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丹爐轟出灼人的熱浪。
天一法師的體內交織著陰狠、亢奮的因子。
扔!
絨絨揮起小粉拳,用力地揍向他的鼻子。
“牛鼻子臭道士!大壞蛋!”
小粉拳揍在他臉上的時候,閃著淡淡的金光。
嗷嗚!
天一法師捂著鼻子,怎么會這么疼?!
鼻骨好像碎了?!
絨絨麻溜地掙脫下來,離大壞蛋遠一點。
“你的鼻子下面有兩條紅色的小蟲蟲?!?br/>
她的臉蛋浮現(xiàn)天真無邪的笑靨。
他陰戾地盯著她。
安西王妃給他一千兩,要他弄死這小女娃。
但是,對方沒說這小女娃力氣這么大??!
不過,落在他手里,必須是尸骨成渣的下場。
天一法師擦去鼻血,冷厲地伸手,五指微張。
一泓法力風馳電掣地襲去。
足以把小女娃吞噬得干干凈凈。
絨絨看著他陰狠的面目,忽然想起小呆呆說過的話。
若遇到厲害的人,拳頭揍不死的話就用神力。
她不慌不忙地念神訣,小手掐訣,然后煞有介事地翻來轉去。
金光閃閃的神力如疾風、似驚電,以碾壓性的態(tài)勢吞噬了對方的法力。
強勢地轟向天一法師,包餃子了!
天一法師慘烈地摔飛,重重地撞在墻上。
一口老血噴濺出來。
他懵逼地皺眉,丹田里氣血翻涌。
臟腑隱隱作痛。
就算小女娃身懷不俗的修為,但也不可能比他還要厲害!
他偏不信邪,今日定要把她煉成仙丹!
絨絨見他要起來,抬起小腳丫,使了吃奶的力氣踩他的腦袋。
踩踩踩!
就跟踩西瓜一樣,甭管能不能踩裂,踩就是了。
“啊啊??!不許踩我的頭!”
天一法師嗷嗷地慘叫。
被一個嬌弱的小女娃踩爆頭,他還要不要面子?
他想要抓住她的腳丫,可是,腦袋疼得快裂開了。
她每踩一下,他的頭就好像被鋸子切開似的。
更可怕的是,他感覺自己的法力被壓制住了,根本使不出來。
絨絨奶嘰嘰地罵道:“你這張臉丑得辣眼睛,心更丑更黑,你太壞了!”
“住手!不對,住腳!”
天一法師聲嘶力竭地暴喝,“你再踩我一下,我把你燒成灰燼!”
她氣鼓鼓道:“我不能讓你去霍霍別的小女娃?!?br/>
小短腿小腳丫跺吧跺吧跺吧。
節(jié)奏感很強,好似在跺大棉球。
慕戰(zhàn)北、慕昊東、慕嘉南和慕潤中趕到這里,火急火燎地闖進煉丹室,看見的便是這畫風清奇的一幕。
“小寶!”
慕潤中看見活生生的小奶團,激動得快哭了。
他飛奔過去,一把抱住她——
可是,兩只手臂從她小小的身軀穿過去,沒抱到。
他愣住。
哦對了,此時的小寶是生魂。
不能親親抱抱舉高高,傷心~
絨絨看見他們,開心地笑,“五叔叔、大叔叔、二叔叔、三叔叔,你們是來找我的嗎?”
慕嘉南等兄弟噓寒問暖,確定她沒受傷,這才稍稍放心。
夜玄興奮地摩拳擦掌,舔著小嘴看著躺在地上哼唧喊痛的天一法師。
此人一臉陰險,用邪術修煉,是玄門里的敗類。
吸了他的修為,正好為他所用。
天一法師看見自己的煉丹房多了四位貴氣不凡的公子,踉踉蹌蹌地爬起來,做好迎戰(zhàn)的準備。
“你們擅闖青云觀……休怪我將你們一網(wǎng)打盡!”
“膽敢擄走我家小寶,我看你是嫌命太長。”慕昊東怒道,一身浩然正氣,“你是觀主天一法師?”
“正是本法師。本法師觀你印堂發(fā)黑,不日便有血光之災,大禍臨頭,輕則喪命,重則家破人亡?!碧煲环◣熎敢凰?,陰沉道,“貴府的禍端便是這小女娃引起的,若你把這小女娃交給本法師,本法師幫你們消災驅邪……”
“放你娘的屁!”慕潤中怒極地叱罵,“今日老子不把青云觀燒成灰燼,就倒立給你磕頭!”
“想看倒立拉稀?!币剐洳欢〉?。
慕潤中:“……”
絨絨奶甜地問:“拉稀是什么?”
夜玄飛蹦到她的肩頭,嘚瑟地解釋。
她興奮地拍小手手,“哇!我要看五舅舅倒立拉稀。”
慕潤中:“……”
小棉襖有點漏風。
“不許帶壞小寶。”慕昊東冷凜地瞪著小紙人。
“對!”慕潤中慢慢收攏五指,“你再教壞小寶,老子文武雙全把你伺候得欲仙欲死。”
“小團子,他們仗著人多勢眾,仗著高大威猛,欺負你師尊?!币剐媚笃鸩杷?,想看看自己在小團子心里的地位。
“小胖墩你不是無所不能、壓著眾生嗎?”
絨絨簡簡單單一句話,就把他堵得啞口無言。
慕潤中撲哧笑起來,“小寶,是碾壓眾生?!?br/>
這邊,慕戰(zhàn)北和天一法師已經打起來。
天一法師擁有七八十年的修為,用邪術練就了陰毒的法力。
就算兄弟四人聯(lián)手,也不是他的對手。
不多時,他們接連摔飛,吐血了。
絨絨看見叔叔們受傷,氣咻咻地飛奔過去。
像一只暴怒的小炮彈,好無預兆地跳起來。
奶白的小手暴扣在天一法師的腦袋上。
綿軟的身軀,霸氣的姿勢。
兄弟四人:“……”
小寶的手閃著金光!
天一法師感覺到天靈蓋遭到毀滅性的暴擊。
劇痛讓他暴怒。
殺氣在瞬間爆發(fā)。
他凝聚所有法力,決定一掌把她拍碎。
可是,他的法力為什么又被壓制了?
夜玄冷冷道:“小團子,這種敗類別臟了手,用腳已經是抬舉他?!?br/>
慕潤中飛奔過來相助,拽著絨絨的手臂。
絨絨身在半空,小腳丫砰砰地踹天一法師的腦袋。
踹的動作看著軟綿綿的,實際上,跟爆捶的效果差不多。
“小團子,記住這招無影腳了嗎?”夜玄得意地問。
“記住了,好好玩?!苯q絨咯咯地笑。
兄弟四人:“……”
無影腳他們早就精通了呀。
可是,他們一起圍攻天一法師,為什么打敗了,還慘兮兮地吐血?
深深地懷疑人生。
此時,天一法師的腦袋變成沙袋,膨脹又畸形。
“別踹了……我快死了……”他哼唧懇求,變形的腦袋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你滿腦子的壞水,要踹出來才可以。”絨絨的小奶音一本正經。
“你為什么抽了我家小寶的生魂?誰指使你的?”慕戰(zhàn)北冷厲地喝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