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瀟瀟對于沈澤翼來說,就是一個陌生人。
因為他們沒有任何利益牽扯,所以……他才可以放心大膽的傾訴。
傾訴那些,他從來不敢對旁人訴說的心事……
羽瀟瀟聽沈澤翼說完,心里的震驚更甚之前了。
這都什么年代了,難不成還真有風水續(xù)命一說?
眨巴了幾下眼睛,羽瀟瀟如同一個好奇寶寶一般追問沈澤翼:“沈先生,你說的如果是真的的話,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你離開的那一天,是怎么個情況?”
他離開的那一天,是個怎么的情況?
羽瀟瀟的詢問,喚起了沈澤翼內心深處,對離開這個地方最深刻的記憶。
然后,他神情略微迷茫的低語:“具體的我也記不太清楚了,大概就是在我邁出這片區(qū)域的那一刻,二十多年來沒犯過的,打娘胎里帶出來的毛病就犯了,如果不是小白跟著把我拽了回來,也許你就見不到我了。”
說完,稍微停頓了一會兒,沈澤翼又繼續(xù)道:“聽起來很不可思議吧?可……這是真的!
“羽小姐,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很多事情是科學無法解釋的。譬如,小白很通人性,什么都懂。再譬如,我住在這兒二十幾年,但除了你和你兒子,從來沒有人見到過我和小白!
說到這兒,沈澤翼神情突然變得格外的凝重起來:“羽小姐,說句真話,你別怕。其實很多時候我和小白都在今天遇見你和你兒子的地方徘徊,但那些路過的人似乎看不見我們一樣!
世界上的事情,千奇百怪的很多。
羽瀟瀟也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雖然沈澤翼說的確實有點玄幻了,但她還是較為鎮(zhèn)定的輕“嗯”了一聲:“也許,是受環(huán)境,磁場的影響吧!
沈澤翼沒有反駁羽瀟瀟的話,但也沒贊同,只是淡淡微笑!
羽瀟瀟看著這樣的沈澤翼,沉思了一陣,突然靈光一閃,把話題轉移到了那條大蛇的身上:“沈先生,你和小白一直住在一起?”
羽瀟瀟的詢問,沈澤翼有些驚訝。
他是真的沒想到,一個那么怕蛇的人,居然會關心起他和大白的事情。
真的……好讓人驚訝啊!
想著,沈澤翼喉結微動:“嗯,我還很小的時候,大白就在我身邊了!
沈澤翼的話,讓羽瀟瀟格外的驚詫。
很小的時候開始,大蛇就在沈澤翼身邊了?
這……怎么可能呢?
一條蛇,真的可以活二十幾年?
本能的打了個寒顫,羽瀟瀟看似在笑,實際上是心有余悸!
嗯,還好那條大蛇不吃人,否則的話,以它的歲數,她和小家伙估計早就成為了它的餐食了吧!
羽瀟瀟想的出神,一時沒和沈澤翼說話。
男人等了一陣,不禁眉心微蹙:“羽小姐,怎么了?你是……”
沈澤翼話未說完,羽瀟瀟已然回了神。
她目光在他的臉上流轉了片刻,隨即莞爾一笑:“我沒事,我就是在想,你和大白的感情,應該很深吧!
沈澤翼和大蛇的感覺,確實很親密。
除了他的外公,說大白是他最親密的存在,沒有之一,也不為過。
“嗯,它是我在這個上,唯一的親人了!
能讓沈澤翼用親人二字來形容一條蛇,羽瀟瀟不用深想不用再問,也能知道那到底是一種什么樣子的感情。
抿了抿唇,羽瀟瀟聲音輕柔的寬慰著沈澤翼:“你這么善良,這么優(yōu)秀,將來一定會一個好的女孩子,和她組建一個完滿的家庭!
沈澤翼從來沒有想過結婚的事情,一方面是父母和外公的仇未能得報,一方面,他未曾接觸過女性,并不太懂那種男女之間的感情,是什么。
他很多次看電視時,都會懷疑自己是不是有問題,居然不會想要談戀愛。
然而……
直到今天遇到羽瀟瀟,和她交談,看著她對他明眸皓齒的笑,他感受到心跳前所未有的跳動的迅速,他才明白,其實所有的一切思慮,都是多余的。
只要遇到那個讓他心動的人,一切都會變得家簡單。
羽瀟瀟,雖然有了孩子,但沈澤翼可以確定以及肯定,他對她……一見鐘情了。
這四個字,他曾經無數次的聽到過看到過,但真的落到了自己的身上,感覺竟然是如此的不同。
目光灼灼的盯著羽瀟瀟姣好的臉龐,沈澤翼一字一頓:“但愿吧,不過,我總要先給父母和外公報仇雪恨,拿回屬于我自己的東西后,再去思考這些問題!
