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富岳看著手上的情報,表情變幻莫測。
這幾天他過的極為焦慮,自從前線木葉打退了八尾襲擊后,木葉高層就對宇智波的態(tài)度就起了變化,不管是在其他部門工作的族人,還是他這個族長,甚至是他才五歲的兒子宇智波鼬,都遭受了不同程度的試探。
宇智波富岳快頭痛死了。
他內(nèi)要安撫一眾炸毛的宇智波,外要抵御一切窺探宇智波秘密的混蛋們,幾乎可以用度日如年來形容,頭都大了一圈。
誰曾想剛配合著暗部部長將擊退八尾的功勞扣到暗部隊長頭上——反正西北戰(zhàn)線的暗部大隊長的確有擊退八尾的實力——可東北前線再度傳來讓宇智波富岳糾結(jié)的情報。
長老的孫子宇智波帶土……他開眼了。
這是好事。
可宇智波帶土不僅開了眼,還開了萬花筒……在此敏感時機,就一點都不是好事了?。?br/>
但問題是宇智波帶土這小子太缺心眼了,當著那么多忍者的面,抱著醫(yī)療忍者的大腿痛哭流涕,只求他們速度救治那個旗木家的小子。
醫(yī)療忍者要救人,當然要了解一下造成如此傷勢的情況啦,于是宇智波帶土竟然如竹筒倒豆子一樣全說出來了??!
他·全·說·出·來·了?。。。?!
看到這行情報,宇智波族長直接咬碎了自己的后槽牙,生吞了這小子的心都有了。
正在宇智波富岳心生悶氣的時候,突然輕輕的敲門聲響起。
他收起情報,沉聲道,“進來?。 ?br/>
刷拉——~紙門被輕輕拉開,一個小小的孩子探出腦袋,發(fā)現(xiàn)宇智波富岳臉色鐵青的看著他,宇智波鼬低下頭,他咬咬唇,走到富岳面前跪坐下來。
“有事嗎?”
宇智波鼬抬頭,狹長的眸子睜大,“父親大人,昨日您說要教導我手里劍……”
宇智波富岳一愣,隨即想起了昨晚吃飯時無意間說的話,他眉頭微皺,現(xiàn)在哪有空教導兒子?。」鉃樽謇镞@些小王八蛋們都操碎了心??!
他剛要拒絕,就發(fā)現(xiàn)跪坐在他面前的兒子雖然看上去一臉平靜,可放在膝蓋上的手卻攢成了一團。
“……我時間不多,本來答應(yīng)你一下午的,不過……”看到孩子臉上露出失落的表情,宇智波富岳吊足了胃口,才道,“只有一個時辰。”
宇智波鼬眨眨眼,啊,父親大人是同意了?
他努力保持自己的表情,不讓歡喜太過明顯,可那上揚的聲音還是透出了他的高興,“是,父親大人?。 ?br/>
看著兒子輕快的步伐,宇智波富岳嘆了口氣,他弟弟在暗部干的有聲有色,宇智波帶土又開了萬花筒,若是他的兒子再傳出天才之名……宇智波就徹底麻煩了?。?br/>
他和弟弟這些年苦心經(jīng)營,好不容易將那些思維頑固的長老架空,才剛剛掌控了宇智波的全部權(quán)利,怎么能因此而毀于一旦?!
想起了弟弟宇智波真一的夢想,宇智波富岳唇角流露出一抹柔和,開了萬花筒的人注定會失明,他的眼睛正好可以給弟弟。
既然如此,他的眼睛就不要多用了。
從今日起,他要做一個實力一般不能輕易出動的族長,有個實力一般的父親,那么兒子實力平庸也是可以說得通了。
就是有些對不住小鼬,明明是個天資如此驚人的孩子……
宇智波富岳深吸一口氣,他收斂心神,臉上再度掛起威嚴的表情,走出了房間。
既然選擇了這條路,他就要一直走下去。
“日斬!這就是后果??!”團藏滿臉陰霾,“宇智波竟在如此短的時間內(nèi)出了兩個萬花筒,他們想干什么?!”
和團藏的戒備忌憚相比,三代的心情很好,他笑瞇瞇的道,“宇智波開眼的條件你我皆知,看樣子宇智波們是真的將村子里的人當成重要存在了,我覺得這后果很好嘛!”
團藏一拍桌子,冷冷的盯著三代,“那么你告訴我,誰死了???”
這才是讓團藏忌憚的真正原因,宇智波們開萬花筒,需要殺死自己最重要的人,可問題是宇智波真一和宇智波帶土到底殺死了誰?
宇智波帶土那小子最重要的人不是野原琳嗎?可野原琳活的好好的啊!
宇智波真一?根據(jù)情報那家伙很尊敬他哥哥富岳,可富岳天天呆在木葉,怎么可能會出現(xiàn)在前線?!
還是說宇智波終于掌握了一種新型的開眼方法?!
若是如此,每一個宇智波都開眼了,那木葉就要改姓了!!
三代砸吧砸吧嘴,“團藏喲,現(xiàn)在一切都是你的猜測,宇智波什么都沒做?!?br/>
團藏冷哼一聲,“等他們開始動手,什么都晚了!”
三代沉默了,半響才道,“那你想做什么?”
