瑯逸衍唇角微微抽搐,你哪一只眼睛看到我是害羞了?
“我說不必了。”
“嘿,你這小子,真是不知好歹。真不愧是一對夫妻,女的胸無大志只想生個孩子,男的也是死強”
“噗,她連這個都說?”
孟玄曖昧的擠了擠眼睛:“你們結婚多久了?”
“七個月?!?br/>
“難怪啊,你們久了我徒弟還是沒有消息。小子,你該不會是不行吧!”
“......”
“那可不行,我得告訴我那乖徒弟換一個男人才是,不然這樣的生活真是悲慘啊?!泵闲_始腦補起來兩人的日常。
氣得瑯逸衍咬牙切齒,突然起身,一把揪著他的衣領推出了門外,“不勞你費心,吃飽了就滾吧?!?br/>
“砰”
木門再次合上。
門外,孟玄還在高聲大喊,“喂,你不行也不要自暴自棄啊。我是神醫(yī),我愿意幫你看看啊。畢竟,也是為了我寶貝徒弟的終生幸福著想。”
聲音之大,下面一樓的人都聽到了,紛紛抬首看過來。
不行?
這可是一個大新聞......
而謝御幺對此毫無所知,以至于某人為了驗證自己的能力,而她接下來的好長一段時間都過的痛并快樂著,要是讓她知道罪魁禍首是孟玄的話。她一定會把他園子里的藥草全部拔光光。
第二日,雪停了。
熬了一夜的人們也開始用一頓精致的早餐來犒勞自己的胃。
瑯逸衍給她準備的是一碗梅花粥,還有花城特色的醬汁薄皮小籠包,還有香軟的雞蛋餅。
“幺兒,你好了嗎?”
空間里,謝御幺剛剛洗漱換衣完畢,抱著兔~子走了出來。推開門,一股子米香味立刻讓她精神飽滿了。
踮起腳尖在男人臉上落下一吻“相公,謝謝你?!?br/>
“衣服!”
“是不是很好看?”她抱著兔~子轉了一圈,粉色的裙擺在空中如花綻放。一張嫣然笑意的絕美的臉,粉綠的琵琶袖繡著白色的梨花。這一身清爽而帶著小女兒的嫵媚,加上她原本就長得好看。
瑯逸衍搖搖頭“我不想讓那么多人看到你,你是我的。”大手抱著她的腰肢,一吻落在她的眉心??戳艘谎勰切⊥脋子“公的?”
謝御幺立刻否認“母的?!?br/>
“你以為我傻嗎?”粗魯?shù)淖プ×送脋子的耳朵,將它從謝御幺的胸口處提出來。
“它只是個兔~子!”
“可它是公的?!?br/>
女子哭笑不得,只好回屋以最快的速度換了一件不起眼的藍色裙子,瑯逸衍還是覺得太出挑了。
眼看她要發(fā)火了,只能收回自己的建議。
“咦,在吃早膳啊。剛好,我也買了。那就一起吃啊。”孟玄悠悠蕩蕩的走了過來,左手提著一個盒子,右手一壺酒。
那模樣就像是老人家在貢院溜鳥,盤核桃回來一般。
謝御幺沒有拒絕,到是瑯逸衍似乎還記得昨天的仇恨,目光不悅的看著他,“你還敢來?!?br/>
“年輕人,不要那么緊張嘛!我一個老頭子能吃多少?你那么小氣,真配不上我寶貝徒弟?!?br/>
“噗嗤!”
拜師茶都還沒有喝呢,就叫“寶貝徒弟”了,她一臉的無語。
孟玄默認為她是激動的。
“喝粥,這梅花粥好好喝?!睘榱吮苊鈨扇酥g起了爭執(zhí),謝御幺立刻轉移話題道。
到了最后,孟玄一個人就喝了三碗,謝御幺許是餓了,也喝了一碗,而瑯逸衍還沒有開始呢。眼看最后一碗要被老頭拿走了,她連忙起身拿過。
推給了瑯逸衍“你快吃!”
