉入第四境而已,所以古玄同很輕視李朝陽,但是正是他的遲疑……讓李朝陽以雷厲風行的手段,將這擂臺徹底的毀去,這場對戰(zhàn)也是畫上了句號,雖然看似平手,但是古玄同的內心之中卻是清楚無比,這場對戰(zhàn)是他輸了,雖然不是狼狽,但是他的心中卻是卻是狼狽不堪。
李朝陽對著古玄同拱拱手,緩緩的走出深坑,每一步都是踏的格外的結實,在布滿灰塵的地面之上,留下一串腳印。
古玄同握緊了拳頭,但是很快的便是松開。
雖然他很想現(xiàn)在再次出手,但是他卻是沒有理由去做了,想到在臨行之前,自己師傅叮囑他的話語,古玄同開始平復心境,深吸一口氣,從深坑之中走出,然后平靜的坐到了座位之上。
在座的天玄宗弟子都是以不解的神情的看著古玄同,在他們的心中,古玄同便是高高在上的神,是天玄宗千百年以來最為妖孽的弟子,無論是修煉,還是解決問題,都是天玄宗堪當天玄宗的第一弟子。
但是,今日卻是與太阿書院的十杰之首對戰(zhàn)成平手,這讓他們很不解,也讓他們很失落,心中頗為難受。
李朝陽回到了位置之上,神色很是蒼白,吳倩的神色之中露出幾絲緊張,道:“不要緊吧?”
李朝陽搖搖頭,道:“沒有什么大事,只不過是脫力了而已?!?br/>
神色之中緊張絲毫不減,吳倩從儲物戒指之中取出一枚玉盒,道:“這是我父親給我的【天香三元丹】可以很快的讓你的損耗的元力恢復?!?br/>
李朝陽想要拒絕,但是吳倩卻是不給他絲毫的拒絕機會,直接以最簡單粗暴的方式,將丹藥塞入了李朝陽的口中,丹藥入口即化,雄厚的藥力很快的充斥李朝陽全身,滋潤著被抽取一空的經脈……
“謝謝!”李朝陽的話語雖然很輕,咬的卻是很重。
吳倩毫不在意的擺擺手,道:“正是沒有想到,你會與古玄同對戰(zhàn)到如此地步,我還害怕你會……”
似乎察覺到了話語的不妥,吳倩理智的閉上了嘴巴!
李朝陽看著吳倩,神色之中露出一絲笑意,道:“害怕我也會直接從擂臺之上飛下是不是?”
吳倩有些不好意思的點點頭。
李朝陽笑了笑,沒有言語。
“只不過是取巧而已……算不得什么真正的實力?!蓖跻恍穆曇舨磺袝r宜的響起。
吳倩扭過頭,有些氣憤的看著王一玄,“如果你上去了……可以比李朝陽做的更好嗎?”
王一玄的神色微變,捫心自問,他可能沒有李朝陽如此魄力,更不可能比李朝陽做的更好,但是他的心中就是不服氣,他不想一個曾經背負著廢物之名的人比自己強。
“那……也未必?!蓖跻恍Z氣有點僵硬的道。
“那也未必……是根本不可能吧!”趙固的霸道的話語直接傳來,毫不客氣的回應著王一玄。
王一玄的神色一怒,目光看向趙固,握劍的手青筋暴起,“你有本事再說一遍……”
趙固不屑的將目光看向遠處,不想再去理會,一直以來,王一玄與王一江在在書院之中號稱“雙塔王”,其必然有過人之處,王一玄的實力也的確很強,如果真正的出手,自問趙固不是對手,但是趙固就是看不慣王一玄的狂妄,更見不得他處處與李朝陽作對,所以他出聲了的,但是并未意味著他會一直與王一玄計較下去。
隨著藥力的吸收,李朝陽的蒼白的神色恢復了幾分紅色,看著神色有些憤怒的王一玄,道:“這次的對戰(zhàn)……的確……我是投機取巧了,但是你要知道,我們十人之中,恐怕沒有一個人是古玄同的對手……為了書院,為了我們的心中的那一份驕傲,我不得不選擇于此。”
王一玄憤怒的神色消失了,在平靜之后,流漏出一絲愧疚,仔細的看著李朝陽,從李朝陽那黑色的眼眸之中,他看到了平靜與純潔。
想到素來清高的竹公子李修竹,還有那狂妄無邊的獨孤宸,似乎以李朝陽為首,王一玄的心中不由的顫抖一下。
忽然之間,王一玄覺得李朝陽很陌生,這一刻他的心中才是真正的意識到,似乎他從來沒有認識過李朝陽,關于他的一切,都不過是別人灌輸在耳中的廢物之語而已,僅此而已。
王一玄看著李朝陽,沉默了片刻,然后彎腰行禮,道:“我為我以前的唐突道歉?!?br/>
李朝陽不由的一愣,對于王一玄的改變讓他著實意外,但這終歸是一件值得興奮的事情。
對于王一玄的的道歉,吳倩與趙固神色看起來有些愕然,滿臉的不可思議,看看王一玄,再看看李朝陽,感覺有些暈乎。
“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又何必去計較那么多呢,重要的是現(xiàn)在。”李朝陽輕聲的道。
王一玄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吳倩、趙固、段雷……此番前來的書院弟子都是一致的點點頭。
這一次,李朝陽靠著自己的實際行動讓這些眼高于頂?shù)臅旱茏舆x擇了信服,這讓李朝陽感覺到很興奮,也很惶恐,這一切來的有點突然。
擂臺已是在戰(zhàn)斗之中毀去,想要繼續(xù)比武恐怕是不可能了,皇帝龍越將一杯滾燙的茶水一口氣喝下,然后將那天藍色的玉杯重重的放到桌子上,“今日的比武就到此結束吧……等到明日擂臺修建完成,再進行下面的比試?!?br/>
聽到皇帝龍越話語,那些圍觀的太昊子民感覺到有點興趣索然,逐漸的散去。
至于這次前來參加的評武大會的四方實力,也是從座位之上站起,緩緩的離去。
李朝陽的神色之中露出一絲喜意,對于底蘊深不可測的帝國來說,搭建一座擂臺不過是分分鐘鐘的事情,但是皇帝卻是終止了比試,這其中的做法耐人尋味,卻也是意外之喜,起碼自己獲得了一絲喘息之機。
……
……
深夜,半輪殘月懸掛高空之中。
皇宮之中,九道巨大的光柱將黑暗徹底的驅逐,照亮皇宮的每一個角落。
偌大的宮殿之中,站著兩道身影。
其中的一位便是皇帝龍越,而另一位卻是以黑布蒙面,從佝僂的身軀之上,可以看出,似乎上了年紀。
“我想你已經知道了今日的事情……書院的弟子還是一如既往的強橫?!被实埤堅降脑捳Z很是冰冷,講出的話語似乎也是帶著寒冷,讓空蕩的空殿之中溫度降了幾分。
那佝僂的身軀之中,發(fā)出一聲嘆息,目光朝著宮殿之外看去,那九龍口中的光柱直沖云霄之中,光芒格外的亮。
“這……皓日珠發(fā)出的光芒可以照亮皇宮之中的每一處黑暗角落,卻是無法將人內心之中的黑暗照亮,真是罪過?。 ?br/>
老者搖搖頭,身軀佝僂著,步履蹣跚的離去。
皇帝龍越皺起了眉頭,似乎在仔細的思考著,老者的話語。
許久之后,龍越的臉上露出幾絲戾氣,口中吐道:“老不死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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