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坐在椅子上定了定神,渾身衣物早已被汗水滲透。
“快去把衣物換了吧,不然會著涼的?!?br/>
在背后突然傳來母親的聲音讓小家伙嚇了一跳,身子都抖了個激靈。
“噗嗤,晨兒怎么這么膽小啊。快去換衣服?!?br/>
凌母瞧見小家伙被嚇了一跳的反應(yīng),不由自主的笑出了聲,眼里飽含著無盡的慈愛。
“哼,才不是膽小呢,誰叫娘親突然從背后嚇人家?!?br/>
小家伙有些不服氣的嘟著個嘴,他心里卻有些詫異。
“都入秋了,這天有這么熱嘛?怎么流了這么多汗。”
小家伙邊換衣物邊想著,當(dāng)要脫下褲子時,他抬頭盯著凌母,凌母無奈,只得轉(zhuǎn)過身去。
“你光屁股的樣子娘都不知道看了多少回了,還害羞。真是的?!?br/>
“不行,娘說我長大了,所以不能給你看?!?br/>
“好好好,不給娘看,那你以后光屁股要給誰看???”
“給,給我自己看!”
小家伙在與母親斗嘴的時候,衣物也全部都換好了。凌母在才回過身來。
“這本書背的怎么樣啦?”
“背是背完了,可是娘親,為何這次背書,我總感覺很奇怪呢?”
“呵呵,這些你日后就會懂了,現(xiàn)在你先盤腿坐好在床上?!?br/>
小家伙不情愿的“喔”了一句,盤腿坐在床上正中央。凌母瞧了眼木桌上的小瓷碗,望見小瓷碗內(nèi)的液體全部消失,只留下干凈的碗底,沉思了會。
“晨兒,你告訴娘,為何想習(xí)武?”
“我想變強,我想保護娘親!”
小家伙聽到凌母的問話頓時不安分,直接一臉興奮的跳了起來。
“你給我坐好!”
凌母看見凌晨這個舉動,有些無奈,心里卻有一股暖流涌動。
“你啊,別以為娘不知道你之前都在干些什么,還錘樹練拳,你以為錘個數(shù)月,就算成為武者啦?”
凌母說完這話,抬手便輕拍了下小家伙的腦袋瓜子。凌晨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沒有反駁什么。
“你看你這手背上的疤,你再看你曬成個黑炭一樣?!?br/>
話語雖然是責(zé)怪的語氣,但凌母說這話的時候,眼里卻充滿著心疼之意。
“娘親,沒事啦。已經(jīng)不疼了。”
小家伙調(diào)皮的吐了下舌頭,握緊了拳頭伸向自己母親,凌母伸手想打,被小家伙機警的縮回。
“當(dāng)然不疼啦,你用了娘多少膏藥。”
凌母佯怒。小家伙并不知道,自己母親在多少個夜里跑進了他的房間,往正在熟睡的孩子身上擦藥,他練了多久,母親便每夜去了多久。
“好啦,不說這些了。晨兒你想練武,想成為武者,就需要有正統(tǒng)的功法學(xué)習(xí),或者有老師去教。自己練,不能說練不成武者,但是不知曉習(xí)武之道,是永遠都不可能成為武者?!?br/>
凌母對著小家伙嚴肅的說著。小家伙也不鬧了,安安靜靜的盤腿坐在床中。
“咱們所在的,只是一個偏遠的小山村,這個山村所屬,便是我們的國家,古星國,而咱們腳下這塊大陸,便是古星大陸,這大陸土地遼闊,有多大,娘也不知道。”
“古星國至建國起,便以武治國,以武為尊。這也導(dǎo)致這個國家,也是一個弱肉強食,實力至上的國家。娘本來不想你習(xí)武,帶你躲在這個偏遠的山村,也只是希望你能夠平安快樂無憂無慮的過完這一生。但是你總會長大,總會有自己的想法,娘是擋不住的?!?br/>
凌母說完這些,雙眼有些濕潤,小家伙自然也是見到了,他本想說些什么,話到了嘴邊,卻說不出口。
“娘知道你想問什么,為什么要帶你躲在這里是嗎?”
凌母深吸了口氣,她見到了小家伙的古怪舉動,隨口一問,小家伙聽到連忙點了點頭。
“他們說娘是大戶人家的小妾,帶你跑出來的,對吧?”
小家伙依舊點頭,但是這次點頭的力度有些大了,凌晨覺得有點暈。
“那你信嗎?”