“你這個女娃娃真不懂事,哪里有和老人家搶的。他一個大男人哪里需要吃那么多?!?br/>
“你剛才還說你吃的不多,一眨眼三碗??!三碗耶!”
孟玄老臉一紅,咳嗽了一陣。
換了平時,瑯逸衍也不會和他搶。可誰叫這老頭昨天造謠自己,還想給謝御幺換相公。
他偏生接受了,低頭一笑“娘子,你喂我?!?br/>
“?。俊?br/>
“你自己沒手??!”孟玄沒好氣的道。
“沒手?!?br/>
一本正經(jīng)的回答。
謝御幺想著他守著自己一天一夜也夠辛苦的,于是,還是很溫柔答應了。用勺子喂他喝粥,這樣郎情妾意的畫面,讓老人家心里一陣難受。
“你們兩個小年輕太膩歪了,我簡直看不下去。得,反正我也吃飽了。告辭了?!?br/>
“老頭,你一定是寂寞了。我決定幫你找個婆娘?!敝x御幺對著他的背影喊道。
孟玄腳步一頓,差點摔倒樓梯下面去。
“你閉嘴!”
“哈哈哈,相公你看,老頭竟然害羞了?!?br/>
瑯逸衍淡笑,用手摸了摸她的頭頂充滿磁性的聲音在響起,“調(diào)皮?!?br/>
林成看到謝御幺抱著兔~子而來時,顯然驚訝了一下,隨后接過,“果然余毒都清了?,樐镒雍帽臼??!?br/>
“你的紅顏醉很厲害,我昨晚要不是湊巧找對了藥,不然只怕現(xiàn)在也素手無策?!?br/>
“不知瑯娘子你是用何種方法解毒的?”
“蒸!”
林成眼前一亮,看向謝御幺的目光里多了一股子尊敬。
這種解毒方法風險極大,但是也是最行之有效的,一般使用的人很少,只在古書中記載過。
“想來,我們兩人應該能成功的進入五強?!?br/>
“希望如此?!?br/>
評審團最后宣布了五個人的名字,分別是謝御幺,林成,沈書秀,黃琦,朱達。
后兩人,一人來自上官家,一個來自沈家。
所以,這一次,最有機會拿到競爭權利的竟然是沈家,其次是上官家和納蘭名。
瑯郡世子老遠從盛京城跑來一趟,最后卻是無疾而終,此刻,他已經(jīng)氣得在臺下破口大罵那些人都是庸才。
木雨澤到是顯得有些無所謂,原本木家就是在關外營生。
對于藥材,少有涉獵,之所以參加也不過是為了估計四大家族的體面罷了。
看到瑯逸衍,兩人頗為驚訝。
他怎么敢在瑯郡寒錳的眼皮子底下安然的喝茶,還和孟神醫(yī)似乎“相談甚歡”。
為了避免給他帶去多余的麻煩,上官封和木雨澤并沒有過去打招呼,而是坐在了自己家族的位置上。
今日,五位候選人的題目很簡單——救人!
救死扶傷,懸壺濟世原本就是醫(yī)者的本分,所以,這一次選拔也是以“醫(yī)德”為出發(fā)點考察大家的品德。
正巧,最近的雪災造成了大量的貧苦百姓凍傷。
比賽的規(guī)則很簡單,以一天為基礎,看誰救的人更多。
謝御幺為了節(jié)約時間,立刻拿起了自己的醫(yī)藥箱和銀針準備出發(fā)。林成還是想和她一組,追了上去,“瑯娘子,我想和你一組可以嗎?”
“當然可以?!?br/>
瑯逸衍一看,這哪成。
立刻跟了上去,“娘子,我來幫你!”
