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束了慘絕人倫的刑罰之后,沐諦廾抿著唇換了一個房間,半靠在墻上,問道:“品凡,你確定費城子民全部都受王蠱的控制?”
“是的,屬下便是上任費城之主作為王蠱的食餌所存在的,現(xiàn)在既然主子您帶著王蠱回來了,那么屬下便可以奉獻自己的血肉給予王蠱了。”品凡十分認真的說道:“王蠱蘇醒之后,必須在一個月內(nèi)經(jīng)受食餌鮮血的洗禮,只有這樣方才是真正的王蠱,方才真正能夠控制費城子民?!?br/>
“所以,還請主子喚出王蠱,屬下即刻付出血肉?!?br/>
“此事不急。”沐諦廾想到了一個人,滿心無奈,面上卻不顯,問道:“費城之中有多少是你覺得可以信任的人?”
品凡閉眼想了下,答道:“費城的守門軍以及他所率領(lǐng)的軍隊是可以信任的,除此之外,沒有了?!?br/>
“守門軍?”沐諦廾腦子里浮現(xiàn)出那個長相普通卻氣質(zhì)非常的男人,輕笑了下,頗有些好奇,問道:“他的名字就叫守門軍?”
品凡先是搖搖頭,又點點頭,解釋道:“守門軍原名蒙君,只是后來為費城一守城門擋四方軍隊成名,后來便被稱為守門軍了。”
“原來如此,你說守門軍可以信任,也就是說守門軍以及他手下的人是……”剩下幾個字,沐諦廾沒有說出來,但他知道品凡懂這個意思。
“是的,所以主子下決定還請慎重?!逼贩舱f道:“守門軍幾人是費城的主力,主子若想要拿費城作為根基,還請珍視。”
沐諦廾手指輕叩桌面,整理思緒,要打天下,首先要有地,費城是對如今的他來說最好得的一處,有了地,要有人、有民,費城不大,能生活的地方不多,藏下一支精兵還是夠的……除了兵之外,錢財也不能少,沐諦廾有些頭疼,錢對如今的他來說,有些欠缺。
“讓你把神蠱客棧弄下來并招攬各地奇人異士,需要多長時間?”沐諦廾忽然問道。
品凡略一沉思,答道:“兩個月得到神蠱客棧,三個月招攬到人。”
“好,就以五月為期,兩個月后將神蠱客棧的入賬交給云子龍先生,五個月后將招收到的人交給云脈先生,然后回到我身邊?!?br/>
“屬下遵命。”
費城王宮,楚傅生抱著壇子,問道:“老祖宗近來似乎有些不安?”
壇子動了動,沙啞的聲音從里面?zhèn)鞒?,“我能感受到王蠱回到費城的氣息,但是我不能肯定王蠱在哪兒,你派到城里打聽的人回來了沒?最近城里出入的陌生人中可有同費城搭上關(guān)系的?”
“沒有?!背瞪鷵u了搖頭,答道:“近來城里能有的陌生人全部都是沖著九重天閣上的蠱會去的,除了慶羽國的人之外,并無人能同我們扯上關(guān)系?!?br/>
“哦?”壇子忽的停了動作,道:“慶羽國?是誰?先前就是在慶羽國感受到王蠱的氣息,你怎么說這并無關(guān)系?”
“老祖宗您聽岔了?!背瞪α诵Γ值溃骸安贿^也無甚差別,老祖宗也不是第一次見到洵樺,您覺得他身上可能藏有王蠱嗎?”
壇子搖了搖,道:“那倒是,只是之前洵樺的身上有王蠱的氣息,你還是將他跟好了,他同那身含王蠱之人關(guān)系絕對不簡單?!?br/>
“是,傅生知曉了?!背瞪f著,抬手喚出暗衛(wèi),道:“派幾個人去跟著洵樺,順便……也盯一下淵羽的七弟子,那個看起來不簡單,尤其是他們在蠱會上所用的蠱,給我好好查一下,現(xiàn)在就去?!?br/>
“是,主子?!卑敌l(wèi)應(yīng)聲退下了。、
楚傅生也將壇子放在王座的后邊,捏了捏眉心,按了按太陽穴,然后站起身,嘆了一口氣,道:“老祖宗,為何朕近來總覺得不安心呢?”
“是對什么方面的?”沙啞的聲音之中帶了些許的認真,當楚傅生自稱“朕”時,他就明白,他該拿君臣之禮去對待他了。
“朕也說不出。”楚傅生覺得自己右眼跳了跳,嘆氣道:“總覺得是朕個人也是費城這個國家的禍,很難分清楚?!?br/>
“也許,是我的錯覺吧。”楚傅生又喃喃著加了一句,道:“希望是錯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