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這不輸名門閨秀的做派,錢芊芊心中也有些打鼓。萬一要是踢到鐵板,指不定沒人來救她。大華講究士農(nóng)工商,錢家能位列一流名門,不過是因為錢多罷了。跟那真正的名門錢家相比,可差了不止一星半點。
畢竟,那個錢家,是永安大長公主的婆家,吃穿用度,衣食住行全部比照皇家來的。
等等,皇家?還是黃家?
錢芊芊心中微亂,一時間也不知道該繼續(xù)討伐還是忍氣吞聲。
時語柒見對方有點動搖了,心道這也是個有點腦子的角色。也是,身為庶女,要討父親歡心,在家族中立足,沒點腦子是不可能的。
宮塵刖和龍懿珩看戲看了個夠本,饒有趣味地看著臺上一群女人瞎掰。似乎只要有時語柒在,無論多少人她都能導出一場好戲。
“齊小姐,你也太過分了!居然拿這么重要的事情捉弄我們!”錢芊芊聲音猛地拔高,因為她想到了一個事情。
這個年紀的皇家公主只有那個護國公主和永陽公主。而且永陽公主晚上不可能出宮,護國公主的堂姐就在下面站著,既然她沒有表示,眼前的女子就不可能是公主。
錢芊芊拒絕思考為何她叫齊語詩卻說自己是“黃家”的人。
臺下的人議論起來,顯然對于錢芊芊口中的齊語詩頗有微詞,那些原本想把花遞給時語柒的人都頓住了手。
錢芊芊得意地看著時語柒,“錢伯,她不擇手段,陷害其他參賽者,她應該被取消資格!”錢伯,就是主持比賽的那名老者。
“既然如此……”
“呵呵呵……錢小姐為何不說你是如何設計我的?難不成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錢家真是好大的官威?!鄙倘瞬粶嗜胧?,錢家有官威,意圖可見一斑。錢伯臉色不好看,他意識到,自家小姐可能惹上事兒了!
“本小姐何時設計你了?一個名不經(jīng)傳的小家子姑娘,有兩分姿色就敢出來招搖過市,真是……沒家教!”錢芊芊氣急,她再傻也知道這種罪名不能背,更何況她還不傻。
時語柒的臉色霎時沉了下來,她最恨別人拿她父母說事。她的爹娘,沒有任何人可以褻瀆!
“我爹娘教我與人為善。既然錢小姐冥頑不靈,非要我給個交代,那我便給你們一個交代。”時語柒冷笑著。
錢芊芊幾人臉上露出得意的笑。琴藝出眾又如何,還不是不敢得罪她們!
寒梅會意,一步踏出,厲聲喝道:“大膽刁民!膽敢冒犯公主及故去護國將軍夫婦!藐視皇威!來人,掌嘴!”
時語柒提著一塊金牌的瓔珞,毫不在意地甩著圈兒,上面“護國”二字煞是顯眼。
場面立刻一邊倒,老百姓們跪下來參拜公主。對于這位戰(zhàn)神遺孤,他們還是很有好感的。
那幾名挑事的女子,跪在地上,嚇得臉都白了。尤其是錢芊芊,仍舊不死心地掙扎著,連聲大喊“你是一定假的”。
時語柒瞥了她一眼,轉過頭,“諸位請起。本公主對事對人,絕不牽連任何無辜的人。來人,錢芊芊藐視皇威,送官?!钡儒X家來贖人,國庫又可以進一筆賬,她又可以抽兩成了。就看這位錢家主為了愛女能舍得多少了,畢竟,藐視皇威可是要誅九族的。
錢芊芊送走了之后,時語柒看著錢伯,“本公主申請重賽!”
花王要憑真本事奪!最開始設計那幾個人只是為了找個樂子賺點錢而已?,F(xiàn)在樂了,錢也板上釘釘了,該玩真的了。
“這……”錢伯有點為難,畢竟花王賽從來沒有重賽的規(guī)矩。就算對方是公主,他也不知道該不該開這個先例。
時若煙聽了陽春白雪之后,打心眼兒里不想讓時語柒繼續(xù)參加,此時她主動提出撤銷之前的成績那是最好不過了。
“妹妹,花王賽從來沒有重賽的說法,你還是,不要為難錢伯了?!睍r若煙又出來點亮圣母光環(huán)了,只是這番做派實在是讓時語柒有些作嘔。
她就說,時家滿門忠烈,延續(xù)近五百年,門風比皇室更嚴,一夫一妻,從未出現(xiàn)敗類,如今的時擎,怎么可能是時家親子!時家武將出身,即便是姑娘家也是能文能武,從未例外,居然出了一個只會拿筆桿子的書生!歸根結底,還是因為時擎是養(yǎng)子,說難聽了,就是個父母不詳?shù)臈壸印?br/>
“哦?堂姐是覺得我應該將就剛才的陽春白雪評比?”時語柒挑眉,一副“你居然這么大方”的樣子。
看到時語柒這副表情,老百姓們又想起了白日護國公主府傳出來的消息,護國公主的大伯母和堂姐聯(lián)合把公主氣吐血了,目的恐怕就是為了不讓護國公主參加花王賽!
真是用心險惡,人心隔肚皮啊!
輿論的力量的無限的。你永遠不知道別人會把流言傳成什么樣子,特別是高門大戶的腌臜事兒!
時若煙一口氣憋在喉嚨里,差點暈過去。到底是十一歲的孩子,也沒那等喜怒不形于色的功力,強撐著笑道:“妹妹琴藝高絕,豈會在乎這點子小功譽。”言下之意就是說,你既然那么厲害,就不要在乎這次比賽了,直接放棄走人吧!
時語柒輕笑一聲,“妹妹可比不得姐姐,姐姐的琴師傅可是大名鼎鼎的琴圣呢!”說起來這個琴圣師傅還是借著時老將軍的名號請回來的。
據(jù)說當初琴圣的家鄉(xiāng)遇上戰(zhàn)亂,是時老將軍帶兵平亂,這才救回了琴圣一家子。時霆本事想請琴圣教導時語柒琴藝的,奈何被時擎捷足先登。后來又逢時霆戰(zhàn)死,護國將軍一家家破人亡,也沒人幫她請琴圣。倒是那個名義上的父皇找了一個好師傅教她彈琴。除開利益關系,華帝是個稱職的父親,雖然他們良好的父女關系就是建立在利益關系上面的。
時若煙面色不太好看。因為就算她師從琴圣,琴藝依然不如時語柒。這蠢姑娘也是不知道身為第一雇傭兵的時語柒都學過什么東西,更不知道第一家族時家都讓時語柒學過什么技藝,還有向晚意教給時語柒所有東西。
除開這些東西,時語柒光是閱歷,就比時若煙多了二十多年,時若煙若執(zhí)意事事都要跟她比,簡直就是自討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