“很辛苦,你確定要來嗎?”他昨晚就一夜未眠了,謝御幺其實想讓他休息一下。
可惜,后者拒絕了,霸道的搶過她的藥箱提在手上,“你再浪費時間就來不及了,走吧?!?br/>
“那你待會要是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比起比賽,你對我而言才是更重要?!?br/>
不得不說,這一句話讓瑯逸衍心里一陣甜蜜,面具下的臉紅了一片。
大手抓緊了她的柔夷,“我知道了?!?br/>
猝不及防的一把狗糧讓林成感覺自己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他干嘛要來自虐嚶嚶嚶。
雪災集中在貧苦的城市邊緣村莊,她和林成分頭行動,兩人都救治病人。完后用不同的帶子表示自己的病人是哪些。
這村子叫秦莊,里面大多是一些姓秦的人,因為連續(xù)兩天的雪災房屋倒塌了不少。入目看去,一片狼藉,無家可歸的人們坐在地上哭著。一個男人被房屋掩埋在亂堆中,瑯逸衍毫不猶豫的選擇和村民一起去幫忙。
謝御幺也沒有閑著,“大家好,我叫謝御幺。是一名女大夫,你們可有受傷的?請排隊過來找我看病,免費的?!?br/>
“你們是朝廷派來的人嗎?”
“不是?!?br/>
“真的免費?”
“是的!”
謝御幺話落,下面的人一陣驚呼,有些不可置信。還以為是菩薩下凡了,對著謝御幺好一陣跪拜。
納蘭名聽聞她去了雪災最嚴重的秦莊,立刻從最近的百草堂調(diào)集了藥材前去支援。還決定免費施粥三日,這一舉動無疑讓納蘭家在百姓心目中的好感蹭蹭上升。
大家到處都在說納蘭家的仁義厚德,還有瑯娘子的菩薩心腸。
沈書秀原本是打算去村子里的,一看到門口的道路上那么多糞便和臟兮兮的村民,嚇得立刻回來了。
她又不甘心失敗,于是便在城門口搭了一個棚子,掛上了珠簾。
可是過去了兩個時辰了,沒有一個人上前詢問。這樣下去,不輸都難,她只好讓手下去把城里有病的人全抓過來看病。
卻沒有想到弄巧成拙,不少人沒病的也被強行抓過來充數(shù)了。搞得雙方都不愉快,最后,她靈機一動。
只要有病的,不僅免費看,還給五兩銀子!
沈書秀不當家,全然不知道五兩銀子對于一個普通的家庭來說,那可是半年的支出了。
有了金錢的推動,蜂擁而來不少的人。
她只選擇衣著干凈的人群,至于那些又臟又臭的乞丐,還沒有靠近就被趕出去了。
最后下來,她一天就花去了三萬多兩銀子。
要知道,納蘭名施粥三日也不過花費了幾千兩罷了,還博得了一個好名聲。
大家對百草堂的印象加深了不少。
沈連炔知道自己妹妹干出這樣的蠢事,當場就摔掉了一個青花魚器,面色陰沉得可怕。
“去告訴二小姐,要是她沒有獲得冠軍讓我們沈家失去了這藥材競爭權的話,那三萬兩就從她的嫁妝里扣?!?br/>
“是!”
沈書秀的舉動無疑是在作弊,但是,人家有錢也是事實。
上官家選擇了和納蘭名一樣,施粥。
不過,由于去得晚了,大家對于納蘭家已經(jīng)有一個先入為主的概念。
從早到晚,謝御幺已經(jīng)不記得自己看了多少病人了,大多是一些孩子和年幼的老人。時間一眨眼就到了下午時分,白草堂送來的藥已經(jīng)用的差不多。
她憂心著藥材的問題,那一邊,瑯逸衍正在護送一個孕婦離開危險地區(qū)。
感覺到不遠處的目光,他回首對上一張恍若雨后天晴般的絕美的笑顏,心口溫暖一片,不自覺的整個人都溫和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