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瑩瑩始終不解,她安排的這一切,事情本不該這般發(fā)展,至少在她的謀劃中,今日的事情不該就這般草草了結(jié)。
可蘇瑾不僅全身而退,更是有恃無恐。
好像對鳳翎哥哥這個人,對南祁王妃這個頭銜,她似乎都不在意?
所以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鐘瑩瑩直覺,她忽略了什么東西。
聽到鐘瑩瑩的話,程風(fēng)頓了一下,隨即道,“回郡主,主子的事兒,屬下并不清楚?!?br/>
這就是什么都不說了。
鳳翎哥哥的人一向口風(fēng)緊的很,根本套不出什么話。
鐘瑩瑩抿了唇?jīng)]在開口,只是垂下的眸子掩不住的陰毒。
蘇瑾。
這兩個字反復(fù)在她的心里念叨。
……
秦歌出了南祁王府之后,站在后巷好一會兒,此時的她多少有些狼狽,傷口崩裂出血,冷怒退下之后便涌上一陣接著一陣的劇痛。
嗤。
她低頭嗤笑了聲,真是夠狼狽的,怎么就將自己弄成了這個樣子?
這會兒蘇家肯定不會回去,她沒心思去應(yīng)對那一幫極品。
最重要的是鐘瑩瑩,已經(jīng)撕破了臉,加之也知道鬼面人是她派來的,那么鐘瑩瑩絕對會借此機會對她窮追猛打,殺她滅口。
別說回到現(xiàn)代世界,估計辦法都沒找到,就先被人弄死了。
畢竟她空有一身制毒的本事,但一直沒機會研制。
而鐘瑩瑩不僅是郡主,且有著極好的口碑,會偽裝,手底下還養(yǎng)著那么一幫怪人,對上她是占了上風(fēng)的。
至于為什么不跟鳳翎說,鬼面人是鐘瑩瑩派來的?
秦歌冷笑一聲,真大可不必。
說了他會信?
那可是人家妹妹,這不剛才還讓她道歉?
所以去哪呢?
既讓她有個能夠養(yǎng)傷的地方……
兩天。
只要兩天。
只要鐘瑩瑩的人再來,她會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
秦歌抿著唇想了一會兒。
忽的腦子靈光一閃。
有了。
她怎么就忘了那地方了。
風(fēng)月樓!
聶無雙。
秦歌腳步一轉(zhuǎn),徑直朝著風(fēng)月樓去了,她身上多少有些狼狽,便走的后巷,躲著人,很快便尋到了風(fēng)月樓。
白日里,風(fēng)月樓并不開口,像是一座華麗的觀賞樓閣靜靜的屹立在那里。
秦歌直接尋了后門,一個健步起沖直接爬上墻頭。
嘶。
用力過猛,肩膀疼的她額頭冒汗。
“啊……鬼??!有鬼!”
砰。
只聽一聲驚叫,后院里,一年輕男孩正端著個盆子,大概是剛起床,睡眼惺忪的準(zhǔn)備去洗刷,哪知一抬眼,就看到了爬上墻頭的秦歌。
那一身染了血的衣裳,那臉上血紅色的胎記,驚的小男子瞬間清醒,嗷嗷驚叫出聲,只當(dāng)自己見了鬼。
“閉嘴,你才是鬼。”
秦歌從墻頭上跳下來,直接扣住那男孩,冷斥道。
“嗚嗚嗚……女俠,你,你是來劫色的嗎?”
那小男子問道。
秦歌,“……!”
“對,劫色,劫你們頭牌聶無雙,他住哪個屋子?”
秦歌問。
“你,你你……救……”
小男子嚇的不行,哆哆嗦嗦,眸光含淚,驚恐連連,又要喊人,直接被秦歌捏住了臉。
對,是捏。
捏的他一下子說不出話。
“別喊了,小心殺了你哦?!?br/>
“嗚嗚嗚……”
秦歌恐嚇,小男子嚇的渾身發(fā)抖,眼淚簌簌流個不停。
這男的哪來那么多的淚。
“蘇大小姐,真是好本事,這是要對我們風(fēng)月樓的小倌干什么呢?”
正在此時,二樓一間屋子打開,一道慵懶的男聲響起。
秦歌抬眼,就見一男子披散著墨發(fā),穿著一身紅紗衣,松松垮垮的樣子,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膛,靠在欄桿上。
一雙桃花眼瞇著,有些沒睡醒,卻風(fēng)情萬種,妖孽無雙。
看到聶無雙,秦歌便直接將手里的小倌兒放開了。
“嗚嗚嗚……無雙公子,這女子,她,她……”
小男子一看到聶無雙,像是看到了救命恩人,當(dāng)即哭著告狀,委屈的不得了。
“認(rèn)識的,沒事兒,我的客人,你下去吧?!?br/>
聶無雙撐著下巴道。
小男人看看聶無雙,再看看秦歌,眨巴著一雙通紅的眼,半晌嗚嗚出聲,“無雙公子,您,您太辛苦了……嗚嗚嗚……那小綠就先走了……”
話音落,看一眼秦歌的臉,一副受了驚的樣子,掉在地上的盆兒都不要了,抬腳就跑。
秦歌,“……!”
“無雙公子,巧啊?!?br/>
秦歌沖著聶無雙揮了揮手,笑的友善極了。
話音落,就見聶無雙眉頭一挑,“蘇大小姐真讓人意外,這是爬墻進(jìn)來的?”
他懶洋洋的問。
秦歌卻直接抬腳走向二樓。
秦歌觀察到,這么長的時間,她跟聶無雙說了好幾句話,周圍兩個看熱鬧的人都沒有,除了剛才那個端著盆的小男子。
這風(fēng)月樓的人是睡的太沉了,還是……
眼見秦歌走向二樓,那聶無雙倒也沒阻止,看著她一步一步踏上臺階,走到他的面前,然后……之際越過他,抬腳進(jìn)了他身后的屋子。
屋子內(nèi)裝飾簡潔,東西不多,墻上掛著幾幅畫,桌子上擺放幾個花瓶,是點綴,卻也透著一種低調(diào)的雅。
這是后院的二樓。
她之前從前門進(jìn)入,上的四樓,那里的裝修與這里完全是兩個極端。
看來這是聶無雙常住的屋子。
秦歌進(jìn)了屋,坐在椅子上,給自己倒了杯水,一口飲盡。
呼……
總算是活過來一點兒。
這會兒,聶無雙懶洋洋的從外面走進(jìn)來。
“蘇姑娘,這是什么意思?”
他問。
瞇著一雙桃花眼上下打量秦歌,透著興味和幾絲探究。
“有藥箱嗎?我包扎個傷口?!?br/>
秦歌問。
聶無雙挑了挑眉,倒還真的走向其中一個柜子處,拿出一個藥箱,遞到了桌子上。
秦歌打開看了一眼,藥箱不大,東西倒是齊全,應(yīng)有盡有。
“轉(zhuǎn)過頭去,我包扎個傷口。”
秦歌道。
這一次聶無雙沒動,他嗤笑了聲。
這人長得妖孽,一瞥一笑都透著勾人奪魄之姿,撩一下袖子,都能迷了人的眼。
“蘇大小姐,你是不是該解釋一下,你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