凌母沖著小家伙眨了下眼,凌晨剛欲繼續(xù)點頭,察覺不對,趕忙換成搖頭。
“很多事情,娘沒辦法一時跟你說得清楚,為何帶你躲在這里,也恕娘無法回答你。我知道,你打小就有很多問題想問娘,但是晨兒懂事,一直憋在心里,沒告訴娘,怕娘難過。娘都知道?!?br/>
凌母輕輕捏了下小家伙的小臉蛋,抹去了凌晨流下的眼淚。
“晨兒,你記住,娘的全名叫汪月涵。而你爹,全名叫凌鼎天,不過已經(jīng)不在人世了。娘只能告訴你這些,其余的事,以后會有人慢慢告訴你的,娘也給你找了一個好老師,很快你就會和他見面了。”
凌母說完這話,轉(zhuǎn)身望向木桌上方的窗外,當(dāng)年往事歷歷在目,揮之不去,雙眼盡是凄涼。而小家伙也努力的把自己父母的名字記在腦子里,恨不得刻在腦海里。畢竟這么多年,他都不知道自己父母叫啥。不過對于父親的名字,小家伙聽到心里卻沒有什么波動,他對于父親這個角色,有些陌生和不習(xí)慣。
“好老師?是誰啊娘親,什么時候能見到啊?!?br/>
小家伙記清楚自己父母的名字后,突然想起自己母親剛剛說的老師,便問道。
“快了,很快你就能見到了,至于是誰,那是娘的一位舊友,見到你就知道了?!?br/>
凌母沒有回身,依舊背對著小家伙。凌晨聽到母親這話,也就沒說什么,他并不知道,母親這時候雙眼已經(jīng)流下了兩行清淚,神情哀愁。小家伙不清楚,但是她卻知道,與自己孩子分別的日子,很快就要來了。
“好了,娘繼續(xù)給你說,你好好記著。因為古星國以武治國,以武為尊,所以武者之多,數(shù)不勝數(shù)。習(xí)武者,分三種,一種是煉體者,另一種是練魄者,最后一種幾乎無人達成,所以娘就不告訴你了?!?br/>
“具體這些,到時候你師父也會教你,娘就簡單跟你提下就行了。你知道了有三種武者,接下來就告訴你習(xí)武之道,晨兒你先前問我的內(nèi)勁化勁,其實只是基礎(chǔ),也可以說是最基本的。習(xí)武之路以四個等級區(qū)分,化勁、聚氣、凝神、念境。這內(nèi)勁化勁,只是一個入門,連這個都沒達到,更別說習(xí)武成為武者,沒有內(nèi)勁,你打十年的樹干都沒用?!?br/>
凌母很早就擦干了淚痕,本想打趣下小家伙,可當(dāng)她見到凌晨若有所思一聲不吭的時候,便繼續(xù)說著。
“習(xí)武,有心法,有功法。心法是萬功之源,只練功法,沒習(xí)得心法,功法再強,也是有限,習(xí)得心法,在修煉功法,才能真正發(fā)揮出功法的威力。”
“娘今日給你的那本《太一無我無相決》,便是一種心法。這心法的作用,娘不能告訴你,但是晨兒你記住,對誰,都不能說你習(xí)得是這種心法,除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能讓其他人知道,不然你性命難保!記住了沒有!”
小家伙看到母親說的那么恐怖,連忙小雞啄米式點著個頭。
“接下來,你根據(jù)娘所說,慢慢引導(dǎo),先找出你身上的內(nèi)勁。閉上眼睛?!?br/>
凌母此時不知手上什么時候多了一根細小的竹棍,她抬起竹棍,用棍尖點在小家伙身上。
“晨兒,把你先前背的《法相長行經(jīng)》,經(jīng)書里描寫奇經(jīng)八脈的那首歌背下?!?br/>
小家伙只好張嘴念到:“公孫沖脈胃心胸,內(nèi)關(guān)陰維下總同”
“沖脈在這?!绷枘敢恢窆鼽c下。
“啊唔。”小家伙痛的直叫喚。
“陰維脈在這?!?br/>
“公孫穴在這,內(nèi)關(guān)穴在這?!?br/>
“啊嗚,阿痛,啊痛,啊痛痛痛?!?br/>
“別嚎了,利用我點穴制脈的氣勁,你感受一下體內(nèi)的變化?!?br/>
“痛痛痛。。?!?br/>
【五井村后山小樹林】
“你所說的當(dāng)真?”
一臉橫肉的壯漢此時正坐在一個木頭做成的椅子上,椅子顯然是剛做不久,沒有刷漆,也沒有打磨,幾根樹干只削了樹皮就被打在了一起。而壯漢面前跪著的,正是被凌晨用計抓到綁進村里的刀疤男。
“千真萬確,此等尤物,只得天上有,正適合做頭兒您的妻子,做咱們的山寨夫人?!?br/>
刀疤男跪在地上,小腿還疼得發(fā)顫。但是他好像沒感覺似的,正一臉諂媚的對著那位壯漢說著。哪知壯漢聽完一腳踹在了刀疤男的胸膛上,使得刀疤男連翻幾個滾才爬起來。
“哼,還山寨夫人,山寨都他娘的沒了,只有這片破樹林。不過我說刀疤,你也真他娘的沒用,被一群小屁孩給抓住,竟然還有臉回來。”
壯漢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肥肉也跟著晃動。
“咳。”
刀疤男咳出了一口鮮血,抹了抹嘴,依舊一臉諂媚的對著壯漢說到。
“頭兒,您放心,那群村民膽小怕事,并沒有告知巽風(fēng)城城衛(wèi)軍,說實話,估計那群鄉(xiāng)巴佬連巽風(fēng)城城衛(wèi)軍長啥樣都不知道。所以小人認為啊,您完全可以帶著咱們?nèi)ゴ謇?,搶了那個美人當(dāng)您夫人,然后順帶找那群村民要點糧食和錢財作為禮錢。”
壯漢聽到刀疤男說的這些,猛然站起身子,嚇得刀疤男縮成一團。
“哈哈哈哈,嘿呀,你縮成這樣干啥嘛,快起來快起來,不打你,你立了大功,就聽你的啦!”
壯漢上前扶起刀疤男,隨后大吼一聲。
“兄弟們,咱們黑熊寨馬上就能東山再起了!都給我他娘的好好休息,明日隨著大爺我進村搶夫人去!”
“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