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片別墅區(qū)已經(jīng)閑置了四五年的時間,占地也不小,相當(dāng)于一個千人人口的小區(qū)的面積上,而今只是稀稀落落的座落著幾十座二三層的別墅。
這些別墅主體結(jié)構(gòu)都已經(jīng)建成,只差裝修就可以住人了,可惜卻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竟是被荒廢了下來,一直無人居住。
它們安安靜靜地躺在這都市喧囂的一側(cè),就像是一座座被人久已遺忘的孤墳,被瘋狂生長的雜草所包圍著,就算是流浪漢都很少光顧這里,還有那在風(fēng)中飄舞著的塑料袋,雜物和蒼蠅,讓這里既荒涼又繁盛著。
荒涼著人世間的荒涼,繁盛著自然界的繁盛。
李逸來不及感觸眼前的這一切,他徑直向著一個方向趕去,那里是這個荒廢的別墅區(qū)的中央地帶,被人頭深的雜草和野樹所包圍著,就算是發(fā)生什么也很難被外界的人發(fā)現(xiàn)。
李逸沒有掩飾自己的行蹤,發(fā)出很大的聲音就像是火車在呼嘯而過,又像是鼓聲在敲打,很快就被這個小區(qū)中央的兩個人聽到了。
“是誰?”杜曉娥看了一眼她對面的身穿休閑衣的青年,低喝一聲問道。
對面的青年似乎也沒有料到在這個時候,這個地方會有人來,而且來人的功夫精深,竟是不在他之下的樣子,所以他謹慎地看著杜曉娥,兩個人很有默契地住了手,都想要看看來人是誰之后,再決定是否將這一場戰(zhàn)斗到底。
不過,不管是杜曉娥還是這個青年男子都已經(jīng)知道了,隨著這個未知的人的到來,這一場戰(zhàn)斗注定了要無疾而終,因為從來人不加掩飾的氣勢上看,無論這個人是哪一方的人,另一方都不會選擇繼續(xù)戰(zhàn)斗。
因為來人的武功絕對不在他們之下,一打二的情況下,誰都知道最明智的選擇。
此時的陽光已經(jīng)很熱了,杜曉娥和那青年男子也經(jīng)歷了一場頗有些驚險的戰(zhàn)斗,因為他們兩人的武功都差不多,一時半會兒,誰也奈何不了誰。
汗水順著兩人的額頭,落在了他們兩個人的腳下,一時之間,天氣似乎更熱了。
其實對于他們這些武功有所成就的古武者來說,這夏天的陽光算不得什么,若是平常時候他們根本就不會出汗。
只是,剛剛經(jīng)歷過一場戰(zhàn)斗的兩人,消耗都不小,卻是已經(jīng)控制不住身體的本能反應(yīng)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只是很短的時間,就讓場中的兩個人了度日如年,不過隨著來人的氣勢越來越強,來人距離他們越來越近,杜曉娥的臉上卻是浮現(xiàn)出了不易察覺的微笑。
是那個小子嗎,沒想到他的功夫已經(jīng)在不知不覺間趕上了我呢!
可是,這個傻小子難道就不知道收斂一點嗎,以我的功夫難道還會出什么事情嗎,在這個多事之秋,傻小子回來到底是福是禍呢?
杜曉娥對于來人既期待,又有些擔(dān)心。
當(dāng)年的種種,終究不會停止,一場大幕又在緩緩拉開,只是這一次我們會有什么結(jié)果呢?
青衣男子感受著這道越來越近的氣息的主人,覺得很是陌生,他又仔細地盯著杜曉娥看呢一會,臉色卻是越來越不好看,來人恐怕是敵非友,自己不如就此離去,否則的話,過一會,等杜曉娥跟這個新來的人聯(lián)起手來,他怕是難以逃脫了呢。
不過,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竟是沒有選擇離去,而是繼續(xù)留下,竟是鎮(zhèn)定地等著來人的到來。
“二嫂你沒事吧!”李逸遠遠地看到了站在瘋長得野草地里的杜曉娥就迫不及待地喊了出來。
二嫂最好沒有事情,否則的話,李逸看了一眼距離他二嫂十來米遠的青年男子,冷冷地在心中說道。
我已經(jīng)失去了父親和兄長,二嫂已經(jīng)是我在這個世上最后的親人了,誰敢傷害她,就要有面對我的報復(fù)的覺悟。
龍有逆鱗,觸之必怒,杜曉娥就是李逸的逆鱗。
“我沒有事,你這小子,是不是皮又癢了,幾天沒見到你,你變得囂張了許多??!”杜曉娥看到正朝著她趕過來的李逸,心中十分高興,嘴上卻如此教訓(xùn)道。
“啊,二嫂你,”李逸被杜曉娥這一下弄得氣勢猛地一弱,腳下不由頓了一下,他的二嫂依然是這樣強悍,就算是他的武功大進,他自覺自己已經(jīng)可以在招式上跟二嫂平分秋色了。
可是,在見到杜曉娥的那一瞬間,李逸發(fā)現(xiàn),他永遠都是那個曾經(jīng)跟在二嫂身后嚷嚷著要吃冰糖葫蘆的鼻涕小子。
二嫂,只要你好,我便無恙!