羽瀟瀟并不太能理解仇恨這種東西,但看沈澤翼堅定不移的目光,她還是大致的知道,他肯定把報仇當做了終生信仰。
作為外人,她沒有發(fā)言權,但……鼓勵,卻輕而易舉。
“沈先生,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
沈澤翼聞聲,神情一怔,片刻后頷首低語:“承你吉言!
“……”
“……”
聊了一會兒,羽瀟瀟明顯感覺到那凌厲的痛楚漸漸消失。
是的沒錯,此刻羽瀟瀟雖然還是痛,但那痛,并非不能忍。
她睨了一眼醫(yī)藥箱,似是感嘆,又似是和沈澤翼低語一般道:“時間不早了!
聞聲,沈澤翼睨了一眼墻壁上的掛鐘,接了話:“你受了傷,我送你去餐廳吃點東西,然后早點休息吧!
羽瀟瀟的確是餓了,故而也沒拒絕。
她點點頭:“好,那就麻煩你了。”
“不用客氣!
說著,沈澤翼彎身就要去抱羽瀟瀟。
可還沒觸碰到她,他突然看到她身上還有其他的傷。
頓時,沈澤翼有些自責道:“羽小姐,都怪我只顧著跟你聊天了,竟然沒注意你的胳膊和腿上還有傷。”
“你稍微等一下,我?guī)湍闾幚戆茫覀冊偃ゲ蛷d吃飯。”
羽瀟瀟:“……”
額……
講真的,如果不是沈澤翼發(fā)現,然后這么一說,她自己都要忘了身上有其他的傷。
結果,人家還跟她道歉。
這實在很尷尬了!
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羽瀟瀟一字一頓:“這和你沒關系,沈先生,你……”
羽瀟瀟要說什么,沈澤翼格外清楚。
故而,沒等她的話說完整,他已經開口打斷:“不管怎么樣,我先幫你處理吧。”
羽瀟瀟:“……”
這個男人,真的太好了。
如果沒有莫憶城,她大概會第一時間被這樣的沈澤翼所吸引吧?
可惜……沒有如果。
她先遇到莫憶城,并且愛上他。
所以,即便沈澤翼再好,再怎么符合她的擇偶標準,也只能是過客,亦或者,是朋友而已了。
“那就麻煩你了!
羽瀟瀟的一句話,說的格外真心。
沈澤翼聽了后,回以羽瀟瀟一抹淺笑:“不麻煩,會有點疼,你要忍住!
剛剛的痛楚都忍過來了,還有什么痛,羽瀟瀟不能忍?
她拍了拍胸脯,斬釘截鐵的應答著沈澤翼:“放心,沒問題的!
“那就好,我開始了啊!
沈澤翼說完,不等羽瀟瀟開口應答,已經直接用消毒水在羽瀟瀟的傷口上抹。
羽瀟瀟:“……”
額……
這說的和做的怎么不一樣?
難不成,她……
羽瀟瀟思緒尚未落下,沈澤翼已經唇瓣一張一合:“怕你緊張,所以提前了。怎么樣,疼嗎?”
羽瀟瀟:“……”
疼嗎?
不疼才有鬼勒。
不過,這點疼,真的不算什么。
比起腳底的疼,簡直小巫見大巫了。
“不疼。”
兩個字,羽瀟瀟說的格外輕快。
只是憑借著聽她的聲音,沈澤翼也知道她沒開玩笑。
故而,他本來有些提心吊膽的心思逐步的平穩(wěn)下去。
?你問為什么?
噗……
當然是因為沈澤翼接觸的人少,從來沒見到過女孩子哭,羽瀟瀟剛剛一哭那么半天,給他整嚇到了唄。
……
羽瀟瀟身上大大小小的傷不少,沈澤翼給她處理好,包扎好,已經是大半個小時后。
看著那四處都被綁著白色紗布的腿和胳膊,羽瀟瀟不禁有些慚愧!
唉……
果子沒摘到多少,反倒是給自己弄了這么一身的傷,她實在是太有用了!
還好遇到了沈澤翼,否則,她真的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小家伙。
更不知道,能不能或者將見到明天的太陽。
這可真的不是羽瀟瀟小題大做,草木皆兵。
而是受傷這樣的事情,可大可小。
要知道,很多人就是因為受傷了沒得到及時的處理,后來破傷風去世的。
越想,羽瀟瀟越是覺得遇到沈澤翼,簡直是上天的恩賜。
然后,她看著他的眼神愈發(fā)的友善起來。
“沈先生,我突然在想,如果……”
“沒有如果!庇馂t瀟要說什么,沈澤翼格外清楚。故而,依舊不等她的話說完整,他便打斷了去:“一切都是上天你的安排,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羽瀟瀟:“……”
what?
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這樣的話,未免太曖昧了吧?
沈澤翼一個從未出去過的人,居然也會……
羽瀟瀟想的入神之際,沈澤翼似乎是覺查到自己的話不太對勁,不禁皺起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