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念大陸某地底深處,有著一個特殊的空間??臻g的四周插滿了火把,顯得空間內(nèi)十分的明亮。
空間的正中心擺放一個碩大的鐵籠子,其中正有著三十來個約八歲大的孩子正在互相廝殺。原本八歲的孩子應(yīng)該充滿激情,充滿陽光,充滿希望。可是在這里,每個孩子的表情只有一種,冰冷!
“血大人,這次有不少好苗子啊。”一名身材佝僂,穿著一身黑色斗篷。只漏出兩只眼睛在外面。恭維的對著旁邊同樣身穿黑色斗篷的男子說道。
“嗯,這次你們分殿立了不小的功勞,我會向殿主稟報?!?br/>
那名身上散發(fā)著明顯上位者氣息的男子,打量著下方廝殺的人群。很滿意的點點頭。
聽其話音,這個空間只是一處分殿,顯然類似的地方不只一個。
……
此時一位男孩在人群中格外扎眼,這名少年渾身是血,正在遭受著十幾名孩子的圍攻,一只手掩護著一名同樣渾身是血的女孩,另一只手緊緊握著一把匕首,而那只手的手指由于過度用力顯得有些發(fā)白,但依然緊緊握著匕首,因為他知道,一旦匕首脫落,那么不僅他會死,就連他拼命掩護的女孩也要死!
女孩雖然在男孩的掩護下沒有受到致命傷害,但是身上多處傷口正在咕嘟咕嘟冒著鮮血。女孩的面部也由于失血過多蒼白的嚇人,雙眼已經(jīng)充滿了絕望,眼見如果不能及時得到醫(yī)治,恐怕依舊活不長久。
男孩拼命的揮舞著手中的匕首,即使受傷不輕,但是揮舞匕首的手臂依舊十分靈活,使匕首仿佛活著的靈蛇一樣,吐著蛇信,一旦出擊快如閃電,對方身上就多處一個血洞。地上已經(jīng)躺著十多具尸體,剩下的十多個孩子,同樣揮舞著匕首圍殺著男孩。他們知道這里男孩與女孩最是厲害,如果不率先殺掉他們,那么他們將一個也活不下去。而這里的規(guī)則則是只能活著走出去一個。
男孩是個孤兒,從他有記憶開始,便在這個底下空間內(nèi),被強迫學(xué)習(xí)殺人的技術(shù)。而合格后每隔一個月,就會上演現(xiàn)在的一幕,每隔一個月,就會有不少同樣接受訓(xùn)練過的孩子被丟到籠子里。每人只給一把匕首,想要活下去,就要將其余人全部殺死。
男孩知道這里是一個殺手組織培養(yǎng)新鮮血液的地方,收養(yǎng)了無數(shù)孤兒,加以訓(xùn)練,便投入到殺戳中。而這次是最后一次。因為總殿來人宣稱要將最優(yōu)秀的孩子帶到總殿培養(yǎng)。男孩知道這是唯一的機會,唯一擺脫這里的機會,他已經(jīng)受夠了這樣殺戳的生活。
……
“簫,我……不行……了,別……別管我了?!币恢北荒泻⒀谧o在身后的女孩,在男孩拼命廝殺中,突兀的響了起來,十分微弱,如果不是男孩留了一分注意力在女孩身上,根本不能聽到。
男孩根本不答,只是揮舞匕首的手臂更加的快速,更加的狠辣,時而刺,時而砍,擊殺著圍殺靠近他的每一個人。
“簫,我……真的……不行……了……”
“舞,你不會死,我一定會讓你活下去,我答應(yīng)要帶你離開這里的。”男孩手臂不停,此時籠子里一地尸體,只剩五名孩子依舊圍攻著他。
驟然,男孩只感覺身子一輕,連忙回頭看去。
簫,答應(yīng)我,好好的活下去,代替我好好的活下去……女孩在落向地面中,努力的保持了一絲清醒,雙眼留戀的看著男孩,而這時男孩也轉(zhuǎn)過身來,雙目對視,從女孩的眼神中感覺到了對他的留戀以及活下去的心聲。
嘭!??!
女孩身體與地面碰撞的悶響,聲音不大,這么長時間的殺戳男孩早已經(jīng)適應(yīng)了尸體撞地的聲音。
可是。
轟?。?!
