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鐵花呆了,是因為厲朝峰威脅自己明明只要臭罵一句就可以,他卻編出了這么一道誘人的宴席。
姬冰雁笑了,因為他知道,厲朝峰之所以這么麻煩的威脅胡鐵花,是因為他還希望當(dāng)胡鐵花的朋友。
人生最幸福的死法,當(dāng)然是撐死。
而這種威脅,卻比那種半夜睡著的時候捂死,或者背后拿刀子偷襲,讓胡鐵花更能明白厲朝峰的心意。
因為他真的可能給胡鐵花做一道“九重天”,然后胡鐵花明知可能會撐死,依舊會吃進(jìn)肚子里。
就像現(xiàn)在這樣。
胡鐵花抹著嘴角的口水,對著厲朝峰滿是認(rèn)真確認(rèn)起來。
“蛇小鬼,你剛才說的那九重天,是真的假的?”
“假的!”
厲朝峰怒哼了一聲,直接站起身來,對于胡鐵花把關(guān)注點放在九重天是真是假有些不爽。
他是在說好吃的嗎?
他在告訴胡鐵花,他能用所有人都覺得無傷大雅的辦法弄死他!
胡鐵花被厲朝峰的九重天勾的心癢癢,竟然斬釘截鐵的反駁道。
“怎么可能是假!這絕對是真的,你小子...可不能這么不地道?!?br/>
厲朝峰深呼一口氣,接著皮笑肉不笑開始自己戳破故事里的漏洞。
“這只是一個故事,但凡你稍微動一下腦子,就該知道,天下第一神醫(yī)怎么可能被撐死?一個神醫(yī)連積食這種病都治不了,還叫什么神醫(yī)?!?br/>
聽到這話,姬冰雁卻是滿臉不服站起來,居然站到胡鐵花一邊,反駁起厲朝峰的話來。
“但你也說了,八重天是天下第一宴席?!?br/>
厲朝峰眉頭一皺,不明所以,疑惑不解。
“所以呢?”
姬冰雁:“所以神醫(yī)以為自己吃的是天下第一宴席,而過去很多人也吃過天下第一宴席,他們沒有死,也沒有積食,神醫(yī)自然也認(rèn)為自己就算吃的多了一些,也不會死。”
“但他不知道,九重天比起八重天,只是多了一次呼吸,變成了殺人的宴席?!?br/>
厲朝峰眨了眨眼,隨即苦笑。
“所以你聽懂了九重天為什么能殺人?”
姬冰雁得意:“當(dāng)然,他們吃的太飽了?!?br/>
胡鐵花翻了翻眼球,終于反應(yīng)過來,厲朝峰說“九重天”是廚神復(fù)仇手段,連忙搖頭。
“就算吃的再飽,人怎么可能會撐死?”
姬冰雁反問:“可如果他們吃飽了九次呢?”
聽到這話,胡鐵花開始掰起手指,猛然明白了什么。
“所以他們每重天都吃飽了?”
胡鐵花眼睛亮了,得意笑道:“那我每重天只吃一半不就可以了,嘿嘿嘿?!?br/>
厲朝峰哭笑不得:“這玩意是我編出來嚇唬你的,這個世界上也沒有高手吃飽了之后還會往死里吃的。”
胡鐵花連忙反駁:“我會??!”
厲朝峰緊緊抿住了嘴巴,避免自己口吐芬芳,心中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不再和胡鐵花胡攪蠻纏,對著姬冰雁試探著問道。
“我們是留在這里還想辦法離開?有石觀音在龜茲王身邊,我們?nèi)齻€算是廢物了?!?br/>
姬冰雁本來還在和胡鐵花一齊想象九重天的美好,聽到厲朝峰說起正事,和胡鐵花對視一眼,最終各自嘆氣,姬冰雁也對厲朝峰解釋一句。
“雖然我不喜歡楚留香的牛脾氣,但他被石觀音抓了,石觀音的要求是必須聽從龜茲王的命令,在沒有確定楚留香的安全前,我們兩個只能留在營地?!?br/>
轉(zhuǎn)頭看向胡鐵花,語氣里有些不滿。
“倒是胡瘋子你,一個人去換極樂之星,沒問題吧?”