“宇智波帶土還小,暫時留待觀察,但宇智波真一不能留在暗部了!”團藏壓抑著怒火,森然道,“暗部涉及那么機密,甚至和根部還有不少牽連,讓一個開了萬花筒的宇智波待在里面,太危險了!”
三代想了想,吐了個煙圈,“真一君這些年干的很好,貿(mào)然調(diào)動不太合適啊!”
團藏冷笑,“宇智波真一有二十了吧?我記得宇智波一族大多十j□j成親,他該回來娶個夫人了?!彼庥兴傅牡?,“有了妻子孩子,若是再為木葉出戰(zhàn),也有可牽制的羈絆?!?br/>
三代一呆,他無語的看著團藏,這是什么破理由,他們又不是宇智波的長輩,這理由根本沒法開口好嗎?
“你自己去給鏡說,若是他出面,一切就順理成章?!比刹辉敢猱斒軞獍?,再說了……“而且暗部調(diào)動需要火影開口,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退休了,你去和四代協(xié)商吧!”
團藏微微瞇眼,“好,那我自己去說??!”
他和宇智波鏡曾是隊友,縱然這些年因為木葉的政策而和宇智波鏡多有摩擦,但雙方知根知底,他將理由擺在宇智波鏡面前,他不相信這位聰明睿智的老隊友會反對!
至于四代……哼!若是宇智波真一自己愿意離開,還有必要和四代說嗎?
事實果如團藏所料,宇智波鏡在聽了他的理由后沉默良久,同意了他的要求。
遠在前線的夏川魚驚訝的看著眼前的調(diào)令,一份是宇智波真一脫離暗部,回歸正規(guī)忍者部隊的命令,還有一份是他自己的!
上面要求他去巖忍前線,接替黑雀隊長的職務(wù),配合著四代火影,擊退來犯的巖忍?!
這是在扯淡嗎?誰不知道自從神無毗之戰(zhàn)后,巖忍幾乎都成鵪鶉了嗎?
再說了,盡管云忍安靜了下來,可前線還有二尾虎視眈眈,八尾奇拉比雖然被他重創(chuàng)了,可他都能想象出來,等這個暴躁的家伙恢復(fù)過來,會施以怎樣的報復(fù)??!
沒看霧忍來襲他都不敢輕易離開,上面究竟是哪來的信心,竟將能擾亂尾獸的宇智波真一和能擊退尾獸的他調(diào)開?!
還有霧忍,明明之前上面還那么警惕霧忍來襲,甚至讓他統(tǒng)管霧忍方面的偵查和諜報,為什么突然又將他調(diào)開?!
太詭異了。
一瞬間,夏川魚腦海里無數(shù)個陰謀悄然成型,他抿唇不語,眼神幽暗。
宇智波真一平靜的站在夏川魚面前,接到調(diào)令后,他摘下面具,自嘲的一笑,“我就知道會這樣?!?br/>
夏川魚看這自己的部下,心中一片愧疚,若非他的要求,宇智波真一是不會暴漏萬花筒的。
“對不起,真一?!?br/>
“隊長,別這樣說?!庇钪遣ㄕ嬉簧n白的面容上流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能幫上你的忙,我很高興?!?br/>
夏川魚嘆了口氣,“你回去后,務(wù)必小心?!?br/>
宇智波真一挑了挑眉,掩下其中的鋒芒和桀驁,聲音柔和,“嗯,我知道了?!?br/>
他靜靜的看著眼前的少年,從十歲到十五歲,他和他相處了整整五年,這五年的時光是他生命里的四分之一,卻學到了足夠一生去品味的東西。
最重要的是,他遇到了他。
這一刻,他由衷的感激三代火影,不是他的寬容,他無法來進入暗部,來到前線,認識……他。
宇智波真一深深的看著夏川魚,這一次分別,下一次見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了。
想想可憐的日差吧,那家伙回村子后,就幾乎沒有再離開過,隊長也有三年多沒見了吧?!
想到這里,宇智波真一心頭一直翻滾的問題再也無法忍下,他小心翼翼的開口,“隊長?!?br/>
夏川魚眨眨眼,“何事?”
“隊長,你……我一直都不知道你叫什么?!鳖D了頓,他又補充道,“不是你的代號,我是指你真正的名字?!?br/>
“還是說,你真的……沒名字嗎?”
“名字?!”夏川魚一愣,隨即笑了,“這個啊,一開始的確沒有了呢!”
“當年昏迷醒來后就發(fā)現(xiàn)周圍都是死人,腦海中一片空白,叫什么早已忘記了,后來看地圖,我發(fā)現(xiàn)那里接近川之國?!?br/>
“我是夏天來到木葉的,所以我就給自己起了個名字,叫夏川魚。”他的笑容極為燦爛,仿若幸福來臨,不過隨即就變成了悵惘,“雖然沒有用的時候,但也請真一不要告訴別人!”
宇智波真一的心砰砰的跳了起來,他努力保持聲音的平靜,“隊長沒有告訴過其他人嗎?”
“大家都叫我鯊魚啊~”夏川魚無奈聳肩,“或者叫我河鲀,或者叫我阿魚,也都不差啦!”
夏川魚……嗎?
宇智波真一輕輕的呢喃著這個名字,垂下眼眸,嗯了一聲,“好,我不告訴別人。”
這是只有他知道的秘密。
作者有話要說:……跪地,我覺得自己還真適合寫曖昧向,我寫完后才發(fā)現(xiàn),cp被我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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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下班,下午再更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