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前,容云一直住在另一個院子,而這喜房是世子容云以前的屋子,重新修繕了一番,蘇錦一進(jìn)來,便感覺到了濃濃的男人氣息,紅燭裊裊升騰,大紅色的喜字高貼懸房,紅木漆成的大桌子上放著各種瓜果,紅棗、桂圓、花生等各種吉祥物,喜娘拉她坐在了榻上,雙手合十,開口“世子妃,奴婢出去看看,你坐著休息一會?!?br/>
蘇錦點(diǎn)了點(diǎn)頭,待關(guān)門聲響起,蘇錦輕咳了一聲,淡淡開口:“你們都出去吧,我想自己待會兒?!?br/>
成群的丫鬟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搖了搖頭,這世子妃成親這種頭等大事,丈夫卻暈倒在了喜堂上,換誰誰都受不了啊,默默的同情了蘇錦一會兒,恭敬的退了出去,若蘇錦知道他們的想法,怕是要笑掉大牙了,她語氣平淡,是快要餓死了好不,至于容云暈倒的事,算了,眼不見為凈。
“世子妃?!睍暮袅艘豢跉猓灰娞K錦呼啦一下就將紅蓋頭給掀了下來,“呼,餓死我了?!闭f完,一個箭步便沖到了喜桌上,拿起甜品就吃。
書文愣愣的看著,回過神,邊走過去邊勸道:“世子妃,你都不擔(dān)心世子的嗎?”她知道小姐餓壞了,一大早便被拉起來沐浴了三次,開臉,跪拜諸多禮儀,沒有來得及悄悄吃一點(diǎn),可是,小姐這吃像,這心理——真的—真的是令她頭疼。
蘇錦舔舔紅唇,一雙無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書文道:“我有必要去擔(dān)心嗎?他身邊現(xiàn)在應(yīng)該圍著一大推人吧?!?br/>
“可小姐,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世子妃了啊,相公臥病在床,你在這里——”書文無奈指了指蘇錦的吃像,硬是把胡吃海喝給咽了下去,繼續(xù)道:“府里人肯定會詬病小姐的。”
蘇錦笑著搖了搖頭,書文說的固然有理,可是現(xiàn)在過去,也是涂惹唾罵,她一進(jìn)門,容云便暈倒了,她相信,明天午起,上京定將流言四起,蘇家大小姐克夫,大婚之夜,相公暈倒喜房,重病難治等云云此話,定是不絕如縷的?!皶?,晚些容云要不過來,我便過去看他。”她也是夠倒霉的,嫁了這么一個病秧子。
“小—世子妃,不要直呼世子名諱?!睍木渚錇樗?,蘇錦看著重新恢復(fù)生機(jī)的書文,心里暖暖的感動瞬間涌了上來,放下手里的殘滯,緩緩起身,看著外面漸漸降下的夜幕,若有所思,一路走來,禹城、蘇府、如今是這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生死未卜的容府,都是書文再陪著她,一個人,再苦、再累,只要有一個真心相伴的親人,一切都值得?!皶模姨K錦離不開你了?!?br/>
陡然的,書文聽到這句話,眼角覺得澀澀的,片刻,淺笑道:“世子妃,我去收收桌子。”書文剛把桌子收拾好,外面便氣勢洶洶的走進(jìn)來一行人,領(lǐng)頭的女子妙齡芳華,精致的小臉上卻充滿了怒意,怒氣沖沖的推開門,并大吼:“我哥這是娶了了什么女人,沒有一點(diǎn)教養(yǎng),相公重病在床,自己卻在這里快活度日,還有沒有天理了?!?br/>
蘇錦微愣了一下,瞬間便反應(yīng)了過來,找茬的來了,看看走進(jìn)來的女子,了然的揚(yáng)了揚(yáng)眉,平靜了心情,無妨,每個府里都有這么幾個嬌寵的小姐。
“世子妃?!睍某亮四槪镜搅颂K錦的身后。
容府是皇上御賜的鎮(zhèn)北王府,府里人口繁雜,看這女子年芳不過十四五,應(yīng)該就是祖母所說的容云的庶妹容輕恬了,瞥了幾眼身后成群的奴才,蘇錦眨了眨眼:“輕恬,你哥突然暈倒,你帶這么多人跑喜房來做什么?”
“你也知道我哥暈倒啊,你怎么也不曉得去跟前伺候,反而在這里無所事事的,蘇府就是這樣教導(dǎo)女兒的——”容輕恬一張小嘴噼里啪啦說個不停,蘇錦揚(yáng)了揚(yáng)眉,徑自坐在了雕花木椅上。
容輕恬說了這么多,卻見人家無所謂的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心里的火氣越發(fā)的大了,步曳生風(fēng),直接過去拽起蘇錦的袖子,怒道:“走,去祠堂找母妃評理去。”
蘇錦被她拽了起來,直接將書文嚇了一跳,而容府的那些奴仆皆是好笑的看著熱鬧,蘇錦神情一冷,耳邊突然傳來幾道腳步聲,臉上迅速換了一副順從的樣子,“砰”的一聲,門被打開了,“輕恬,你做什么?”
宴席進(jìn)行了一半了,天也漸漸的落下了帷幕,月光高高掛起,彎彎的看著下方的動靜,也似在看著熱鬧,容云大步走了進(jìn)來,臉色還帶著蒼白,而大紅色的喜服上散了點(diǎn)點(diǎn)的冷意,更給人一種不好親近的感覺,容府長輩隨后而來。
容輕恬臉色唰的一下白了,連忙放開了蘇錦,身后的奴仆也忙低了頭做起了隱形人,蘇錦恢復(fù)了神情,微微朝容云福了福身子。
“輕恬,你想跟嫂子親近也要分場合,這是你世子哥哥的婚房,今日不該來打擾你嫂子的,看看,新郎還沒來,蓋頭可不能掀了下來?!边@時,楊側(cè)妃上前幾步,拉住容輕恬,不輕不淡的教訓(xùn)了幾句。
蘇錦聽著她的話,嘴角勾起一抹諷刺,話里有話,當(dāng)她傻啊,“楊妃說的是,不過,是本妃擔(dān)憂世子爺,情急之下,輕恬才失了禮數(shù),您莫要怪罪。”楊側(cè)妃雖然統(tǒng)管王府,可容云不承認(rèn)她,那自己也不必稱她母妃。
“是,說的是。”楊側(cè)妃尷尬一笑。
“行了,大家都散了?!比萏@時慢悠悠的走了進(jìn)來,看見喜房里這么多的無關(guān)緊要之人,不悅道。
眾人一聽這話,都連忙出去,楊側(cè)妃帶著不甘心的容輕恬像容太妃行了個禮,緩緩的退出了喜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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