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偉楠和硯司墨是打算讓牛小帥和楊菲菲給他們二人做伴郎和伴娘的。
這兩個未婚青年不僅長得帥氣漂亮,而且又是親密戰(zhàn)友,覺得二人再合適不過。
來到他們的辦公室,莫偉楠發(fā)出誠摯的邀請,牛小帥當即答應了,這么好的事必須有他,感到榮幸之至,也沾沾他們的喜氣,盡快擺脫單身。
一旁的畢其功嚷嚷著也要當伴郎。
“大哥,你有點老了。”
莫偉楠開玩笑道。
硯司墨嫣然一笑,“你都孩子他爹了,再當伴郎不合適,你只能當老郎了?!?br/>
眾人哄笑。
而楊菲菲確是一臉不太高興的樣子,不過見他二人相邀,便也答應了。
硯司墨很是關心,“菲菲,你怎么了?”
楊菲菲把臉扭到一旁,“沒事,就是有點兒不舒服?!?br/>
莫偉楠也上前問道:“我們活潑可愛的菲菲小妹,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們要結(jié)婚,難道你不高興嗎?”
“沒事,真的沒事,也許是昨天晚上沒睡好受點兒影響。你們結(jié)婚我當然高興,高興的很。”
楊菲菲急忙撇清她的不高興與莫偉楠二人沒有關系,嘴里說高興,可她明明是不高興的樣子,實在是自相矛盾。
莫偉楠覺得肯定有事。
正在這時,有辦公室的人員在門口喊了一聲,說局里發(fā)帶魚了,讓他們趕緊去領。
莫偉楠一擺手,叫大家先去。
硯司墨、畢其功還有牛小帥三人離開了辦公室,屋子里只剩下莫偉楠和楊菲菲了。
莫偉楠再次問道:
“菲菲小妹,到底是誰招惹你了,看我怎么收拾他!”
楊菲菲哼了一聲,正眼都沒看他。
莫偉楠更覺奇怪,這個平日里朝氣蓬勃的小姑娘今天這是怎么了?
那張娃娃臉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小嘴巴撅著都可以掛個油瓶了,不管是誰跟她說話都是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似乎誰都欠她八百吊。
楊菲菲揚起臉來,那雙大眼睛竟是水汪汪的,眼淚似落非落,顯得很委屈。
“哼!整個警局誰敢欺負我?除了你沒有別人?!?br/>
莫偉楠感到莫名其妙,“這是說的哪里話來?我平日里對你照顧有加,疼愛你這個小妹妹還來不及呢,哪里曾經(jīng)欺負過你?”
一聽這話,楊菲菲的眼淚刷刷地落了下來。
“你個直男!女孩子的心思你真不懂!”
“你不會是失戀了吧?”
莫偉楠覺得她話里有話,聽這話好像與自己有關。
“一切都晚了,說那些還有什么用?你都是快要結(jié)婚的人了?!?br/>
我勒個去!
難道楊菲菲一直在暗戀自己?可自己沒有察覺呀?
莫偉楠承認他也很喜歡楊菲菲,甚至在跟硯司墨沒有確定關系之前,都曾經(jīng)想過與楊菲菲發(fā)展發(fā)展也不錯,那腦子里還時常閃現(xiàn)楊菲菲活潑可愛的影子。
當他和硯司墨感情日篤,情感日深,楊菲菲的影像便再也沒有停留在他的腦子里。
而此時楊菲菲的不悅竟然與自己有關。這讓莫偉楠心里酸楚楚的不是滋味兒,跟楊菲菲發(fā)展已經(jīng)不可能,安慰之詞不知如何拿捏。
“這個……我說……菲菲呀!感情的事不能勉強。世上有很多優(yōu)秀的男人,像你這么優(yōu)秀的女孩兒,一定能夠找到更好的……”
臉上的淚水嘩嘩直流,楊菲菲怕被其他人聽到影響不好,才沒有哭出聲來,抹了一把眼淚說道:
“那能一樣嗎?別人再優(yōu)秀已經(jīng)不再是你。我跟他們不認識更不熟悉,怪只怪這一生與你無緣?!?br/>
見她淚眼婆娑,莫偉楠心生憐愛,說是之前根本就沒有看出來,楊菲菲竟然有對他有這樣的心思。
“你笨!”
