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黃雀在院落枝頭嘰喳作喚幾聲,山谷中本來有很多鳥的,也不知空氣中侵入了多少病菌,鳥兒已經(jīng)很少見了。
這個山谷小鎮(zhèn)被稱作家園,也是末世以來成千上萬幸存者賴以生存的地方,在這十幾個月中,有很多人犧牲了性命,這才換來了家園如今的模樣。
小城區(qū)內(nèi)本來一片祥和,此時卻是籠罩一團陰云,旁晚傳回來的消息讓每個人都平靜不下來,不下于兩千只行尸正在一步步朝山谷進逼,估計兩三個小時就會到達他們的家園!
山谷內(nèi)的居民成分復(fù)雜,有末世之初附近的居民,也有外面來的幸存者,雖然也有不少人有過跟行尸搏殺的經(jīng)驗,大部分人都沒經(jīng)歷過這種陣仗,心中的恐懼可想而知。盡管有巡邏隊的安撫,街上還是亂糟糟的一團,每個人都是行色匆匆,對這次行尸的襲擊沒有太多的心里準備。
可可將幾件衣服裝進背包里,然后又扔了出去,多裝了幾盒吃的,她抬頭看了看窗外慌亂的人群,臉色的擔憂越來越多。
“你這么喜歡吃玉米???”芳子發(fā)覺可可裝了很多玉米,好奇地問道,她則是往包里塞滿了花生和餅干,還有一些豆制品,其中不少東西都是她這么多天來自己做的,眾人的反應(yīng)很不錯,只可惜時間短了些。
可可點點頭,心思卻不在吃上面,問道:“芳子姐,他們把槍發(fā)給我們了嗎?”
“只給了鐵子一把,還有三把匕首……”芳子答道,“佳佳找他們理論也沒什么效果,看來大家是不想讓我們出力呢!”
“除去老人和孩子,還有差不多一千兩百人,這么多人應(yīng)該對付得了行尸吧!”可可瞬間樂觀了些,看著門口幾個大男孩,說道:“只要證明了這個家園是安全的,我哥就會帶我離開的。”
“怎么著,你想跟陳言一起去冒險啊!難道你不留戀這里的生活嗎?”芳子拍了拍滿滿的包裹,滿意地點點頭。
“這里是挺不錯的,可是如果我哥要走,我也會跟他一起走的?!?br/>
“你就這么跟著他?”芳子若有所思地問道。
可可低頭看看塞進去的玉米,說道:“他們在我最絕望的時候救了我……”
芳子點頭:“你放心吧,這么困難我們都堅持過來了,至少我們會一起離開?!?br/>
“你也要走?”可可驚訝地看著她,“那孩子們怎么辦?”
“孩子們就留在這個地方,如果這次的危機能安全渡過的話?!?br/>
這時,外面一陣嘈雜聲響起,兩人趕緊沖了出去,只見劉完和華亦凡興奮地跑了過來,兩人手里拿著鐵棍、鐮刀,甚至還有斧頭,嘩啦一下扔在地上:“就搶到這些,你們選吧!”
原來二人出去尋找武器了,槍支都在管委會保管著,他們一個也搞不到,連刀具都被大家搶光了,他們只找到這些東西,用起來還算趁手,拿回來分給大家。
幾人都圍在門口很是扎眼,有兩人慌慌張張地從門前經(jīng)過,只是看了他們一眼,其中一人拉著另一人,小聲道:“快走,晚了他們就不要了!”
兩人緊張地看了看四周,飛快向前跑去。
“看看,這些人就知道制造緊張氣氛,這么亂怎么抵擋行尸!”劉完失望地搖搖頭。
鐵子沉沉地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微微皺眉道:“都進去,不要亂跑,我去外面看看情況。”
“對,越是這時候我們越不能分開,我跟鐵子一起去,你們都呆在屋里!”劉完也跟了出去。
天色微黑,兩人出去并沒有什么大的發(fā)現(xiàn),到處都是巡邏的人和慌張的居民,小城里的情況亂哄哄的,巡邏人員根本鎮(zhèn)不住場面。
“都不要亂!聽隊長指揮!”
“聽我們的命令!聽著,我們還需要一隊人鎮(zhèn)守西南方向的缺口,誰愿意去!”巡邏的指揮官攔著路過的居民,嚇地幾個孩子哭了起來。
小城里的幾只狗不停地叫著,此時更是讓人心煩意亂,三三兩兩路過的人都是在朝自己的團體集合,或者是在收拾東西帶到自己的地方,哪里有人愿意聽別人的指揮。
“怎么辦,隊長?”馬六神色慌張地看著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這是他們的隊長鐘福。
鐘福想起馬明的交代,心里焦急無比,猛地掏出了槍:“媽的,拉壯丁去!誰不聽話老子斃了他!”
鐘福領(lǐng)著馬六幾人站著大馬路上,看著走來的鐵子身軀高大,滿意地點點頭:“兄弟,就你了!還有你!”
