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裴燁把婚禮邀請函遞到翟季初的手中時,翟季初一愣。
“大年初八,記得準(zhǔn)時參加我和陸琬真的婚禮?!?br/>
“我記得你們好像在一起不過一個月?!?br/>
“但我們前期認(rèn)識很久了啊,這年頭做什么事不都將就效率嗎?”
“你什么時候求的婚?”
“上周啊!我還拍了視頻和照片,給你看看。”裴燁遞上了手機。
翟季初看向裴燁的視頻,一抹身影讓心頭一顫。
畫面倒轉(zhuǎn),他看見溫歆捂著嘴,眼角的淚珠在畫面里閃動。
她在哭??薜煤軈柡Α?br/>
“哦,當(dāng)天晚上溫歆也在場,不知道怎么了她哭得比陸琬真還厲害?!?br/>
翟季初視線聚焦:“她……為什么哭?”
“不知道,可能被我們的感情感動的吧!畢竟我們可是經(jīng)歷了這么多終于在一起了。不過當(dāng)天幸虧有她幫我,不然我準(zhǔn)備了這么久的求婚儀式估計都沒辦法實現(xiàn)?!?br/>
“她幫你?”
“對啊,前一天晚上我就約她來幫我看場地了,我怕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你知道她怎么評價我的求婚儀式的嗎?”
“她怎么說?”
裴燁看向翟季初:“她說,如果這輩子有男人這么對她,她一定就直接嫁了。”
翟季初心頭一顫。
“所以翟季初,你當(dāng)年怎么向人家求婚的?”
怎么求婚的?根本沒有就求婚,就這么糊里糊涂地結(jié)婚了。
裴燁看翟季初沉默不語,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早猜到就你這脾氣應(yīng)該沒做過什么讓人家特別感動的事吧,不然人家為什么會這么說?也就人家溫歆好說話,就這么直接嫁給你了,結(jié)婚這種事對我而言一輩子就這么一次,儀式感對另一半很重要的?!?br/>
“我和她當(dāng)年的事,你不懂?!?br/>
“唉,我是不懂,但我能理解溫歆的感覺,所以,你好好想想吧,有些事光知道而不去做,很容易錯失良機而抱憾終身的?!?br/>
翟季初眼睛一直盯著視頻中的溫歆,她一直呆在角落里看著前方兩人,默默流淚。
她為什么哭得這么傷心?
是真的被他們的感情感動還是……
裴燁一把奪下視頻:“別看了,想看人家記得大年初八來現(xiàn)場,現(xiàn)成的機會。”
因為陸琬真和裴燁的婚禮將在春節(jié)后匆匆舉行,溫歆這個春節(jié)便沒有回老家,一直幫陸琬真忙著婚禮的各大事宜。
晚上溫歆看著陸琬真房間的燈還亮著,推門發(fā)現(xiàn)她居然還低著頭看平板。
“怎么著,明天去看婚紗,激動的睡不著覺了?
“沒有啊,我在看伴娘服呢,你來的正好,你看你喜歡哪套?”
溫歆一愣:“你干嘛?”
“給你買伴娘服啊!”
“你要讓我當(dāng)你伴娘?”
“對?。∥医Y(jié)婚當(dāng)然是要讓我最好的朋友當(dāng)我的伴娘??!”
“你沒搞錯吧,我結(jié)過婚了?!?br/>
“那又怎樣,你現(xiàn)在不是單身嗎?是誰規(guī)定結(jié)過婚的就不能放伴娘了?”
“我規(guī)定的,我不同意啊,嗨吧小姑娘這么多,隨隨便便一拉一大把,你另選她人吧,我睡覺了啊,明天還得陪你去試婚紗呢?!睖仂дf完就要走。
陸琬真一把拉住了她,把她拉到了床上。
“你干嘛??!”
“別想溜,你睜大眼睛看看,這些伴娘服多好看啊,你選選?!?br/>
“哎呦老天,我都說了我不當(dāng)嘛,你干嘛非纏著一個三十歲的老阿姨給你當(dāng)伴娘??!”
“我陸琬真的婚禮由我做主,我非要纏著一個三十歲的老阿姨給我當(dāng)伴娘,這樣才能襯托我的美??!”
“呵呵,拜拜!”
“別?。∥议_玩笑的,我是真心邀請你當(dāng)我的伴娘,到時候捧花都給你?!?br/>
“捧花當(dāng)然得給我,但這伴娘是真不行?!?br/>
陸琬真一把抓住溫歆的胳膊,看著溫歆的眼睛問:“為什么?”
溫歆斜眼:“為什么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br/>
溫歆看向陸琬真:“找離過婚的人當(dāng)伴娘不吉利?!?br/>
陸琬真切了一聲:“哪里來的封建迷信,我們都是新時代崇尚科學(xué)文明的文化人,誰信這個?”
“我信,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何況我的婚姻本來就不順,那就更不能……”
“瞎說什么八道!”陸琬真打斷了溫歆的話,一把抓住她的手,“我陸琬真的婚禮一定是要找我最好的朋友當(dāng)伴娘?!?br/>
溫歆會心一笑:“我知道你不在意這些,但在這個世界上,我是最希望你得到幸福的人之一,你的婚姻必須圓滿幸福,不要像我一樣,留有任何遺憾。”
陸琬真一把抱住了溫歆:“溫歆,你別這么說……”
溫歆輕輕拍了拍她:“好了好了,雖然不能給你當(dāng)伴娘,但我會在婚禮現(xiàn)場一直陪著你,我會一直看著你幸福地嫁給裴燁。”
陸琬真輕輕抽泣:“你都不愿意當(dāng)我伴娘了,怎么陪著我?”
