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卷的筆法看著稍清秀,應(yīng)是出自女xing手筆,但當(dāng)中又充滿了刀戟之意,只是或濃、或淡的幾筆,就已經(jīng)將戰(zhàn)場中那股肅殺之意躍然于紙上,那將軍雖然畫的只是背影,但他那橫戟斬敵于馬下的英雄氣勢,那敢與天一戰(zhàn)的氣概已經(jīng)刻畫得入木三分,然而就在這樣的一幅畫上,林楓卻又隱約看到了一絲的思念與哀怨。
林楓忽然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但又說不出是什么。
“好畫!”
正當(dāng)林楓看得出神的時候,張達忽然一拍大腿說道。
“你也看懂了?”林楓一愕。
“嗯!”
張達點了點頭。
“嗯?”
其余三人,包括小丫鬟在內(nèi)都吃驚地看著胖子。
“這畫能擺在這里肯定是好畫了!所以我們還是討論一下吃飯的問題吧!我真的快餓扁了!”
張達摸著猶如八個月的肚腩,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
“切!”
連劉藝也忍不住給了張達一個白眼,雖然他與李揚對這方面的造詣比不上林楓的十分之一,但也比張達這個只把食se擺在心中的貨好一些。
“什么嘛!”
張達不好意思地縮了縮脖子。
“的確是好畫!”
林楓點點頭,繼續(xù)注視著畫卷,劉藝與李揚及那小丫鬟也不催促,至于那個張達,大家早已經(jīng)將他無視了。
良久,林楓眼睛一瞇,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轉(zhuǎn)身緩緩對那小丫鬟說:“小姑娘,這《將軍圖》可否是你家小姐所畫?”
畫卷并無落款。
……
房間裝飾得非常清幽,清風(fēng)從打開的木窗中徐徐吹入。
桌子上擺著五碟看著非常jing致的菜肴,旁邊還有一小鍋se如琥珀的湯,和一小壺酒,未入口,四人已經(jīng)被那香味誘得口中生津。
“好jing致的菜式!”
張達不禁由衷地贊道,他竟然也能忍住未下筷,那是因為眼前這五碟菜肴看上去就像是藝術(shù)品一樣。
“別看了,再看就涼了。”
李揚拿起筷子夾了一只紅燒獅子頭放入自己的碗中,其他人也跟著起筷。
林楓先是夾起一塊翠綠得好像剛從地里摘上來的青菜放入口中,嚼了幾口后兩眼發(fā)光,沒有說話,又伸出筷子夾另一樣菜,其他人也是一樣,沒有說話,只是一臉陶醉地品嘗著口中的美食。
林楓依次每樣菜吃過一筷子后,捧起湯碗想盛湯,一旁的小丫鬟連忙過來接過林楓手中的湯碗,幫林楓盛上。
這湯se如琥珀,看不到一點油花,一入口中,林楓的眼睛更亮了。
放下湯碗,小丫鬟不用吩咐,馬上就給林楓的琉璃杯中倒入芳香四溢的葡萄酒漿。
林楓贊賞地點點頭,舉杯喝了一小口,眼睛瞇了起來,良久后才輕輕地放下琉璃杯。
“葡萄美酒夜光杯,yu飲琵琶馬上催。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zhàn)幾人回?我真是很想知道,你家小姐到底是個怎樣的奇女子?會有這樣的心思,這些菜品的做法都非常正統(tǒng),原材料也是非常上等的,至于這美酒,想必亦是貴莊自釀的?!?br/>
小丫鬟聽著眼睛一亮,不過想到眼前這衣著復(fù)古、風(fēng)度翩翩的公子剛才能看出那幅《將軍圖》是自家小姐所畫,品嘗這五道菜肴的時候還曉得按菜肴味道的濃淡順序來品嘗,心中便釋然。
“公子果然厲害!這些菜品的確是我家小姐要求廚師按照最正統(tǒng)的烹飪方式煮出來的,這些蔬菜和豬羊都是莊里自己種養(yǎng)的,而酒就是我家小姐自己親手釀的。“
“原來如此珍貴,難怪要限定每位客人只提供兩兩了?!?br/>
林楓捧起琉璃杯輕抿了一口,那滿口的酒香中仿佛還帶著那么一絲的紅袖之香。
“咳!那個劉藝,你不是不能喝酒嗎?來,這杯酒哥我?guī)湍憬鉀Q了?!?br/>
張達伸手就去拿劉藝的琉璃杯。
“你動一下試試,信不信我跟你拼命?”