他們指的正是鐵子和劉完,劉完上前兩步,不屑道:“干什么?”
“殺行尸,造福萬民!”鐘福說道,一副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的嘴臉。
“那行啊,你先給我們一人一把槍再說?!眲⑼暧矚獾暮?,不論出人力的事情是怎么商議的,他覺著先忽悠一把槍過來再說。
鐘福握著槍搖了兩下:“到了自然發(fā)給你?!?br/>
“隊長,槍不夠了……”馬六提醒道。
“嘿,你……”鐘福不滿地用槍砸了馬六一下,又看著鐵子兩人,“保衛(wèi)家園人人有責,一根木棍都能殺死行尸,怎么著,你們?nèi)ミ€是不去?”
劉完正要說話,鐵子卻是走到他前邊,陰沉著臉:“滾!”
“媽的,軟的不吃吃硬的是不是?”鐘福直接用槍指著鐵子,當然他也不敢太放肆,只是想展示一下自己的威風,沒成想鐵子反手就躲過鐘福的槍,干脆無比。
鐘福的胳膊被別的生疼,當時就火氣沖沖,剛要上去爭斗,忽地聽到一人大喝道:“住手!”
來人是金何夕,他剛從防線上回來,看著窩里斗的鐘福,大失所望,他平時在周川身邊,做事性格都很老練,他的話倒是震住了鐘福。
鐵子也不爭辯,一言不發(fā)地向前走,鐘福急道:“還我的槍!”
鐵子根本不理他,倒是劉完嘿嘿笑道:“行尸來了,我們沒有槍怎么保護家園?!?br/>
金何夕看了看鐵子,也沒反對,把自己的槍遞給了鐘福,然后打聽起馬明的安排來,聽鐘福說完,金何夕嘆道:“方法是可行的,可是他自己……”
鐘福試探地問道:“馬明有自己的安排?”
金何夕看著他:“你在他身邊應(yīng)該比我更清楚吧?!?br/>
“馬委員沒有把我當成自己人……金大哥,兄弟們都想跟著你混,你看,要不要小弟我去打聽一下……”馬明小聲道。
金何夕若有深意地看他一眼:“這個時候耍心機屌用沒有,還是想想多殺幾只行尸吧。”
突然,遠處傳來了槍聲,大家都緊張起來,還以為是行尸來了,打聽后才知道,有個巡邏隊的見情形混亂,朝天開了一槍,沒想到子彈無眼竟然打中了一個居民,兩撥人抄地很厲害。
“媽的,我不是說嚇唬嚇唬就行了嗎!”鐘福破口大罵,“真是不堪大用!”
鐘福跟著過去調(diào)節(jié)糾紛,金何夕則是走向管委會,把剛才察看的情況告訴林莉周川等人。
管委會所在的居民樓里一片熙攘嘈雜,院子里偶有人急匆匆地跑進跑出,墻頭的一只雀兒起起落落,似乎不愿飛走。
房間里的幾人正在爭吵地厲害,明顯地分成兩派,以馬明為首的委員想當然地想要拒敵于大門之外,企圖用一部分人把行尸引入大山,而且這批人應(yīng)該是富有斗爭經(jīng)驗的外來者。
“操,用屁股都知道這是在送死!先不說需要多少人去引開行尸,你知道大山里有多少行尸嗎,進去后還能出得來?老子從黃山到這里走了三個月才走出來,十幾個弟兄都交代了!要去送死你去,老子不會去!”曾毅發(fā)直直盯著馬明,一言不合就要動手,幸好周川從中攔著。
馬明這個臭主意把曾毅發(fā)和陳言等人無聲地聯(lián)系在一起了,他們確實更有經(jīng)驗,存活能力也更強,也正因為如此,他們更能清晰地認識到外面的兇險之處,好不容易脫險走出來,誰會再讓自己命懸一線呢。
“我同意曾大哥的看法,憑借幾十個人就要引開行尸,根本就是扯淡,明知道不可為而為之,我看有些人根本就是居心叵測,馬委員,呵呵,你說呢……”胖子嘿嘿一笑。
“說我居心叵測?我還不是為了大家著想!你們的作用不一定是殲滅行尸,而是引開行尸的注意力,哪怕只引開一部分也成,你們不是說你們的戰(zhàn)斗能力比其他人強嗎,怎么這時候慫了?”馬明玩味地看著他們,他對這個曾毅發(fā)、陳言還有其他幾人很是反感,所謂外來者能幸存下來也是運氣的成分居多,什么狗屁能力,這個家園可不是你們說了算。
“我慫你媽的個逼!”曾毅發(fā)忍無可忍,抓起茶杯就扔了過去,翻過桌子就要打人。
砰!
一聲槍響突兀地響起,子彈穿過窗戶,打在了院墻上,雀兒撲棱幾下翅膀,歪頭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