胡鐵花仰頭一笑,也是自信答道。
“當(dāng)然...,畢竟石觀音只有一個,如果她在這里盯著你們兩個,我那邊自然沒事?!?br/>
“如果她真的跑去五十里外找我麻煩,那...你們總不會坐以待斃?!?br/>
姬冰雁聽到這個說法,也是笑笑,有厲朝峰在,石觀音在不在營地里,一目了然。
如果石觀音不是龜茲王妃,而他們身邊又都是龜茲士兵。
姬冰雁和胡鐵花甚至想試試石觀音是不是真的強(qiáng)到不可一世。
隨著姬冰雁眉頭皺起,開始說出自己的想法。
“我本來還想讓胡瘋子跳進(jìn)陷阱,然后在石觀音老巢里找到楚臭蟲,可惜...罷了,見機(jī)行事吧?!?br/>
厲朝峰看著姬冰雁明明很可惜,但眼神總是瞄著自己看,一時間是又氣又笑。
握緊拳頭想了一下,最終從包袱里拿出一個瓷瓶。
隨手倒出兩顆藥丸,厲朝峰看著藥丸的心情有些復(fù)雜,自己好不容易弄出來的東西,結(jié)果不是自己第一個用,一臉怨氣的扔給了胡鐵花,
“拿去!現(xiàn)在老姬的計劃可以繼續(xù)了!”
姬冰雁笑了,但也好奇的問道:“這是?”
厲朝峰牙都咬碎了:“追蹤丸!捏碎,混著汗水抹在衣服上,人過留痕,半月不散?!?br/>
胡鐵花驚喜:“還說你不是...”
厲朝峰瞪了一眼胡鐵花,拳頭捏緊。
胡鐵花趕緊閉嘴,擦了擦手心汗水,細(xì)細(xì)的打量著追蹤丸,可不管他怎么聞,都沒有任何味道。
正打算捏碎一顆試試,就發(fā)現(xiàn)厲朝峰眼神里露出一絲殺氣。
“出了營地再捏!”
胡鐵花伸手:“多給...”
“滾!”
姬冰雁看著厲朝峰最終出手幫忙,只是笑笑,但也提醒胡鐵花,兩顆藥丸,一顆自己用,還有一顆,記得抹在對方身上。
他的計劃里,厲朝峰的鼻子不可缺席。
“沒有必要那么麻煩,你捏碎后,一部分抹在財寶箱子內(nèi)部,他們總不會換掉箱子?!?br/>
厲朝峰白了一眼,但很快豎起手指,對著姬冰雁兩人低聲說道。
“有人靠近,腳步很輕,不是本地人...十丈距離?!?br/>
現(xiàn)在厲朝峰的感知范圍是縮減的,因為整個營地的人都不算友軍,感知范圍開的太大,會錯過身邊的信息。
姬冰雁和胡鐵花互視一眼,也是點頭表示明了。
而厲朝峰在提醒了兩人后,卻是面色如水,不敢掉以輕心。
因為來人不是司徒流星,而是一個陌生人。
整個營地的人厲朝峰雖然記得不全,但重要人物的氣息還是記得的,而擁有這種身法的...
只有一種可能,中原一點紅!
可他不該去殺龜茲王的嗎?
雖說龜茲王給了黃金美玉請求讓胡鐵花三人出手,算是雇主身份。
但現(xiàn)在厲朝峰借著機(jī)會點破了龜茲王妃就是石觀音,現(xiàn)在的他們是絕對不會浪費(fèi)精力保護(hù)一個絕對不會死的人。
所以中原一點紅,是有可能被石觀音打死的!
厲朝峰告訴了來人可能是中原一點紅,姬冰雁連忙低聲說了一些算計,厲朝峰卻是搖頭拒絕。
他可不想裝楚留香,不愿意不說,還會坑自己。
等胡鐵花耳中能聽到了輕微的呼吸聲,他也緩緩開口。
“朋友,既然來了,就請進(jìn)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