“秘密,當(dāng)天你就知道了。”
陸琬真婚禮當(dāng)天,裴燁闊氣地包下了一整棟酒店和所有的休閑娛樂場所,準(zhǔn)確地說是這棟屬于自己經(jīng)營的酒店及娛樂場所全部停業(yè)一天為自己的婚禮服務(wù)。
當(dāng)天晚上溫歆坐上了薛宇一同前往。
“沒想到陸琬真和裴燁的婚禮來的這么快,我一直以為會先喝到你們的喜酒。”
“我也詫異,看來真被陸琬真說中了,我和書易的確行動太慢了?!?br/>
“書易回老家還沒回來?”
“嗯,本來說要和我一同回來參加他們的婚禮,但她母親身體不好,我就讓她多陪陪她了,我們到了。”薛宇慢慢地停下了車。
兩人下了車,抬眼就看到整棟酒店掛著大紅彩帶,兩個人的結(jié)婚照片印在了屏幕上閃閃發(fā)光。
薛宇笑道:“這么高調(diào)的作風(fēng),的確是裴總的風(fēng)格?!?br/>
溫歆調(diào)侃:“你可以多學(xué)著點,以后你們的婚禮用的到?!?br/>
“來吧?!毖τ钌斐隽烁觳病?br/>
“干嘛?”
“書易讓我今晚作為你的男伴,多照顧一下你的心情,畢竟最好的朋友今天出嫁了。”
“我這樣摟著你她不會吃醋嗎?”
“不會,她說看到裴燁求婚當(dāng)天的視頻,你哭的這么慘實在可憐,今天這么多人在場,如果你又失控會很丟人的,你需要一個人把控一下你的情緒?!?br/>
溫歆抿了抿嘴,一把摟住薛宇的胳膊:“我真謝謝她的好意了!”
“呵呵,走吧!”
兩人笑著踏進(jìn)酒店,迎面碰到了翟季初和孫婧怡。
“沒想到這么巧啊!”
孫婧怡脖子上的那枚項鏈閃得那么晃眼。
溫歆一眼便認(rèn)出了是多年前的那枚“摘星”,正明晃晃地戴在她的脖子上。
所以,以前的東西都“易主”了嗎?
“不巧啊,陸琬真的婚禮我肯定是要在場的?!?br/>
“你們是一起來的?”翟季初正盯著自己摟著薛宇的手,眉頭微蹙。
“是啊。”這次溫歆沒有放手,而是收緊了摟著的胳膊。
“那我們先走了,待會兒見,季初,走了?!睂O婧怡立即拉走了翟季初。
“裴燁結(jié)婚怎么會請這個女的?”薛宇皺眉。
“人家?guī)е覍龠^來參加婚禮有什么問題?”
薛宇看向溫歆:“那你……沒事吧?”
溫歆笑道:“我能有什么事?走吧?!?br/>
好在裴燁沒有將翟季初的位置排在和溫歆他們坐在一起,隔了一排,但一轉(zhuǎn)頭卻可以清晰地看到對方。
溫歆盡量做到不轉(zhuǎn)頭。
裴燁穿著一身喜氣出來招呼客人,溫歆沒見到陸琬真的影子。
“你老婆呢?”
一句話問得讓裴燁喜笑顏開。
“在后臺打扮著呢?!?br/>
“你們婚禮幾點開始?”
“快了,晚上6點準(zhǔn)時開始?!?br/>
溫歆看了一眼手機,是時候了,起身就要走。
裴燁疑惑問:“哎,你干嘛去?婚禮馬上就要開始了?!?br/>
溫歆轉(zhuǎn)頭一笑:“看你老婆去?!?br/>
到了后臺化妝室,陸琬真一身白色婚紗安靜地坐在鏡子前,此刻的她滿臉洋溢著待嫁的喜悅,看到溫歆走了進(jìn)來立即轉(zhuǎn)頭:“等你半天了,我還以為你不過來了?!?br/>
“說一路陪著你出嫁,怎么能食言呢?”溫歆走到鏡子前,看著鏡子里的閨蜜笑道:“我們陸琬真今天可真美,是我見過最美的新娘子。”
陸琬真抿嘴一笑。
“哎,怎么有種老母親嫁女兒的心酸,在我的印象里你還是那個扎著小辮子和我一起逃課,一起玩耍的小姑娘,一眨眼你都要嫁人了,
突然有些舍不得了。”
陸琬真拍了一下溫歆:“都這時候了你可別說一些煽情的話惹得我想哭,剛化好的妝呢!”
陸琬真爸爸敲門走了進(jìn)來,看到陸琬真這一身婚紗,眼眶瞬間泛紅:“我們真真今天真好看,終于要嫁人了,爸爸真的很開心……”
“爸……”陸琬真一把保住了陸爸,眼眶也紅了,有些抽泣,“剛化好的妝呢……”
溫歆眼眶也開始泛紅,看吧,不是我惹你哭的。
“真真,我看時間也差不多了,可以出去了。”
“好?!标戠嬉话褤н^陸爸的胳膊,轉(zhuǎn)身看向溫歆:“那我先走了?!?br/>
“好,東西放在哪了?”
“在后臺,都準(zhǔn)備好了?!?br/>
“好?!睖仂蜃煲恍Α?br/>
陸琬真摟著陸父的胳膊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開。
“陸琬真?!?br/>
“嗯?”陸琬真轉(zhuǎn)眼。
“祝你新婚快樂,你今天真美?!?br/>
陸琬真泛紅的眼眸閃動,朝溫歆微微一笑,溫婉絕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