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這么大了,我還是頭一次發(fā)現(xiàn)自己能在水里呼吸,難道我是魚嗎?
我又吞吐了幾口水,水從口鼻進入胃里的同時,一股股清涼的氣體灌入肺中,這種感覺是很奇特的,就像是你邊吃東西邊呼吸,常人壓根做不到。
難道我真是魚精轉(zhuǎn)世?想到這,腳底的水流再次攪動起來,怪魚的魚頭又一次頂在了我的屁股上,同一時間我也借力在怪魚腦袋上一蹬,向著上邊游去,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什么,我總感覺自己能在水底呼吸之后仿佛就是解開了身上的某種禁忌,就連游泳的速度都加快了許多,水中視物的能力也變強了不少,剛才看周圍明明是一片漆黑,現(xiàn)在看去,就像是帶了夜視儀一樣,可惜還是看的很模糊。
我撲騰著腳快速向上游去,這期間怪魚不知是停止了對我的攻擊,還是說壓根跟不上我游得速度,我是真游得很快,快的我自己都不敢相信,但沒游一會,我發(fā)現(xiàn)自己頭頂并不是水面,而是被一處石壁所遮擋,在石壁之下,有著一處處水底洞穴,洞穴之中錯綜復(fù)雜的石窟生長,如同螞蟻窩一樣,形狀各不相同,卻在水底相互連接。
看著眼前的一幕,我有些呆住了,我從沒想過這一片水域底部居然是如此一番情景,更讓人感到驚訝的是,我鉆入一處洞穴之中,居然在盡頭的石窟內(nèi)看到了那天龍王潭上漂浮出來的紅棺。
這里的石窟不大,更像是一個個大大小小的房間,身后的怪魚也不知哪去了,從洞穴出來之后我又鉆入了另一處洞穴,最后發(fā)現(xiàn),每一處洞穴的石窟內(nèi),都存在有一口紅棺,這一發(fā)現(xiàn)是讓人震驚的,光是想想那天在龍王潭上,單單是一口紅棺,就能讓陳清風(fēng)和王鐵柱敗下陣來,最后還是二叔出手,才逼得紅棺潛水離去,現(xiàn)在如此多的紅棺處在水底,要是一齊出世,恐怕來十個二叔都對付不了吧。
正當(dāng)我驚愕于在水底怎么會有數(shù)量如此之多的紅棺時,身后的水下,那條怪魚再一次朝著我沖了過來,而這次,它并不是單獨一條魚,在它的身上,還匍匐著一個人,準確來說,應(yīng)該是一具尸體,也就是上次我在水底見到的那具男尸。
我警惕地向后游去,同時將匕首抵在身前,而那怪魚似乎也沒有朝我進攻的意思,而是停在了距離我數(shù)十米外的水中,之后那具男尸則從怪魚身上下來,并朝我游來。
我警惕地看著那具男尸,他依舊是那副臉色蒼白的模樣,只不過較于上次見面,這次再見,我只感覺他的那張臉更加白,更加嚇人了。
男尸游到我身前一米左右遠,見我朝他揮舞著匕首才停了下來,之后,男尸張嘴像是要和我說些什么,但是在水里壓根就聽不到,想從他的嘴唇辨別更是困難。
男尸噼里啪啦張嘴說了一堆,之后見我一臉懵逼的表情,他又動了動朝我游來,我使勁朝他揮舞了幾下匕首,可男尸不管不顧,游到我身前,伸手直接朝我身上抓來。
你說你好端端的來惹我干啥,上次被我的龍紋對付得還不夠慘嗎?見男尸朝我抓來,我兩腳使勁蹬,想要躲開,不過由于是在水里,再敏捷的身手,再快的動作,都如同慢動作一樣變得緩慢,男尸的手一下抓上了我的褲腳。
見狀,我揮動匕首朝著男尸的手就砍去,可男尸根本不躲,反而伸出另一只手扣住了我的手腕,緊接著用力一折,痛得我松開了匕首,男尸接過我的匕首,可就在他剛握住匕首的剎那,從男尸手掌與匕首接觸的地方居然開始蒸騰起水泡。
男尸一臉驚恐地甩開了匕首,身子向后倒退了幾步,那一瞬間,我看到男尸的手掌仿佛被匕首給侵蝕了一般,手掌上的皮肉都掉了一大塊,但由于他只是一具尸體,所以并沒有流血。