“什么?大家一場兄弟,你竟然為了一杯酒跟我反面!我、我、我還是吃我的紅燒獅子頭,不跟你一般見識了?!?br/>
看著劉藝拿出了褲袋中的指甲銼,張達識時務(wù)地縮回了手。
“有機會我真想見一下你家小姐。”林楓忽然說道。
“只要公子通過那考題便可以了,奴婢覺得公子在這方面應(yīng)該是高手吧?”
小奴婢看著林楓的眼神中已經(jīng)隱約有小星星。
“這個……還是算了吧!”
林楓微笑著搖了搖頭,小丫鬟的眼睛中閃過一絲失望。
林楓心中那奇怪的感覺越來越濃。
“阿揚,這頓的費用不低吧?”
張達咬了一口紅燒獅子頭,忽然低聲問李揚。
李揚正捧著湯小口小口地喝著,沒有說話,只是伸出了一個手指。
“一千?這倒不是很貴,畢竟這地方這么有品位,服務(wù)員也這么可愛,就是地方離城里遠(yuǎn)了點?!?br/>
說著,張達把半個紅燒獅子頭塞入了口中。
“你吃傻了?這不是一千,而是一萬!”
李揚像看白癡地看了張達一眼,繼續(xù)喝著碗中的湯。
“咳、咳、咳!一、一萬?”
張達被那半個紅燒獅子頭嗆住,被劉藝狠拍了一掌才吐了出來,喝了幾口小丫鬟幫他倒上的茶水才緩過氣來。
“你白癡呀?這是什么環(huán)境?全bj市你還能找出第二家比這里還好的飯莊?再有這菜,放在市里任何一個星級酒店,那都是廚師長親手做的招牌菜式,這酒就更不用說了,你在外面有錢也買不到!而且想到這里吃飯,就算你有錢想預(yù)訂也是要靠運氣的!”李揚嫌棄地看著張達說道。
“有沒有打折的時候?”
張達扭頭問正在抿嘴憋笑的小丫鬟。
“沒有!奴婢還沒聽說過有誰享受過這待遇的?!?br/>
“那么就是說我剛才吐出來的這半個獅子頭起碼也值幾百塊了?”
“是的!”
一時間張達看著剛才被他吐在骨碟上的那半個紅燒獅子頭猶豫了起來:是不是應(yīng)該別浪費呢?
再好的美食也會有吃完的時候,看著已經(jīng)jing光的菜碟,四人才依依不舍地放下筷子。
眾人接過小丫鬟遞來的熱毛巾擦了擦嘴巴,又將手擦干凈。
“親愛的揚哥!您老人家什么時再帶我們來這里一飽口福?我覺得從今天開始,其它的美食在我眼中都不算美食了,我的人生失去了許多的樂趣,您要負(fù)責(zé)才行?!?br/>
出了房間,來到小院子,張達還在回味那美味。
“這一萬塊我倒是出得起,但是卻不一定能預(yù)訂到。”
李揚無奈地攤開兩手。
走在前面的林楓笑了笑,隨意地左右看著,忽然他停下腳步,瞇起眼睛向左邊看去,耳朵還動了幾下。
“阿楓,你又怎么了?”
差點又撞上去的張達抱怨道。
“小姑娘,你家小姐是不是姓易?”
林楓沒有理會張達,而是表情嚴(yán)肅地向小丫鬟問道。
“是呀!怎么了?”
小丫鬟疑惑地看著林楓。
“不好!你家小姐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