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翰城的路上,云佚邊往前飛邊摩挲著手中的名單,上面除了昨夜被她帶走的三人外,還有一個名字:狍鸮(paoxiao)。
狍鸮就是饕餮,身子像羊,長著人的面孔,眼睛卻在腋窩下,牙齒像老虎牙,腳上的爪子又像人的手爪,發(fā)出的聲音如同嬰兒啼哭。
饕餮是山海經(jīng)中有名的大妖,最為出名的就是無物不吃,傳說黃帝大戰(zhàn)蚩尤,蚩尤被斬,頭落地后化為饕餮,饕餮十分貪吃,在把能吃的都吃掉以后,竟然把自己的身體也吃了,最后只剩下一個頭部。
這當然是謠傳,但也恰恰說明了饕餮的習性,他的胃就像個無底洞,什么都能消化,是兇名極盛的大妖。
“鴟,你對饕餮了解多少?”云佚沖飛在自己身前的鴟問道。
鴟道:“我們這些小妖躲他還來不及,那些不怕死往跟他前湊的,哪個不是被他連皮帶肉的吞進肚子里了。”
這當真是個棘手的大妖,云佚回想著馬元天說的話,他們二人是從山海經(jīng)中一同出來的,到達這個世界已經(jīng)上千年之久。
天馬畢竟是神獸,實力與饕餮相當,饕餮還沒那個能耐對他下手。
不過馬天元之前被天劫給劈過,實力大減,饕餮卻沒有,甚至他在得知馬元天的遭遇后就消失在了妖族,無人知其去向。
“如此厲害的兇獸,山海經(jīng)為何沒有將他關起來?”云佚在聽完馬元天的話后如此問道。
“關了啊,關了幾千年呢!”馬元天道:“后來囚禁的時間到了,就又把他給放出來了,那之后他也沒有再大肆開過吃戒,只有不長眼的小妖犯到他手里,他才會下嘴?!?br/>
這種大妖,不僅實力高深,連心思也是深不可測,若是他打定主意不現(xiàn)身,云佚也無法,說不定得把上界仔仔細細的翻個遍,才能搜索到蛛絲馬跡。
“我看只怕越到后來,越不好找人?!痹曝龘u了搖頭,那些大妖哪個不比她活的時間長,論心思深,幾個云佚加在一起也不一定能比得過他們。
“不過不妨事,我們還有個極好的幫手,他會幫我把人找齊的?!彼旖俏⑽⒁贿郑诎准y身一瞬間竟似活物般蠕動起來,駭人至極。
只把不遠處從她身邊經(jīng)過的一個妖修嚇得一哆嗦,差點沒跌下飛劍去。
見他身形不穩(wěn),同伴急忙拉住他:“想什么呢這么專注,當心真掉下去摔個狗啃泥?!?br/>
“我什么也沒想!”那妖修撫摸著自己的心臟:“就是被嚇著了?!?br/>
“你如今好歹也算是修行者了,怎么還什么事都一驚一乍的?”同伴嘲笑他到道。
妖修擺擺手沒再多說什么,心神卻久久的停留在剛剛的畫面中——一只渾身黑白相間面目猙獰的龐大巨獸張著深不見底的嘴巴在大笑,即便沒有聲音,也能感受到其中的邪惡。
云佚飛身降落在城主府里,外面罩著的結界對她來說就好似不存在一般。
牧城主還沒回來,云佚也懶得等他,該說的話都已經(jīng)說清了,兩人之間也沒什么必須要有的交集。
傳送陣所在的那間屋子里一片漆黑,不過云佚的眼睛在黑暗中也可視物,倒也沒什么不方便。
她一只手拿著人高的大木盒,一手打開儲物袋,從中拿出信物放在傳送陣上,一陣光芒閃過,她連帶著木盒以及鴟就不見了蹤影。
“喲!這么快就回來了?”那老到牙都掉光了的老頭依然還在守著傳送陣,
“你這家伙還真是打我的臉,我?guī)讉€月前還說這座島留不住你,結果沒幾天你就又回來了?!?br/>
老頭說是這么說,臉上卻帶著笑:“怎么著,是不是出去轉(zhuǎn)了一圈,發(fā)現(xiàn)還是咱們島上好呀?”
“那還用說,當然是咱們島上好了,外邊哪能比得上這里。”云佚將木盒抱在懷里,笑道。
老頭眼睛就往那盒子上瞟:“哎呀,這回來一趟怎么還帶了個大活人,該不會是你搶回來的壓寨夫人吧?”
云佚簡直哭笑不得:“什么壓寨夫人呀,你這老頭是話本看多了吧!這就是我一個小輩,在這里待兩天就走。”
“哼。”老頭又是一副不相信的模樣。
“得了,反正我說什么你都不信,我還是走吧,別在這里礙你的眼了。”說走就走,云佚化作一道遁光,轉(zhuǎn)瞬就出現(xiàn)在了帝江殿前。
大門依然是敞開著,迎接云佚的到來,云佚整理了一下儀容,這才走進去。
不是她矯情,只是帝江一向比較注重這個,若有人進他的宮殿還邋邋遢遢,有礙他的瞻觀,必要被趕出去。
云佚被攆了一次就長記性了,每每來之前都要換一套干凈衣服,打理一下儀容。
“帝江大人?!痹曝M門先行禮,她對帝江還是十分敬重的。
伴隨著悠揚的歌聲,朦朦朧朧的紅色紗帳后有一人的身影在翩翩起舞,隱約可見寬大的袖子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擺動。
云佚抽了抽鼻子,殿內(nèi)沉香味讓她有些不適。
幾月未見,帝江大人這又是弄的哪一出?云佚站在紗帳前,一時不知該不該進。
未幾,歌聲漸落,帝江的動作也停了下來:“哎呀,我說怎么今天心情這么好,原來是我的小乖乖回來了?!?br/>
云佚這才掀開紗帳走了進去,鴟被她留在了殿外,因為帝江并不是很喜歡他,鴟也就自覺的不來惹他的眼。
“大人怎么突然想起來掛紗帳了?”云佚看著面前臉色紅潤的帝江,總覺得他似乎比之前的樣子看起來更加快活。
“可能是因為不久前見了個故人吧?!钡劢裉煲簧戆咨h逸長衫,配上他那張清俊絕倫的臉,頗有幾分仙人下凡之感。
看來這故人在帝江大人心中分量不低呀,云佚心道,要知道,帝江這么些年來可是從未穿過白衣的。
“他鄉(xiāng)遇故知,如此,可真是要恭喜大人了?!痹曝龔澠鹧劬πΦ馈?br/>
“我的小乖乖就是聰明。”帝江道:“不過這事還真是多虧了你,出去這一趟,辦了不少事吧?”
云佚點了點頭:“一年之后上界恐怕就要亂起來了?!?br/>
帝江打了個哈欠:“亂就亂吧,我來這兒這么多年沒少見他們折騰,哪次能折騰出個結果來?還不都是瞎鬧騰?!?br/>
接著又道:“別說這些掃興的事了,小乖乖今天晚上就住在我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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