響徹在男孩心間的聲音如同雷鳴。震得他一時失神。
噗!噗!噗!噗!噗
圍攻男孩的五人當(dāng)然不會放過他失神的機會,五道聲音伴隨著五把匕首刺入了男孩后背。
“不?。?!”
失神的男孩在劇痛下恢復(fù)了清醒。大吼一聲。
憤怒!不甘!悔恨!充斥著男孩的心間。不顧傷口的疼痛,猛地一轉(zhuǎn)身,暴起,速度是平時的一倍。旋風(fēng)般穿插在五人之間。
殺!殺!殺!
噗!
割喉,五道血噴出的聲音整齊劃一。
……
“咦?你怎么在這里啊?”
“我叫舞,是我自己取的,你叫什么名字啊?”
“唔~沒有名字啊,那我給你取一個吧,就叫簫吧。我聽過簫的聲音哦,你的聲音和簫音一樣好聽?!?br/>
“簫,我不想在這個地方待下去了,不知道哪天就會死去,聽說外面的世界很美呢,有太陽,有月亮,有星星……”
“簫,我們一起逃出去好不好。以后我就嫁給你做妻子,還要給你生好多好多孩子?!?br/>
“簫,我不行了,別管我了”
……
整個牢籠中只剩簫一個人活著,從此便解放了,可是簫一點都沒有開心的情緒,默默的站在牢籠中,低著頭,回憶著與舞相識的點點滴滴。手中的匕首滴答滴答淌著鮮血。身旁倒著五具尸體。
舞!舞!
簫猛地醒悟過來,踉蹌的向舞的方向走去,與其說走,倒不如說是挪更恰當(dāng),渾身舊的鮮血已經(jīng)凝固變黑,新的鮮血依舊源源不斷的流淌。只有幾步的距離如今顯得格外的漫長,剛剛挪出一步距離的男孩再也堅持不住,倒了下去。
……
“不錯,不錯!”一直在遠處觀看的血大人拍手贊嘆道。“你們先將他醫(yī)治,等他傷好了帶他來見我?!?br/>
……
呲~呲~
山林中的夜晚,十分的昏暗,但卻有一處與之格格不入。篝火閃耀跳躍著,不斷發(fā)出柴爆的聲音。
篝火的旁邊影映著三道身影,一個年長一些的漢子,不斷的在篝火中添加著柴火,而兩個約八歲的男孩昏睡在一旁。
……
這是哪?
此時已經(jīng)天亮,剛剛清醒的沈夜辰回憶著昏迷前的經(jīng)歷,解決盜賊后在潭中洗澡,突然被天上掉下的不知道什么東西砸到了,之后便沒有了意識。
我靠,我怎么這么倒霉,遇到盜賊不說,洗個澡居然又被砸。究竟掉下的什么東西。
沈夜辰意識漸漸的恢復(fù),思維也漸漸活躍起來。
沈夜辰調(diào)整下眼睛的焦距,便看到念離坐在一旁,欲要起身時,卻發(fā)現(xiàn)身旁居然還睡著一個孩子,和他差不多大。
……
一望無際的草原上,行走著三人,一大兩小……
“喂,你是怎么出現(xiàn)在這的?又怎么從天而降的?砸到我了,你知不知道,不讓你賠償,但是你好歹也說句話啊。是我們救了你誒,要不然你就淹死了?!鄙蛞钩洁┼┎恍莸膯栔赃叺哪泻?。
自從男孩清醒后,一句話不說,沈夜辰二人也不好讓他自己留著山林里,畢竟這里還有一伙盜賊團不知道隱藏在哪里。于是便讓男孩跟著他們,路上再做商討。
無論沈夜辰怎么詢問男孩,男孩依舊閉口不言。只能從他的眼神中分析出,他有很深的故事。
但是以沈夜辰的性子,幾次詢問男孩未果,依舊喋喋不休。
死?。。?br/>
男孩聽到死字,停頓了一下,眼睛閃過懷念,傷悲。但是大多的確實憤恨。但是轉(zhuǎn)瞬便被他掩藏起來。
“我叫簫?!?br/>
男孩只是低聲說一句,便再也沒有下文。他的聲音很是動聽,仿佛簫聲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