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你是不是要與我們對著干呢。

    萬萬沒有想到會是怎樣的局面，更是令人無法接受的是：這位妃子的喪殮敬竟也無過多人料理，一直孤零零的平躺在床邊。

    這個塵世到底是負了她，而七皇子似乎也是懷著“母子感應”一樣病痛纏身。他對生母的印象是十分模糊的?。?！

    謹公子是正義之士，他自然不會坐視不理。懷著一種悲天憫人的情懷與精神他語道：

    “大家都為人，大丈夫立于世便應該報效國家、鞠躬盡瘁，死而后已。身在家庭：便應關(guān)愛幼嬬、和睦家室。即使林妃有何過錯，但也不應被這樣對待。這與橫尸荒野有何兩樣――請二皇子周知――”

    講著不由分說柯謹公子便進入了這座廂房，似是要做出什么驚天地、泣鬼神的大事一樣。

    但第一時間被昱皇子阻攔住了，他的理由是這樣的：

    “難道您不清楚死者的后事應由其家人來辦嗎，若是一意孤行，豈非要令死者魂魄不安、死不瞑目嗎。你要好好想一想：這可不是想做便做的―

    ―你好歹要與我們商量商量吶――”

    ――商量――怎么個商量法――是，若講家人。自然排不上我，因為我是柯家人。但您明明清楚林妃是有家屬的，最起碼是有自己孩子的。您

    怎忍心令她沒能見自己皇子最后一面便遺憾而終，這簡直不人道?。?！

    想著無法平靜的謹公子一把抱起一直沉睡的了塵師太向門外走去。

    昱皇子更是瞪大了雙眼：“您真要將了塵師太入葬嗎，茲事體大。還是應該與宮內(nèi)商議商議吧，這樣冒失?？謺Я四录沂雷拥淖饑琅c清議――您可是要想清楚吶――”

    但只見謹仰天長笑，令人不寒而栗：“我本便無錯，奈何以責懼之。我不會令這這樣的一名好女子接受這樣的安排，既然世人不理解。那便來捕我，柯謹恭候?。?！”

    “你是特意來引我至此嗎，你早已覺察出了這一切。原來小小年紀的柯謹少爺便有如此深的城府與算計――佩服――”

    “隨您怎么想：本人為您是一條堂堂正正的男子漢，可做出世人做不到的事情。但沒想到還是臣錯了，如果您這些事情都如此猶疑。那日后君臨天下，又該如何面對天下人?。?！”

    似乎是有所觸動，昱皇子久久不能自已：“先生所言不錯，但您到底是高看我了。我再是皇親國胄，也逃不開是普通人的身份。也要面對世道的譴責與非難，再怎么風光萬丈。也要經(jīng)歷生老病死，最后化為一抔黃土。與塵世再無任何瓜葛，這便是我戚暄的宿命。也是我難以言說的痛……”

    “即使再有難過的坎，也不要泯滅良心與認知。即使林娘娘再怎么難處理，畢竟為您的六皇弟的生母、整座黎曙的正妃。她都不應接受這樣的命運，若是您看在六皇子的份上，便允準臣前行吧！?。　?br/>
    似乎這些話語講不久不脛而走，但這場雄辯無論結(jié)果如何都會是二位英雄情與愛、恨與仇之間不分伯仲的看法。而他們的塵緣又該以如何的開場開始……

    ――二人便一直這樣癡癡的望著對方――久久無法釋懷――

    這位邏輯推理十分清晰的世子無疑是想用一種情場慣用的思路來艷壓住可與自己不分伯仲、勢均力敵的對手。

    那么他的如意算盤是否可以奏效，林妃娘娘可否像其他宮中的女人一樣得到屬于自己應得到的恩遇。

    眼望著令一批人馬也蜂擁而至，小柯謹頓時慌了。這是什么操作，相信他本人都懵了：不是只有為數(shù)不多的皇家衛(wèi)隊前至福恩寺嗎，怎么會有這么多之眾。拋卻福恩寺的所有到場僧侶，竟還有五位皇子。

    一時間令小柯公子無言以對：你跟老子玩狠的?。?！

    林妃娘娘的尸首已近枯涸，沒有半點生前鮮活的潤澤與神采。這已是她隕逝的第八天了，但卻未有人來為她做任何形式上的“料理”。

    可謂是她作為一代帝妃的悲哀與遺憾，但斯人已逝。我們除了哀惜惋嘆――又可做什么呢――

    謹公子十分了解現(xiàn)今的形勢對自己、對林妃是十分不利的：畢竟了塵師太乃福恩寺中人，無論是何結(jié)局。都應有主持師傅來進行處置，而旁人怎可隨意插足。傳出去豈非引起言議與蜚語，在這里明顯謹公子考慮欠妥了！??！

    但既然已豁出去了，便沒有再后悔的余地。自己作為黎曙子民、柯相之子，自然不應看著皇室成員便這樣無聲無息的靜落。最后竟沒有收葬尸身的棺槨――這于情于理都是講不通的――

