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攸攸顧不上求證事情的真假,至于藍(lán)胭脂如何得知,又為何要將此事泄露給她?這些疑惑,她也來不及思索。事關(guān)溫言性命,若是假,不過自己是鉆一次藍(lán)胭脂的圈套,走一步看一步,藍(lán)胭脂能想到的手段,荀攸攸倒沒多怕。
但是,倘若事情若真如小環(huán)所言,以她的能力,別說救人,就算是見上一面,也難如登天這才是最艱難的地方。
“甜杏兒,你去打探一下,若確定北殷王議事完了回騰隆閣,你就速回驪云殿告知。”甜杏兒聞言,連忙動身去打探消息。
一直到天色漸黑,甜杏兒都沒有回來,不多時天空中又飄起小雪,荀攸攸眼睜睜望著驪云殿燭火明滅,心急如焚。
夜色中一個小黑影閃現(xiàn),甜杏兒上氣不接下氣的沖進(jìn)驪云殿,荀攸攸見到她,話也顧不上說就鉆進(jìn)夜色中。
“公主當(dāng)心啊,積雪路滑。”窈兒拿了一把傘也跟著沖了出去。
荀攸攸來到騰隆閣門口,托侍衛(wèi)進(jìn)去通報,立刻便得到北殷王的傳喚。
“你肯主動來見本王,可是有事了?!柄F寡北殷從書簡中抬頭看她,忽然發(fā)現(xiàn),她雙頰的嬰兒肥褪去了不少。
荀攸攸二話不說,直接跪在北殷王面前。
“攸兒斗膽,請鶩王相助?!避髫櫜坏煤眩_門見山。
鶩寡北殷略微驚訝,荀攸攸雖屈膝在地,也開口在求人,神情卻是不卑不亢,眼中三分悲七分恨。令他意外的是,她竟然自稱“攸兒”,并稱呼他為“鶩王”,這可是前所未有,真是個充滿心機(jī)的女人。
不過,北殷王感興趣的是,連自己的性命都不大放在心上的荀攸攸,肯卑躬屈膝求自己,所為何人,所求何事?
“如畬族穆魯大人,強(qiáng)占南平女子溫言,致其懷孕,卻不肯留下溫言腹中胎兒,攸兒懇請鶩王,請鶩王阻止穆魯大人濫殺無辜?!彼豢跉庹f到底。
“好一番義正辭嚴(yán)的話,連本王都要感動了?!北币笸跽Z氣中盡是冰冷。
她不是云淡風(fēng)輕,一身傲骨么?竟然又是為了區(qū)區(qū)一名南平女子來向自己低頭,鶩寡北殷心中升起無名之火。
“好一朵南平白蓮花,救苦救難的圣母觀世音菩薩,荀攸攸,你自以為是的臭毛病又犯了!”北殷王斥責(zé)荀攸攸。
“要怎么樣鶩王才肯出面阻止?”荀攸攸早就做好了被拒絕的準(zhǔn)備。
“氏族家事,本王從不干涉?!柄F寡北殷果然一口回絕。
“要我做什么你才肯幫我?!笨跉廛浟似叻?。
“你真是本王見過最聰明的女人?!柄F寡北殷鉗住荀攸攸的下巴,接著說:
“這不是兒戲,就算你背一整夜《金瓶梅》,本王也不會破壞自己的原則?!?br/>
“我現(xiàn)在沒有心情背《金瓶梅》,但是我可以背一整夜《出師表》。”荀攸攸沒頭沒腦的來一句。
鶩寡北殷哭笑不得,這女人幼稚起來,令人無語。
“你愛背什么就背什么吧,不過,別擾了本王清夢,滾到外面去背?!?br/>
鶩寡北殷懶得理她,他絕不可能為了區(qū)區(qū)一名南平女子,而開罪各大貴族,他就不信荀攸攸不懂得其中利害。
荀攸攸就真的退了出去,跪在騰隆閣門口,清脆的女聲穿透寂靜的雪夜:
“先帝創(chuàng)業(yè)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此誠危急存亡之秋也。然侍衛(wèi)之臣不懈于內(nèi),忠志之士忘身于外者,蓋追先帝之殊遇,欲報之于陛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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