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在城里呆多了吧,現(xiàn)在都啥年代了?人家早不用柴火灶了,哪來的炊煙??!”
“車子還沒進山區(qū)前,我留意了一下路上,兩邊的村子仍舊炊煙裊裊,在做早飯。這里的環(huán)境可遠不如山外便利?!?br/>
麻桿無語,仍舊強杠:“這能說明什么問題?或許人家早通上天然氣了呢!”
隊長沉吟:“麻桿這話雖然有點杠精,不過也有些道理?!?br/>
沈駿:“不光炊煙,房子也不對勁?!?br/>
“哦,怎么不對勁?”
沈駿:“整個村子就是個風水陣?!?br/>
麻桿翻了翻白眼,都懶得出言嘲諷,其他隊員也都不以為意。
隊長沉吟道:“有什么依據(jù)么?”
沈駿:“所有房子都按四象排列?!?br/>
“那是啥?”
“古人的天文不發(fā)達,肉眼能見的星辰數(shù)量有限,其中很重要的一塊星域中排列著二十八星宿,東、南、西、北各七宿,形似青龍、朱雀、白虎、玄武四種神獸,所以又稱四象?!?br/>
說著,用樹枝在地上大致一畫。
大家對照著看山下的房屋,果然很像。
麻桿冷笑:“網(wǎng)上到處都是這種東西,小孩子不上學天天沖浪,知道有啥稀奇的?”
沈駿不和他計較,只是沉思。
隊長瞪了麻桿一眼:“你有本事?你怎么沒瞧出來?”接著扭頭對沈駿和顏悅色道:“這人就這臭脾氣,別理他,你跟我們仔細講講這風水陣。”
沈駿道:“此陣全名叫‘四象渾天’,能吸收天地間的陽能,專門用來鎮(zhèn)壓陰邪之物。”
金剛咋舌道:“乖乖,難不成是個鬼村?”
沈駿:“那倒未必,鬼氣未必屬邪?,F(xiàn)在離得遠瞧不出什么,進村之后大家要小心?!?br/>
彎彎繞了近一個小時,來到村口。
之前站在山上眺望,村子給人一種頹敗印象,現(xiàn)在近觀,卻感覺里面十分“熱鬧”,是死是活可不好說。
一陣風吹過,隊員們心底莫名一涼,有點挪不開步了。
麻桿首先清醒過來,罵罵咧咧道:“他奶奶的,還以為有多可怕,不就是人少了點么,怕個毛?還不如我西北老家那黃土坡荒涼呢!”
隊長拍了拍他的肩膀:“咱們隊就屬你小子最拼命,不過人家沈師傅也是好意提醒,小心駛得萬年船,明白么?”
“明白,都聽你的,大哥!”麻桿對隊長是相當服帖。
已經(jīng)過了午飯時間,可家家戶戶都緊閉大門,連敲好幾家都沒反應。
隊員納悶,難道村民都搬走了?
就在這時,終于開了一扇院門,從里面走出來一個女人。
她四十歲的年級,皮膚白皙,風韻猶存,圓圓的臉蛋上有一對水汪汪的大眼睛,三分冷艷,七分風情。
不知為何,沈駿想起了卓艷。
女人來回掃視,斜倚在門框上,懶懶問:“找誰呀?”
金剛上前,一張霸王粗臉努力擠出燦爛的微笑:“大姐你好,我們是來東皇山旅游的,走了好久都沒見著賓館?!?br/>
女人嗔道:“叫誰大姐呢?誰是你大姐?看著比我還老,還敢叫我大姐!”
金剛吃癟,但他是直男,不能跟女人計較,只好低頭歸隊。
隊長憋著笑,來到她面前,道歉:“對不起啊大妹子,我這兄弟是粗人,不會說話,你別見怪。就他這年紀,做你爹都夠了?!?br/>
“討厭,貧!”女人橫了他一眼,不過態(tài)度明顯好了很多,寒臉也堆起了笑容,語音一頓,問:“你們是從大城市里來的吧。這里荒郊野地的,哪來什么賓館呀?”
“所以想借您這里住一晚,方便么?”
女人搖頭:“我男人去城里打工了,家里就我一人,你們這么多男人肯定不方便。”
“那您給指條道,這么大的村子總有方便的人家吧?!?br/>
女人又搖頭:“大都出門打工,沒剩幾戶人家了?!?br/>
“那……”
女人說:“行了,就當我做好事吧。住我這里也行,但不能白吃白住。”
隊長從兜里取出一些紅鈔遞去:“山外的賓館時價是一個標間二百八十元,能住兩人。我們這里十四個人,算兩千一天,行不?”
深山老村不富裕,兩千元不是小數(shù)了,女人頓時眼睛一亮,一把搶過,笑瞇瞇:“還是大兄弟敞亮。不過我這小地方跟城里賓館不能比,給多啦?!?br/>
“多的就當咱們飯錢了?!?br/>
“好好好,都進來歇歇腳,喝口熱茶,我給你們整理房間去?!闭f完扭著蠻腰款款進屋,別提有多熱情了。
眾人嘆息,錢的魅力。
這家男人姓黃,女人就叫黃嫂,手腳挺麻利,不一會兒功夫就端出來一大盆熱粥,兩海碗饅頭和四個小菜,全是腌肉臘肉。
菜色一般,但比啃泡面和壓縮餅干強多了。大家也不客氣,伸手就去抓饅頭。
“還有沒有點規(guī)矩了?也不怕黃嫂笑話!”隊長喝止眾人,自己卻抓起一個饅頭,先在鼻前一聞,又輕輕咬上一口,然后斜睨一旁的黃嫂:“又白又軟,香!”
那眼神瞅的位置不太對,碰上不熟的人肯定誤會,但隊友不同,全都沉默了。
黃嫂俏臉一紅,啐了他一口,很風韻地離開了。
金剛故意大聲道:“我說哥哥啊,這娘們你都下得去嘴?”
眾人也故意哄笑,順帶觀察她離去的軌跡,確定真走遠后,方才壓低聲音問:“大哥,這女人不對勁?”
隊長表情嚴肅:“只是感覺,暫時還瞧不出來。我試過了,東西沒問題,你們放心吃吧。”
沈駿道:“那咱們還是別吃她家的東西了,萬一……”
金剛微笑:“沒事,隊長的舌頭天賦異稟,飯菜有沒有動手腳,吃幾下就嘗出來了?!?br/>
沈駿驚訝:“干搜救還能有這本事?”
野狼:“離開護林站后在社會上飄了幾年,遇到個高人學了幾手,讓你見笑啦?!?br/>
“什么高人這么神奇?”
野狼只笑笑,似是神往,沈駿也不好再問。
客房七間,略顯陳舊,被褥不夠的就用睡袋。
期間問了黃嫂,陳氏夫婦是否來過村子,還給看了照片,可她說沒有,瞧神情不似說謊。又問了那支失蹤的搜救隊,也說沒有,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