    他用詞雄辯道：“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如若您們要稟報圣上，令陛下治臣的罪盡管來吧。我無愧于心，便無所畏懼。只是大家聽我一言：在這澄明生平之世、澹泊幽深之境：只可令生命便如此隕落，豈非與佛道、道義所悖。尤其是您――六皇子，您最疼昱皇子了。而林妃娘娘乃是七皇子的生母、您的庶母，您怎忍心便這樣致使庶母罹難而無人完終――這不符合我們一起讀私塾的典謨訓誥吧――”

    言罷，言語雖似雷霆萬鈞之勢，但并未在這些墨守成規(guī)的俊杰中引起反響。因為在他們眼中：禮教制度下的黎曙是最應該輝煌而氣魄的，這不僅是得益于之前先皇一直嚴苛教化天下。而且也是特定歷史時期政治制度的不斷演進的結(jié)果，為了使一切得以相得益彰。

    作為這架碩大無朋的機器〔社會〕運轉(zhuǎn)下的皇族與元元〔百姓〕必須遵照一系列有關(guān)禮法的規(guī)定，以確保國家的有效推進。

    而在這套立法制度中：最令人有些反感的便是男女不可有過分親和的動作，不僅是當時較為腐化的思想觀念的極端化。更是當時病態(tài)社會心理的集中反映，這種種跡象已禁錮了百姓們的魂靈。令他們喘不過氣來，甚至無法在同一片天空下沐浴日光。

    所以本著“男女大防”的籠統(tǒng)觀念，作為守舊派的頑固子弟開始詰難：

    “施主休要在如此圣凈之地胡鬧，要知了塵乃佛門子弟。她去了，也是擺離苦難、往生極樂去了。這是一件多么正常而光榮的事情，怎可由您逾矩而做出這等不合法度之事。貧尼覺得應由柯相將您領回去以做看管比較合適――您意下如何――”

    ――好吶――自己做錯了事情，還強詞奪理、惡人先告狀。這朗朗乾坤之下竟會有這樣的人，真令佛門心寒?。?！

    小讀者們可以聯(lián)想一番：如若柯相得知，會是什么反應。畢竟佛祖慈悲，自然不希愿在自己的地盤發(fā)生任何爭執(zhí)。

    所以為了令這件事情息事寧人，之前與林妃娘娘做最后的心靈交流的那位大師道：

    “生而為人，為何總是苦多樂少。又為何總是事端頻頻――謹施主――可還記得在下，有可否講明白這其中的道理，在下洗耳恭聽?。?！”

    由于謹一直抱著了塵師太〔林妃娘娘〕有些乏困，所以他不禁青筋凸起。而當妙生暗示令自己八少爺將師太先緩緩放下時再解決一切時，這時向來欲搬弄是非的四皇子――戚曜開始道：

    “這是什么，竟將向女子示愛之物掛在腰側(cè)，而且絲毫沒有收斂。莫非柯八少爺愛戀著林妃娘娘，欲在人家香消玉殞之后將自己愛而不得的情思作一番展示。但只可惜斯人已去，留給您的也只可能是無盡的哀悼與痛心。您講是不是……”

    原來這些家伙并不是如何秉著死者為大的念想思量如何為皇妃安葬，而是在這里信口開河、顛倒是非。人心險惡莫過如此?。?！

    但是如何才可既能將林氏安葬又可全身而退，這期間絕對需要一番腦筋思量：在謹心中有兩個念頭：

    一、將林妃娘娘之事呈報圣上，請陛下圣奪。

    二、自己快刀斬亂麻，用自己的話鋒舌戰(zhàn)群英。最后征得大家允準將了塵師太〔林妃娘娘〕火化，以求得人家的靈魂安寧。

    很明顯第一條比較理想與現(xiàn)實，因為陛下畢竟是林妃娘娘的夫君。若是自己的妻妾不幸離世，那么作為丈夫的自己又如何無動于衷。

    所以謹公子最后打算背水一戰(zhàn)，用自己頑毅的信念做最后一搏：

    “臣清楚怎樣做都不會觸動您們內(nèi)心最溫和的弦，既是如此。臣不做干預了，由陛下圣奪如何？？！”

    本認為可商量著通一樣，但沒想到這家伙竟還要將你逼得死死的。不僅要與你斡旋到底，而且還邀請更厲害的大佛出山。who怕who?。?！

    ――好――既然如此，那我們便好好斗一斗?？傄钅?shù)男姆诜豢?，當今圣上再怎么樣也是我們六人的爹。您再怎么狀告，怎么他會吃了我們不成?。。?br/>
    以四皇子、五皇子為首的“討厭鬼”開始勸告道：“林氏再怎么也是皇家成員、六皇弟的母妃。本皇子覺得您不需再次費這些心，有我們哥幾個便可處置好。柯謹公子是柯相幼子，風逸俊朗、舉世無雙。但便有一條令人受不了：愛管事?。?！不論什么樣的事情您都要插一手――怎么難道這天子腳下沒有王法了嗎――”

    鎮(zhèn)西溪愿你柯謹可知難而退，要知與皇家對著干是不會有任何好下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