我重新抓回了匕首,放在手里瞧了瞧,并沒見匕首握把上有什么特殊,如果非要說的話,就是之前我見到的匕首上沾染的二叔鮮血,此時此刻居然還染在上頭,并沒有因為我在水底的打斗而褪去,我感到奇怪,心想難道是二叔的鮮血能對抗這具男尸。
于是我伸手去扣了扣,發(fā)現(xiàn)還真就扣不掉,那血跡像是原本就染在上邊的一樣,這時的男尸已經(jīng)重回怪魚的身上,下一秒,男尸拍了拍怪魚的腦袋,像是在給怪魚下達什么命令一般,怪魚張開了嘴朝著我就游來過來。
怪魚的速度很快,我還震驚與這把匕首的神奇功效之時,怪魚已經(jīng)沖到了我的身邊,他張開大嘴就要把我吞進了嘴里,隨著一條巨大的舌頭擺動,我整個人不受控制地被卷入了腹中,一陣腥臭交雜著惡心的粘液,瞬間,我的身后再一次傳來了那熟悉的灼燒感。
我心中一喜,可沒等我高興一秒,我就感覺到這陣灼傷帶來的疼痛,它比上次更強,更痛,僅是一瞬間,我只覺眼前閃過一道刺眼的紅光,之后便沒了知覺。
等我醒來的時候,我依舊處在這一片黑暗且粘稠腥臭的地方,只不過在外面似乎有亮光隱隱投射進來,并且,我還聽到了周圍有人說話的聲音。
突然,我頭頂?shù)哪瞧诎堤巹澾^一把鐮刀,隨即,鐮刀從上而下,像是化開了一道空間,隨即一片亮光照射進來,我急忙捂上眼,耳邊卻傳來了一道道熟悉的聲音。
“唉,這不揚子嗎?”
“揚子怎么會在這怪物的肚子里?”
“快快!把揚子給抬出來!”
話落,就有四五個人上來七手八腳把我從這該死的地方給抬了出來,我并沒有感到身體的不適,便讓他們把我放到地上,這時我的眼睛也逐漸適應(yīng)了外面的環(huán)境,睜開眼,發(fā)現(xiàn)身邊站著的幾人全是我們村的村民,其中還包括捕撈隊的隊員和李東他們。
我回過頭去,看了眼,只見在河岸邊,怪魚的身體分裂成了無數(shù)的碎塊漂浮在河面上,而剛才村民們把我抬出來的地方,正是怪魚的胃袋。
“怎么回事?”我感覺自己的精神頭還挺足,應(yīng)該是在那怪魚的胃袋里睡了一覺,就指了指身后的怪魚碎塊問面前的李東。
李東嘴里叼著根煙,先是問了我一句沒事吧,我搖了搖頭,他這才解釋說:“今天早上,有人看到這條怪魚飄到岸邊,整個身子鼓地跟氣球一樣大,就叫了人來,結(jié)果只是拿刀子劃了個口子,就炸成了這模樣了?!?br/>
我回想昏迷前的事,又問道:“這魚不是在龍王潭邊上擱淺了嗎?”
“陳清風(fēng)他們把他弄回去的?!?br/>
“為啥?”我問。
“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昨晚你被那群黃皮子帶走后,陳清風(fēng)幫你算了一卦,說你有貴人相助,死不了,我們就去了龍王潭那邊,結(jié)果陳清風(fēng)上去檢查了下怪魚,就嚇得叫人趕緊把怪魚弄回水里去了,還說這是什么水里的邪獸,我也不懂,多的你去問他吧,對了,你昨晚到底被帶哪去了?難道真有什么貴人相助?”陳清風(fēng)最后問道。
我想了下,感覺事情太亂了,李東只是個普通人,就算我把事情告訴他他也沒法處理,我就對他笑了笑,說這事我得和陳清風(fēng)他們商量下再說,李東也是個明事理的人,就沒追問,只讓我自己小心點,后來還提醒了我一句。
“昨晚你媽回來了?!?br/>
這句話,讓我心頭一顫,對李東說了聲謝謝,我就朝家里趕去。
可就在這時,我看到劉猛從村中朝河岸邊跑來,他的手里還拿著他那本寶貝一樣的周易八卦,在路過我身邊時,劉猛一臉嫌棄地看了我一眼,之后像是有什么大事,跑到河邊,指著河里怪魚的尸體就說:“這是河神的尸體,你們不但殺了河神,還要收集它的尸體,趕緊丟了,河神就算是死也只能死在黃河之中,你們這樣做,會給村子帶來大災(zāi)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