“你莫非就是剩下的獨苗,李逸?看你這一身功夫倒是差強人意,大概再等一段時間,那件東西也該面世了吧!”青年男子突然說道。
“你是什么人,怎么知道我?”李逸心中吃了一驚,他沒想到自己只是剛過來而已,他以前可沒有見過這個青年男子。
“哦,你是問我嗎?哈哈,我是自在門的李霄云,能見到你這樣的年輕俊杰,雖然沒有達到我原本的目的,卻也不虛此行了!”李霄云笑著說道,他看著李逸點了下頭,似乎之前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二嫂,這到底是什么情況?咦,你流汗了?”李逸此刻已經(jīng)來到了杜曉娥的身邊,杜曉娥此刻微喘著口氣,平靜地望著李逸,眼中有著欣慰,同時還有些擔(dān)心。
她所擔(dān)心并不是此刻情景,而是以后,那無法預(yù)知的未來。
她不想再看到自己說愛的人在她的面前離開人世。
直到此刻,杜曉娥還能夠清晰地記得八年前,那也是一個夏天,大雨從早晨一直下到傍晚,半個江海市都差點被淹了,而那一場常人無法得知的血戰(zhàn)也進行到了傍晚。
那時的她武功還不像今日深厚,可是活下來的卻是她這一個弱質(zhì)女流和一個十來歲的男孩。
如果不是暗中有人相助于他們的話,恐怕她和李逸今天也不會站在這里了。
“我沒事,李逸你的武功又有精進了,看來要不了多久,你二嫂就不是你的對手了。”杜曉娥突然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是欣喜還是悲哀,“看來以后二嫂再想拿雞毛撣子打你屁股,你就會躲開了!”
“不,怎么會呢,只要是二嫂愿意,我愿意一輩子都被二嫂打!”李逸嘿嘿一笑,似乎已經(jīng)忘記了在場還有一個人。
杜曉娥被李逸弄得有些臉紅,心想,這李逸不說我還沒有注意,原來不知不覺間,當(dāng)年的半大小子已經(jīng)長大成人了呢,還是個大帥哥呢,嗯?跟他二哥長得很像??!
杜曉娥看著那一張似曾相識的臉龐,一時之間竟是有些癡了,多少年了,李飛,你在那個世界過的可好?
“兩位有什么話,盡管說就是,我也要走了?!崩钕鲈圃谝贿呎f道。
李逸聽了李霄云的話之后,仍然用精神鎖定了他,并沒有輕易放過李霄云,李霄云感覺自己被李逸盯著,盡管有一些緊張,卻并沒有別的表示,只是笑笑而已。
“二嫂,你看怎么辦?”李逸并不知道杜曉娥和這個李霄云之間的恩怨,所以就將決定權(quán)交給了杜曉娥。
“讓他走吧,他今天來只是試探我的武功,并沒有惡意,自在門的人雖然都放蕩不羈,不拘禮法,在江湖上我行我素,卻并沒有做過什么壞事?!倍艜远饘钜萁忉尩?。
“既然如此,那你走吧!”李逸對李霄云淡淡說道。
既然這個人沒有傷害她二嫂的想法,他也就沒有必要將此人強行留下。
畢竟,在李逸的感覺中,李霄云的武功也很不錯,最起碼也是后天巔峰的武者,這樣的武者很難擊殺,別看他們現(xiàn)在這邊多了一個人,真要是生死拼殺,就算是他們將此人殺了,他或者二嫂都有可能受到這個人的生死一擊,非要有一個人受重傷不可。
當(dāng)此多事之秋,還是盡量少樹強敵為好。
“哈哈,李逸你很不錯,看上去是一個懂得感恩的人,希望我們下次見面的時候仍然不是敵人!”李霄云哈哈一笑,轉(zhuǎn)身就走,絲毫不拖泥帶水。
“希望我們不會再見面!”李逸看著李霄云的北影說道。
3b“會的,一定會的,既然你已經(jīng)回來了,這個世界就要開始改變了!”李霄云狂笑聲依然飄蕩在空中,人卻已經(jīng)去的遠了,漸漸消失在荒草叢中。
“這個人是什么意思?”李逸最近接觸了不少古武界的人,發(fā)現(xiàn)他們對自己的態(tài)度很奇怪。
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在李逸的心底浮現(xiàn),他似乎正在被一張無形的網(wǎng)所包圍,這張網(wǎng)大而無邊,無法掙脫。
“李逸,你現(xiàn)在還不用知道,該你知道的時候,我會將這一切的來龍去脈都告訴你?!倍艜远鹦χf道,可是她的眼神中卻浮現(xiàn)出一絲憂慮和痛苦。
“到底是什么事情,以前我還小,你不讓我知道,現(xiàn)在我長大了,你為什么還不告訴我?”李逸察覺到杜曉娥的心情不好,他的心情也瞬間變得極其不好了,一時關(guān)心之下,語氣前所未有的嚴厲。
他以前從來沒有用過這么嚴厲的語氣對待杜曉娥,話一張口,李逸就后悔了,可是在看到杜曉娥眼神中的黯淡后,他實在是心痛。
他忍受不了自己的親人獨自一人承受痛苦和煎熬,有什么他也要跟著一起承擔(d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