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ǐ衣妖人話音剛落,四個人頓時全部沉默下來,依照zǐ衣妖人的說法,天涯城城主冷星辰這個最大的變故,可能會讓四脈聯(lián)盟偷雞不成蝕把米也說不定,到時候究竟鹿死誰手,還真不好說,
許久過后,一直都沒有說話的青衣道人終于開口了,他沉吟道:“事已至此,再多說也無用了,天涯城的援軍已經(jīng)在路上,為今之計,就是我們要趕在他們到達破天城之前,將其全部滅殺在路上,”
黃袍僧人面色一沉,他猛然抬起頭來,哼道:“你的意思是,”
“我們各自回去稟明情況,然后各自派出高手前往天涯城援軍途中埋伏,等他們過來后,集合我們四脈之力將他們一舉轟殺,”
zǐ衣道人眼神中閃過一道狠芒,他低沉著嗓音繼續(xù)說道:“現(xiàn)在唯有逐個擊破,先滅了天涯城援軍,再去吃掉破天城,”
四個人彼此間對視一眼,然后同時陰笑出聲,點點頭,四個人周身厲芒閃動,化為四道異芒朝著四個不同的方向呼嘯而去,
與此同時,天涯城的增援大軍一路浩浩蕩蕩,霸氣無比的往前奔馳了有百里之遙,就看到路上沙塵滾滾,吼聲震天,一股沖天煞氣從隊伍中激蕩而起,順著風(fēng)聲往九天之上飄了過去,
很多出門游歷的方外修士猛然間見到這么一大群宛若兇神惡煞般的大軍,差點沒嚇破膽,他們也不敢上前招惹,直接悶聲不吭的避過這些天涯城的援軍,遠遠的躲閃開來,
江浪一馬當先的走在最前面,他胯下的那匹黑馬早已累的口吐白沫,若不是江浪源源不斷的將強橫的真勁灌注到黑馬的體內(nèi),這匹被江浪狠狠蹂躪的黑馬恐怕早就累趴下了,
一路上狂喝不止,江浪心里面莫名的激動萬分,或許是被天涯城諸多將士的豪情所感染,或許是因為很快就能回到破天城,總之江浪現(xiàn)在就好像一頭發(fā)情的公牛般,坐在黑馬背上左搖右晃,扯著脖子在那里胡亂喊叫,他的聲音中甚至夾雜了些許的真勁,聲波在虛空中傳出去老遠,搞得方圓十里之內(nèi)都能聽到他那鬼哭狼嚎般的吼叫聲,
秦朝陽緊緊跟在江浪的身后,一股絢麗的劍光環(huán)繞在他周圍,不動聲色的瞥了一眼江浪,秦朝陽的眼神中莫名的露出一絲精光,他的思緒在腦海中飛速的翻騰著,
他想起了江浪過去的浪蕩公子模樣,想起了江浪回到風(fēng)行莊過后的諸般轉(zhuǎn)變,想起了風(fēng)行莊被四大妖王毀掉的場景,想起了江浪帶著他四處逃命的經(jīng)歷,想起了他們在天涯城的所有際遇,
一切,都好像一場夢一般,這其中的諸多心酸情緒,真是不足為外人道哉,很快就能回到破天城,現(xiàn)在秦朝陽的心里可謂是五味摻雜,一股說不出的古怪情緒在他心里糾纏不休,
耳邊響徹著江浪那蕩氣回腸的高歌猛嚎,秦朝陽悶哼一聲,他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悄無聲息的馭起一道劍光飛近了江浪,他小心翼翼的傳音道:“我說少爺,之前在風(fēng)行莊的時候,我可是聽心寒說過,你們從破天城去往風(fēng)行莊的時候,可是在小刀城呆過不少日子,那小刀城里的人怕不是對您熟悉的很吧,我們就這樣大大方方的從小刀城經(jīng)過,要是被別人給認了出來,讓冷星辰知道了您的真實身份,怕是大事不妙啊,”
秦朝陽話音一落,江浪的聲音瞬間戛然而止,他皺著眉頭,做賊心虛般的左右看了看,然后悄聲說道:“一言驚醒夢中人,這可如何是好,莫非讓本少爺去易容,沒道理啊,無緣無故我去易容干什么,這要是被冷星辰看到了,豈不是此地?zé)o銀三百兩,秦大哥,這可怎么辦,以我們的速度,怕不是再有兩天左右,就能趕到小刀城了吧,”
低沉沉思片刻,秦朝陽沉聲道:“現(xiàn)在也沒什么好辦法,只能隨機應(yīng)變了,若是實在不行,我們就隨便找個理由,帶領(lǐng)我們這一隊豹鳴軍超速前進,一路馬不停蹄,直接闖過小刀城,從前門進,后門出,不作片刻停留,他們想認也認不出來了,”
江浪面色古怪的望向秦朝陽,嘆道:“這個辦法你都能想出來,秦大哥,我真是服了你,雖然很狗血,但是關(guān)鍵時候也不妨試一試,嘿嘿,小刀城啊,倒是懷念的很吶,”
江浪輕輕撫摸著手中的狂刀犬神,一抹亮光從刀鋒之下一閃而過,他繼續(xù)嘆道:“我這柄狂刀犬神,可就是從小刀城拿到的,說起來,當初我也不是特地為了這柄犬神而去的,要不是為了博得笛兒姑娘的注意,我才不會冒險去取這柄狂刀呢,差點丟了性命不說,還差點在笛兒姑娘門前形象盡失......”
說到這里,聞笛兒的音容笑貌慢慢從江浪腦海中浮現(xiàn),他下意識的看了一眼綁在自己左手上的那根紅繩,昔日伊人的話語仿佛還在耳畔:江公子,在東海,紅繩是吉祥之物,希望它能給你帶來好運,笛兒會在東海為你祈福的......東海的日出很美,比任何地方的都要美,我,我希望公子以后能去東海找笛兒,笛兒想陪公子看一場日出,
嘴角露出一絲癡笑,江浪忽然仰面朝著天邊望去,喃喃自語道:“笛兒姑娘,我一定會去東海找你的,你一定要等我,東海的日出再美,也美不過你......”
正當江浪在那里兀自發(fā)癡,眼神呆滯的對著天邊暗自許諾之時,秦朝陽忽然輕咳一聲,他很是不給面子的用自己手中的長劍捅捅江浪的胳膊,無比嫌棄的說道:“那個,少爺啊,你,你注意形象啊,這么多人看著你呢,口水,快把口水擦干凈,你,你在想什么呢,怎么還流起口水來了,”
江浪一愣,他猛然打了一個激靈,扭頭四下望去,剛好看見秦朝陽的古怪表情,以及一臉奸詐笑容的暴君,然后就是身后正在狂奔不止的豹鳴軍將士們苦苦憋著笑容的搞笑模樣,
江浪白眼一翻,一把將嘴角的口水擦個干凈,他也懶得解釋什么,直接將體內(nèi)的雄厚真勁不要錢似的往胯下黑馬體內(nèi)輸了進去,黑馬慘嚎一聲,頓時四蹄生風(fēng),化為一道黑光迅速疾馳而去,速度何止快了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