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了有人闖進結(jié)界,他快步走到門外,環(huán)顧四周。
但并沒有看到可疑的人影。
曲清然也跟了出來:“有情況么?”
“有。”星嶼肯定道,又往院子里那棵樹走去。
忽的,曲清然眼尖瞥見那層層疊疊的樹葉里,閃過一點暗芒。
“趴下!”她冷喝出聲。
卻也晚了一步。
十幾道暗器,從星嶼身上穿過。
曲清然心頭一緊,跑到他身邊才發(fā)現(xiàn),衣服里壓根就沒有人,只有一把四弦琴。
又玩這招!
她松了口氣,站起身來,卻聽到屋子里天音坊主的叫聲。
“姑娘,坊主被暗殺了?!?br/>
曲清然沖進屋內(nèi),看到的是天音坊主倒在地上,的確已經(jīng)斷了氣。
又看向躺在床榻上的赫戰(zhàn),安然無恙,才放心。
她半蹲下身仔細檢查了一遍尸體。
隔著衣服,身上有十幾個手指大小的黑洞,是被暗器刺穿。
但準確來說,應(yīng)該是暗屬性的術(shù)法。
變異靈根就連曲清然也了解不多,能確定的是,對方的實力應(yīng)該不亞于天音坊主。
起碼也是個煉神境界的高手。
否則不可能做到一招秒殺天音坊主。
“之前我就想問,你是不是知道這個暗屬性靈根的人,究竟是誰?”
“在天音坊的時候,只見過那人一次,還是擦肩而過。”星嶼回憶道:“當時是被他身上強烈的戾氣震懾?!?br/>
“還記得長什么樣么?”曲清然追問。
星嶼搖了搖頭:“是個帶著面具的人,身型上也不好分辨男女,非常神秘?!?br/>
“但出現(xiàn)在天音坊,應(yīng)該也是天音坊主的人,怎么會殺自己人?!鼻迦蝗粲兴?,覺得自己忽略了點什么。
差一步,應(yīng)該就能猜到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
星嶼又道:“雖然我也是在坊主門外碰到那個人,但當時我聽到了坊主對他說的一句話?!?br/>
“什么話?”曲清然問。
“平日里坊主都是高高在上,對人對事都十分冷漠,算是不近人情,但那天我聽坊主說話,卻一反常態(tài)的溫柔。”星嶼頓了頓。
繼續(xù)道:“當時說的是:‘若你不愿,那約定就此作罷,不會勉強你?!?br/>
“怎么聽著有點像……”曲清然琢磨著他剛剛那句話的意思。
星嶼安靜的待在一旁,不打擾她的思緒。
良久,曲清然搖了搖頭:“或許,這兩人只是聽命同一個主人,而且能讓天音坊主放低身份,這人跟天音坊主的關(guān)系匪淺?!?br/>
“若真如此,為何還能下這樣的狠手,殺了天音坊主?”星嶼不解道。
“他不殺,他們的主子也會找別人殺了天音坊主,而且還會一并除去不聽話的手下。”曲清然勾了勾唇角,目光轉(zhuǎn)向窗外那冷寂的院子。
特地提高了幾分音調(diào),說給那個人聽:“侍奉這種狠心冷血的主子,遲早有一天,會死的比天音坊主更慘。”
樹影晃動。
黑影一閃而過。
曲清然拉住要追出去的星嶼:“沒必要,你追不上的?!?br/>
“姑娘似乎并不擔(dān)心。”
“剛剛他明明有機會,可以連同赫戰(zhàn)一起殺死的,但卻沒有那么做,考考你,這是為什么。”曲清然把之前備用的療傷靈汁,從儲蓄手鐲中取出。
把赫戰(zhàn)扶起,又給他喂了點。
現(xiàn)在天音坊主死了,都沒能完全治好赫戰(zhàn),所以只能用靈草吊著命。
星嶼認真想了想,回答道:“變異靈根在戮武大陸,也非常少見,我想是因為這一點。”
“聰明。”曲清然勾唇笑道。
“但留下赫戰(zhàn),將來也是敵對關(guān)系,等于是留下隱患?!毙菐Z蹙眉道。
“他們一定在赫戰(zhàn)身上動過手腳,就算赫戰(zhàn)將來恢復(fù),恐怕也會受他們的挾制,被控制利用?!边@種手段,曲清然見多了。
更何況,那些人手段陰狠毒辣,只有想不打,沒有他們做不出來的。
星嶼看著床榻上英俊的男子,欲言又止:“姑娘可有辦法治好赫戰(zhàn)?”
曲清然眉梢輕挑,一語道破他那點兒小心思:“沒法子治好,你是不是準備除掉赫戰(zhàn)這個隱患,免得他將來傷害我?”
“姑娘不忍下手,我可以代勞。”星嶼并不沒打算否認,神色也認真了幾分。
“收起你這些不該有的想法,我自有法子解決?!鼻迦徽酒鹕?,從他身邊走過。
星嶼跟在她身后,送她到隔壁的房門口。
曲清然知道他還有話沒說完,干脆倚著門等他。
月色下,那美極的面容上,神色復(fù)雜。
清澈的桃花眸里仿佛有萬千思緒,難以名狀。
她忍不住抬手,輕撫過那如畫般的眉眼,勾唇笑道:“你就是思慮太多這一點,不太好。”
“明明生的這么漂亮,多笑笑不好么?”
星嶼垂眸,動了動薄唇,又把到了嘴邊的話,默默咽回肚子里。
不想說錯話,惹她心煩,改口道:“只要姑娘喜歡,我就改?!?br/>
“你這么遷就我,就不怕我愈發(fā)得寸進尺,對你要求更多?”曲清然笑著嚇唬他。
“那也是我自愿的?!毙菐Z沒有半點猶豫。
曲清然眼底的笑意更深,捏了捏他沒多少肉的臉頰:“要是哪天,我要你的命呢?”
“我的命早就是姑娘的了。”星嶼凝視著她,一字一句說得真切。
“那可不行,你的命自己好好保管著,將來要交給喜歡你的人。”曲清然輕拍了拍他的手臂。
反被他一把扣住了手腕。
抬眸看去。
果然哭包又紅了眼眶,那委屈的樣子,像是被人拋棄的小可憐。
曲清然不等他開口,便哄道:“我開玩笑的,不準哭?!?br/>
“那姑娘以后,也不準說這些傷我心的話?!毙菐Z咬唇,盈盈淚光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你聽話,我就考慮一下,不欺負你了?!鼻迦怀榛厥?,幫他拭去淚珠。
星嶼乖乖點頭。
就算她不這么說,也會把她的話奉若圣旨,絕不違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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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曲清然他們的馬車,快到城門口時。
在人群中,看到了言柒的身影一閃而過。
“你先去剛剛路過的那家客棧等我?!鼻迦欢谕?,便跳下馬車,朝著言柒消失的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