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鮮無羊敲了敲桌子,沖著陳霄笑道:“剛才我?guī)湍懔粝铝?,現(xiàn)在該你幫我留下了吧?”
陳霄瞪了一眼北鮮無羊:“我哪有錢?”
北鮮無羊嘿的一笑:“我那須彌袋里可是有一萬兩黃金,你不會這么小氣吧?”
陳霄嗤笑了一聲,道:“我只拿我的,你要是沒錢,就請自便?!?br/>
北鮮無羊嘆了口氣,道:“交友不慎啊……”
“誰跟你是朋友?!?br/>
“好吧,我自己拿……”
就在這時,一聲冷哼從醉香樓大堂門口響起。
雖然只是輕輕一聲,卻詭奇的讓廳內(nèi)每個人都聽的清清楚楚。
伴著這聲冷哼,有三個人走了進來。
北鮮無羊看著忽然出現(xiàn)的三人,露出一絲笑意,輕聲道:“不錯,又省下錢了。”
當先一人乃是一名男子,著一件淡綠色武士服,身形有些瘦弱。面色白皙,顯得不太健康,但一雙眸子卻是閃亮清晰,臉上更是帶著陰狠的神色。甫一進門,便惡狠狠的盯著二樓空懸的小廳。
他身后兩人皆穿白色長衫,腰間懸掛長劍,袖口處各以銀線紋了兩只飛舞的燕子。
看見這三人神色不善的進門,從大廳拐角處立刻走出來數(shù)名大漢保鏢,阻在了他們面前。
“朋友,今日甄小姐表演,若非是醉香樓貴賓不得入內(nèi),還請你們出示貴客令牌。”當先那名最為壯碩的保鏢說道。
那瘦弱男子看也不看面前保鏢一眼,而是仰頭對著懸掛小廳說道:“師妹,你不告而別,師父很生氣……現(xiàn)在跟我們回去,我會求師父,只廢掉你雙臂,留下你的性命?!?br/>
大廳中頓時嗡的一聲,響起了一片議論之聲,諸人皆是臉上變色。
北鮮無羊搖了搖頭,低聲道:“真不懂憐香惜玉,砍掉雙臂,這姑娘還能活嗎?”
陳霄卻是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二樓小廳,想要看看那甄碧心會怎么應對。
“幾位是來鬧事的!”那幾名保鏢臉上變色,當先那人二話不說,伸手便朝著那男子探去。
他的手臂粗壯有力,骨節(jié)隆起,顯是常年浸淫在外家硬功修習上,這一下若是抓到普通人身上,不死也要脫層皮。
那瘦弱男子眼神一冷,看著伸向自己的大手,懸在身側(cè)的右手食中二指悄悄捏攏,猛然一聲大喝。
“滾!”
那保鏢發(fā)出一聲悶哼,咚咚咚后退數(shù)步,嘭的一聲坐倒在地,唇角流出了鮮血。
他身邊其余幾名保鏢更是不堪,各自慘叫一聲悶出鮮血,砰砰倒地。
只是瘦弱男子這一擊竟是絲毫沒有顧及到廳內(nèi)普通食客,隨著一陣慘哼痛呼之音,廳內(nèi)食客皆是口鼻滲血,捂住了胸口。有數(shù)人更是當即暈了過去。
街道上也有數(shù)人遭創(chuàng),頓時引起了一陣尖叫聲,剎那間人仰馬翻,各自奔逃,許多人當即被撞倒,踩踏中發(fā)出一陣陣慘叫之聲。
短暫的混亂后,大街上再無一人,只是有人遠遠的圍觀,再不敢靠近一步。
陳霄早有防備,當然沒被這一聲傷到,但他卻是皺起了眉頭,露出慍怒神色。
有這么多無關(guān)的普通人,對方竟是毫無顧忌的肆意出手。就算黑龍會是黑道沒錯,但你飛燕門如此做派,也是十分惡劣。
心中原本猶豫的心緒,也頓時煙消云散。
就算不打算混入黑龍會,遇到這樣行事的人,陳霄也不會坐視不理的。
北鮮無羊卻是沖著陳霄眨了眨眼,裝模作樣的趴在了桌上,一動不動。
這家伙看來是打定主意要看熱鬧了。
瘦弱男子視線掠到了唯一不受影響的陳霄身上,眼神冰冷,動了動嘴,沒有說話。
“師兄,這里有這么多無關(guān)之人,還請你手下留情。”就在這時,二樓小廳響起了一個女聲。
這聲音平靜而溫和,竟是沒有一絲慌亂意味。
緊接著,一雙素手伸出紗簾,將紗簾攏到了兩邊,露出了其中的身影。
陳霄打量了一眼,心中微微動容。
這甄碧心確是一個漂亮女人。
且不說恰到好處的裝扮襯托了她的氣質(zhì),但是那白皙若雪的肌膚,窈窕婀娜的身材,便已經(jīng)足以使其列入頂階美女的行列。
而她的臉上,更是掛著一股冷若冰霜的氣質(zhì),仿佛要拒人千里之外。偏生一雙美眸又十分溫和,似是會說話一般,每個被其注視到的人,都覺得心中一暖。
不知為何,陳霄察覺到,那瘦弱男子在看到甄碧心的一刻,眼神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意味。
“黑龍會沒有一個好東西,來這里的人也都沒有好東西!他們,都該死!”瘦弱男子冷冷的說道,就像是在陳述一件絕對的真理。
甄碧心悠悠嘆息一聲,道:“這些食客里有很多人,并不知道醉香樓是黑龍會的產(chǎn)業(yè)。我知道師兄你恨我,但還求你不要傷及無辜。”
瘦弱男子怒道:“你自身難保,還要管別人閑事?你要我別傷及無辜?我偏要斬盡殺絕!你能奈我何?”一邊說著,他再次一邊單手掐印,猛然怒喝。
這一聲,比方才那一聲更加強橫。廳內(nèi)諸人頓時大口咯血,有幾人當即長呼一聲,當場斃命。
而這一聲吼中的大部分威力,竟然是全部沖著陳霄而去。
陳霄勃然大怒。
他手掐一個印決,施展了從珍瓏閣傀儡處學來的鎮(zhèn)心手印。
“破!”
