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躺了一屋子的人中間,步輕歌問:“現(xiàn)在告訴我,這里,誰的拳頭最硬?”
那個大舅捂著自己的頭,說:“你的拳頭最硬。”
“這事是不是了結了?”
“了結了?!?br/>
這個回答倒是讓步輕歌一怔。他嘆道:“你們?。∥腋銈冎v法律,你們來蠻的。我跟你們講道理,你們還是來蠻的。等我也給你們來蠻的,你們倒服了。”
“哎,你們是非得把我這個文明人,給逼成刁民啊?!?br/>
“何必嘞?”
王家人羞得無地自容,你扶我、我扶你,跌跌撞撞地走了。
這番動靜鬧得很大,村長家外這時已圍滿了人??吹剿麄兊睦仟N模樣,村民們個個放聲大笑,諷刺個不停。
可見王家人仗著自家男人多,在村里結下了多少仇怨。
只是這一次他們栽了。
王得志死了,死得極慘,尸體都沒拼齊,中間少了一大塊。那場面,讓見慣了血腥的山里人都不敢看,只能在他尸體旁挖了個坑,草草把他埋了。
都沒能進祖墳。
王家別的男人,傷得最輕的,掉了三顆牙齒。傷得最慘的,在床上最少得躺上半年。
栽得這么慘,王家人自然再抖不起威風,以后只能在村里灰溜溜地夾著尾巴做人。
這場風波過后,蒼溪村終于安靜了下來,又變回了大山深處,那個美麗而寧靜的小山村。
八天時間過去。
在步輕歌的調理下,李山梅好了許多,已能下地走上十幾分鐘。步輕歌便動了離去的心思。
這個晚上。
吃完晚飯后,李山梅欲言又止,偷偷地看了步輕歌好幾眼,終于弱弱地問:“小歌,你什么時候走?”
步輕歌答道:“就明天,最遲后天?!?br/>
靈兒大驚:“小歌哥,你要走?”
步輕歌點了點頭:“外面的世界很大、很精彩,這山里……”
他長長一嘆。
靈兒的眼淚立即就流下來后,她哭道:“你,你不要我了。你丟下我們母女倆不管了。小歌哥,你好狠?!?br/>
步輕歌見不得女孩子哭,他手忙腳亂地擦去靈兒眼里的淚,解釋道:“我沒說不管啊,你倆跟我一起走?!?br/>
靈兒大喜:“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走了,你倆留下來做什么?那還不被王家人給欺負死?!?br/>
李山梅連連點頭:“小歌是明白人啊。娘家我早就回不去了,留在這,我和靈兒遲早都得死。你愿意帶我倆走,我,我……”
她的眼淚流了下來,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擦了擦淚,李山梅猶猶豫豫地說:“可是我一個婦道人家,只會洗衣做飯。你大學剛畢業(yè),養(yǎng)活自己都難,再加上我和靈兒……”
步輕歌皺了皺眉,這個問題確實很現(xiàn)實,自己現(xiàn)在還住在葉家、吃在葉家,怎不能把靈兒母女倆也帶到葉家?
有點麻煩啊。
看步輕歌遲疑,李山梅急忙說道:“你別擔心,我有手有腳,能賺錢。我可以進廠當工人,還可以當保姆。實在不行,我就掃大街。我會養(yǎng)活自己跟靈兒的。”
步輕歌急忙說道:“放心吧,李姨,有我在,哪用得著你出去工作?你只管照顧好靈兒就行,別的交給我?!?br/>
李山梅表示懷疑:“養(yǎng)一個家很難的。”
步輕歌笑了:“誰說難?憑我的一手醫(yī)術還怕賺不到錢?李姨你放一萬個心,賺錢對我來說只是小意思?!?br/>
李山梅一想,也是。她長松了一口氣,笑了。
步輕歌撫摸著靈兒的秀發(fā),柔聲說道:“我不止會養(yǎng)活你倆,我還會讓靈兒上初中,供她上大學。我會給靈兒買好多漂亮的衣服,將她打扮的美美的,像個公主一樣?!?br/>
靈兒感動至極,她緊緊握著步輕歌的手,說:“小歌哥,你對我太好了。你保證,我會對你更好,好到不得了?!?br/>
說這話時,靈兒那張稚嫩的臉上,滿是不可置疑的堅定。
這表情落在步輕歌的眼里,倒顯得有些可笑。步輕歌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在她的小臉蛋上捏了一把。
靈兒不依地扭了扭小身子,臉上飛起了一片淡淡的紅暈。這一瞬間的風情,雖然青澀稚嫩,卻是驚心動魄地誘人,讓步輕歌乍不及防之下,心跳慢了好幾拍。
李山梅見了,抿嘴一笑:“行,都聽你的。你是男人,這個家你說了算。我啊,就安心地照顧好你的老婆。等她長大了,再讓她好好地伺候你,保管將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br/>
這話聽著不對啊,再想想那天靈兒說的話,步輕歌大驚:我去,她倆不是來真的吧?
步輕歌偷偷地看了眼靈兒。
這個大山的女兒,雖然無一處不美,可發(fā)育的卻稍顯遲緩,看著小小的,跟著小娃娃似的。
這樣的小娃娃當自己的老婆?
步輕歌打了個大大的寒顫:我去,這絕逼會天打雷劈!
步輕歌急忙解釋道:“李姨,你誤會了,我把靈兒當妹妹看,我沒把她當老婆?!?br/>
李山梅嗔道:“說什么啊你,靈兒的身子還沒長開,當然只能當你的妹妹。等她長大些,能承受得住你的恩寵了,那時她再當你老婆。你啊,就耐心等兩年吧。別急,心急吃不了熱饅頭。”
靈兒聽到這話,羞得滿臉通紅。她“嚶嚀”一聲,捂著臉跑了出去。
步輕歌傻了:慘了,這誤會好像更深了!
第二天,步輕歌拜托村長找了輛牛車。三個人坐上牛車,慢悠悠地往鎮(zhèn)上趕去。
一處山坡上,靈兒扶著她媽,看著遠處的蒼溪村。她倆看了很久,臉上的神情極是復雜。
一聲長嘆后,李山梅說:“走吧,不回來了?!?br/>
牛車從早上晃到下午,才抵達平山鎮(zhèn)。從平山鎮(zhèn)租了輛三輪車,兩個小時后趕到太蒼縣。
找了間旅館住下,步輕歌拿出手機,充上電,開了機。
蒼溪村位處蒼山深處,手機完全沒有信號。這十來天,步輕歌幾乎與世隔絕。直到今天,他才跟外界聯(lián)系上。
開了機,短信、QQ、微信的提示聲就響個不停,害得步輕歌以為自己的手機壞了。足足一分鐘后,提示音才消失。
步輕歌點開信息一看,大驚。
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