楊菲菲似是對他有了淡淡的怨恨,說是如果不喜歡他的話,怎么會去給他送京劇票?她自己是非常喜歡京劇的,想借機邀請莫偉楠一起去看戲。
可是當著硯司墨的面兒,出于禮貌讓了讓,而莫偉楠愿意跟硯司墨同去,她沒有強求,便讓二人一起去了。
這事兒她想起來就后悔,她應該私下單獨約莫偉楠的,哪成想給了硯司墨機會!
莫偉楠知道他跟硯司墨的關系肯定不是因為那一次一同看戲才發(fā)展起來的,楊菲菲想的有點兒狹隘了。
此時不是跟楊菲菲較這個真兒的時候,只得繼續(xù)好言勸慰??墒窃絼駰罘品圃接X得委屈,直到畢其功等人搬著帶魚回來,她才止住了淚水。
莫偉楠趁機趕緊溜了。
人走了,但他的心思還在楊菲菲那兒,那梨花帶雨的影像一直揮之不去,自己好像很對不住人家似的,可又不知道哪里對不起她。
他覺得楊菲菲的感情來得太突然,之前自己對她是有過那么一點點小心思,可那是深埋在心底的,從未表現(xiàn)出來過。
楊菲菲的表現(xiàn)也極其含蓄,更沒有跟他透露出哪怕一星半點的信息。如果僅從那場京劇演出送票來看,著實看不出有什么愛情傳達的意念,莫偉楠覺得那純屬同事之間的友誼。
或許自己感情的那根神經(jīng)線太遲鈍了,他真的不能理解楊菲菲所說的女孩的心思??伤约河植怀姓J。
為什么對硯司墨卻那么心有靈犀呢?看來感情這個東西確實得靠緣分。
自己即將結(jié)婚,自然是心底喜悅,讓楊菲菲這么一鬧,總覺得有什么在心里堵了一下子,那種塞滿心胸的幸福感驟然減少了許多,還帶有絲絲不快。
這些他還不宜去跟硯司墨傾訴,生怕那只母老虎吃起醋來自己又要受皮肉之苦。想到此,他摸摸自己的老腰,總覺得那里隱隱作痛。
可他不跟硯司墨去說,并不等于硯司墨不會問。
果不其然,剛回到辦公室,硯司墨面帶淡淡的微笑便開始問他了。
“你那菲菲小妹為誰哭泣?”
我勒個去!
這就來啦!
莫偉楠吭哧兩聲,邊想邊編,“她爸不是烈士嘛,聽她說今天是她奶奶和她爸的忌日,她自幼跟奶奶長大,感情非常好……而她爸又非常疼愛她。兩位老人是同一天的忌日……這讓誰也受不了。所以……她心里不舒服。再趕上我們又要結(jié)婚啦……這種喜慶的氛圍與她傷心的心境形成鮮明的對比……那落差是非常大的,越想越傷心……”
莫偉楠斷斷續(xù)續(xù)地胡謅一氣,他磕磕巴巴講述的這個理由實在過于牽強。他的拙劣表演怎么能夠逃過硯司墨那明察秋毫的雙眸。
“真的嗎?”
硯司墨頭一偏,那笑意更濃了,但絕對不是贊賞的笑容。
“你咋不信呢?”
莫偉楠說這話心里都沒有底氣。
“我信!你說什么都信!雖然我一問菲菲馬上就能戳穿你的謊言,但是我依然相信!”
聽她這樣說,莫偉楠馬上釋然了,“早知道你是這種態(tài)度,我何必編呢?怪累的?!?br/>
見他不打自招,硯司墨哈哈笑了起來。
“你放心好了,我不會去問你那菲菲小妹的。準確的說,我相信的不是你所說的,我是相信我自己的判斷。”
莫偉楠心里一驚,“你這話什么意思?”
“我判斷你的心思沒在你那小妹身上?!彼钢缸约旱男乜?,“而是被我關在了這里?!?br/>
莫偉楠這才明白她的心意,隨即陪著一同笑了。
他知道,他跟硯司墨兩個人是不可能因為第三者而產(chǎn)生隔閡的,因為他們的感情已經(jīng)有兩世了,根深蒂固,誰又能輕易插進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