一聲低喝舌綻春雷,在陳霄身前,爆發(fā)出一股無形的氣浪,朝著四面八方揮灑而去。
陳霄并沒有施展全力,他仍然在等待醉香樓中的香主出手。所以只是卸去了對方心神攻擊的力道。
但他心中已經(jīng)涌出了殺意。
方才那一擊,分明就是想殺了自己。
但自己與他無冤無仇,甚至素不相識!
剎那間,陳霄對飛燕門再無半點好感。
瘦弱男子看著陳霄破了自己的攻勢,神情一怔,卻是旋即露出了陰森的笑意。
他的右手再次捏印,又要發(fā)動攻勢。
“這位朋友,無緣無故來我醉香樓殺人,是否太過了些?”
就在這時,一個中年人出現(xiàn)在了大廳之中。
他是無聲無息出現(xiàn)的,瘦弱男子和三名同伴顯然沒有發(fā)現(xiàn),頓時露出警惕神色。瘦弱男子捏出的手印也旋即停止。
但陳霄看的清楚,中年人只是速度奇快,而他的速度在自己眼中,卻是不夠看。
自此,他對雙方的實力已經(jīng)有了初步判斷。
那瘦弱男子應是后天中期,火行功法,至于會不會其他五行之術(shù)尚不清楚。而這忽然出現(xiàn)的中年人,則是金行修士,也是后天中期。
瘦弱男子身后兩名同伴的修為不清楚,但看他們唯瘦弱男子馬首是瞻的樣子,修為應當不如他強。
陳霄輕吸了一口氣,心中暗道,來了。
瘦弱男子瞥了一眼中年人,神情中露出不屑之色。
“果然是藏污納垢之所,一把年紀了如此修為,哼!”
中年人臉色一窒,眼中殺機大盛,寒聲道:“在下馬永年,未請教閣下是誰?”
“飛燕門,陸軒!”瘦弱男子冷冰冰的說道。
“原來是飛燕門的高徒,不知我黑龍會哪里得罪飛燕門了,竟惹的閣下殺上門來?我黑龍會雖不是什么修行大派,卻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羊羔,閣下今兒個要是不給一個交代,那就別想離開了吧?!?br/>
說著馬永年一揮手,后堂和外面頓時涌來一幫打手,將陸軒三人團團圍了起來。
陸軒唇角露出冷笑:“就憑這些雞毛雜碎,就想留住我嗎?”
馬永年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猶疑。
他知道憑對方的修為,普通的江湖好手就算人再多也沒用。而且作為火行修士,本就更加擅長混戰(zhàn)……可如今自己只有一人坐鎮(zhèn),就算能打敗這陸軒,可對方還有兩人,該怎么辦?
他只能拖延時間,等到后援到來。
“閣下對我黑龍會有什么不滿,不妨說出來。若真是我黑龍會的過錯,我們愿意補償,只要閣下開口,我黑龍會定不拒絕?!瘪R永年的語氣客氣了許多。
陸軒譏諷的道:“拖延時間么?不要裝蒜!要么乖乖的讓我們把人帶走,要么死!”
說罷陸軒再不多言,抬手捏了一個印決。
“咄!”
一片慘哼聲,圍攏著的打手倒了一地。馬永年面色一變,身形也晃了一晃,變得有些蒼白。
他沒想到對方說出手就出手,盡管急忙運轉(zhuǎn)元力護住心神,卻也遭受了創(chuàng)傷。
但緊接著,馬永年已經(jīng)化作一道流影,沖向了陸軒。
一把刀帶起殘影斬向陸軒的頭頂,只是剎那間,馬永年便已經(jīng)到了陸軒身前。
金行修士的速度優(yōu)勢,在這一刻顯露無遺。
然而陸軒唇角卻是雙手一翻,迎向了馬永年的長刀。
馬永年在陸軒雙手即將與長刀接觸之時,露出了冷笑。
竟然空手擋我的刀,你當你是土行修士么?
誰知就在此時,一聲鏗的脆響,響徹整個大廳。
馬永年表情變得無比驚愕,旋即大呼一聲,抽身疾退。
陸軒的雙手中,不知什么時候竟然出現(xiàn)了兩把匕首,其中一把架住了馬永年的長刀,另一把卻是迎向馬永年的左眼。
而他出手的速度,竟然一點也不比馬永年慢。
這陸軒,竟赫然是火行與金行兩行的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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