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一輛沃爾沃從上島咖啡的停車場駛出。
“叔,我總覺得不是那么靠譜,你把全盤計劃都同他說了,就不怕他出爾反爾,萬一,我說萬一他來個兩面三刀,我們于家可就栽了?!备瘪{駛座上的于文半回頭,面色憂慮地道。
“于文,你當你二叔是老糊涂了?”后座上于景洋閉目說道:“那個阿暮才二十七歲,后天大成頂峰,三十歲前有很大可能晉入先天期,你明白這意味著什么嗎?這意味著華遠將有很大的機會在三年后晉階省級商家,至于那個葉寧嘛,比阿暮更年輕兩歲,陳棟,你說說吧。”
正掌控著方向盤的陳棟接茬道:“我看不出葉寧的境界層次,但我有一種感覺,他的真實實力不在那個阿暮之下?!?br/>
“不會吧,葉寧才二十五歲,難道已經(jīng)是后天大成頂峰...”于文不可思議地張大了嘴,內(nèi)心感到荒唐的同時,還有一股莫名的挫敗感,他還有幾個月才滿二十二歲,后天初期的境界在同齡武修當中算得出類拔萃,可與葉寧一比,卻是存在著明顯差距,這份差距即便他繼續(xù)服用過量的藥材輔助并好運沒有出現(xiàn)副作用怕也是難以追趕。
“對方二人是以葉寧為主,有些答案已經(jīng)很清楚了。”于景洋雙眼睜開一條縫,語氣深沉地道:“同行即是仇家,尤其是華遠與康家都具備晉階省級商家的潛力,彼此是最直接的競爭對手,現(xiàn)階段沒有任何聯(lián)手的可能,如果我猜測不錯的話,這一次華遠之所以會和我們于家合作對付康家,很可能是打算踏著康家上位?!?br/>
于文聽了驀然一驚:”叔,你的意思是華遠想乘機吞了振邦藥業(yè)?”
于景洋沉默了一下,搖頭道:“我倒是希望華遠有這份野心,胃口越大助力也會越大,你應(yīng)該清楚,康家已經(jīng)快按耐不住了,光憑我們于家的力量最多大家拼個兩敗俱傷,這個時候華遠能主動神來橄欖枝,對我們于家來說無異于雪中送炭,必須牢牢抓住,你別看那個葉寧年紀輕,他早就看明白了這一點,把話都說在了明面上,總算條件并不過分,在聰明人面前再遮遮掩掩只會徒增間隙,我將全盤計劃毫無保留地托出,就是要表達足夠的誠意,好讓彼此心中的猜疑降到最低?!?br/>
于文將叔叔的話消化了一番,輕輕吁了一口氣,贊同地點頭:“叔,我明白了。”
“這半年來,康家一再緊逼,真當我們于家是泥捏的不成,再有三天就是星期天,是該做個了斷了...“于景洋喃喃自語,兩條眼縫隙再度合上。
......
上島咖啡,包間內(nèi)。
“聽明白了吧,還有沒有不清楚的?”于文三人走后,葉寧又讓服務(wù)員從新上了兩杯咖啡,留下與阿暮繼續(xù)單聊。
阿暮愣愣道:”要我具體做些什么,你得講清楚?!?br/>
葉寧一撇嘴:“你剛有沒有專心聽啊,星期天實行計劃,于家會負責挑起矛盾,待雙方爆發(fā)沖突,我們便一起出手對付康家那兩個后天大成,記住,人只能重傷但不能廢掉,我要拿這兩人和康家談條件,另外,那晚對方瀾下手的那名后天小成你得負責逮住,這也是個談判的籌碼。”
阿暮翻著白眼使勁地想了一陣,才道:“那我等于是要辦兩件事,得雙份報酬。”
葉寧傻眼當場,這家伙簡直就是掉錢眼里了。
“你腦子進水是不,你他媽現(xiàn)在是華遠的職員好不好,丫的你當公司一年二百五十萬白給你呀?!焙攘艘淮罂诳Х?,葉寧潤了潤嗓子,劈頭就是一頓臭罵。
面對葉寧惡劣的態(tài)度,阿暮也不惱,只無辜地說道:“你之前不是說我進公司還得晚幾天嗎?我目前還是自由身,這種活牽扯業(yè)內(nèi)紛爭,要是以前給多少報酬我都不會接,這次也就是給你面子,但必須付報酬,一份二十萬,雙份得四十萬?!?br/>
葉寧聽著那叫一個憋得難受,好半天后,癡癡地笑了,心道:你有種再重復(fù)一遍,看哥們兒不抽死你,還給我面子,給我面子你怎么好意思提報酬。
“四十萬肯定沒有,活你必須干?!鄙皂?,他笑容猛地一收,這就拿出了江湖大哥的架勢,一揮手蓋棺論定,什么亂七八糟的,你說四十萬就四十萬啊,你老大我老大?這種漫天開價的風(fēng)氣必須剎住。
“沒有報酬這活肯定不能干?!辈辉?,剛還說給自己面子的阿暮當即就一點面子也不給自己地頂了回來。
“四十萬去掉個零,最多四萬塊?!比~寧咬咬牙,終于還是忍住了發(fā)飆的沖動,琢磨著讓人家上陣拼命一分報酬沒有確實有點說不過去,便勉為其難地砍成了十分之一。
“三十萬?!?br/>
“最多六萬,不能再高了。”
“二十五萬,最少了?!?br/>
“十萬塊,這是極限了?!?br/>
“二十萬,再少你就找別人吧?!?br/>
“十五萬?!?br/>
“二十萬,不能再少了,再少你就找別人吧?!?br/>
葉寧瞇了瞇眼,盯著阿暮那張寫滿認真與堅決的面孔,猶豫了好片刻,沒再砍價:“好吧,明天我回一趟公司,替你向秋總爭取一下,不過話說前頭,兩件事只要一件沒辦成,你一分錢報酬也別想拿到。”
二十萬的報酬說心里話確實不高,光是將那名對方瀾出手的后天小成逮住便是為華遠立一個大功,憑此華遠可以明面上向振邦藥業(yè)討個公道,少說對方得付出千萬級的代價才能過關(guān)。
阿暮理所當然地一點頭:“這沒問題,事沒辦成你給我報酬我也不會要?!?br/>
葉寧對他這份態(tài)度比較滿意,就聽聞的各方風(fēng)評來說,阿暮基本算是誠實可靠小郎君,這也是葉寧那么看重他的原因所在,當然,耳聽為虛,具體怎樣,還有待日后觀察。
“好了,今天就到這兒,你手機二十四小時保持暢通,我會隨時聯(lián)系你?!闭虑枚?,又關(guān)照了一聲,葉寧按下服務(wù)鈴,就在等待買單的空檔,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給他打來了電話...
次日,上午。
華遠集團,大會議室。
長條會議桌兩側(cè)一干董事悉數(shù)列席,一個個都是神情肅穆,隱然間空氣中多了一股沉重的氣氛,今天的臨時董事會是由齊凱以及第三大股東胡飛聯(lián)名提議召開,事先各位董事也是聽聞了一些不好的消息。
十點整,秋若雨帶著韓慧最后到場,與前排的幾位董事點頭招呼之后便落座主位,隨即目光掃過一圈,當瞧見左手一列安座末位的簡懿雯時,眼中不由閃過一絲詫異,這個旁聽位是留給父親林海滄的,因為沒有參與決策表決的權(quán)利,這三年多來,每兩月一次的例行董事會林海滄沒有出席過一次,今天簡懿雯的忽然到來,葫蘆里究竟賣的什么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