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說讓她走,腳下不由自主靠近,傅近舟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口是心非了。
蘇玫心下竊喜,余光瞥見身側出現(xiàn)的長腿,在他注視下完美落下最后一個音符。
起身仰頭看向傅近舟,拉住他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慢慢從指尖上移,十指緊扣。
蘇玫捏著傅近舟的手發(fā)抖,鼓足勇氣笑著開了口:“近舟哥哥,剛才的曲子是去年我們看完電影后你教我的,你說等以后我們婚禮上用,我熟記于心。從小到大惹你生氣是故意想逗你,喜歡你卻是千真萬確,這件事是我做過最好的選擇?!?br/>
“你曾說謝我為你的人生增添色彩,可你不知,初遇那天,你攜風踏雨撐傘而來的那一刻,也許是你一時的同情憐憫,卻成為我人生中的高光時刻?!?br/>
蘇玫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么,只覺喉頭愈發(fā)哽咽,看著面前人憶起他少時清俊模樣,眼含熱淚。
“從此只有你?!?br/>
情真意切的一字一句如巨石壓在傅近舟心口,讓他快要窒息,眸色極致暗沉,藏匿在深處的情緒無法抑制的往外竄,帶動額角青筋一陣跳動。
傅近舟松開攥緊的手,觸上蘇玫泛紅的臉頰,指腹輕輕蹭了兩下,只低聲說:“不要哭。”
誘哄的話更催發(fā)淚腺,蘇玫眼睛一眨,一滴淚直直地砸在虎口,傅近舟心中那根弦崩塌,想要擁她入懷的念頭,在看見遞到眼前戒盒時止住。
方才那么放肆的行為都做過,蘇玫此刻卻面露羞怯,溫聲軟語,“這...我我給你戴上吧。”
話音落,傅近舟一把從她手上接過,蘇玫心臟撲通撲通跳,以為他要答應,都在想她該伸那只手。
傅近舟捏著小巧絲絨盒,覷了一眼,兩枚一摸一樣,很簡單的款式。
見他盯著戒指默不作聲,蘇玫不明白什么意思,主動將手伸過去,試探道:“你幫我戴上吧,然后我給你戴,可以嗎?”
輕柔的嗓音在耳邊圍繞,傅近舟聽得心神蕩漾,不由自主地掏出那枚女款就要照做。
蘇玫瞬間心跳如雷,轉念又想,終于。
可等了一分鐘,她翹起的手指頭都發(fā)僵,那戒指還沒圈進指節(jié)。
剛想問,靜謐的空間里就響起兩道鈴聲。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傅近舟陡然清醒。
兩人抬眼相望,蘇玫才舔了舔嘴唇,傅近舟就合上蓋子,朝著聲源處示意,“接電話?!?br/>
蘇玫一時都不知該說什么好,早不響晚不響偏偏是這個時候,搞什么啊。
三步并作兩步走到茶幾邊,從包里翻出手機接通。
“喂,誰啊?!?br/>
蘇玫語氣不耐,眼睛睨向捏著手機進了臥室的傅近舟,跟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在沙發(fā)上,在聽清那頭人的話后,一臉窘迫。
電話是班長打來,因為她沒回群消息,所以親自致電通知班級聚會的事情。
蘇玫應下掛了電話,進微信回幾條消息的功夫,傅近舟就衣著整齊,一副要外出的樣子。
蘇玫迎上去問:“這么晚還要出去嗎?”她私心希望他不走。
不如人愿,傅近舟整理著袖口往外走,“有事處理,出去記得鎖門。”
看著電梯門合上,蘇玫耷拉著小臉,在門口地毯上狠狠跺了兩腳,以示不滿。
*
次日,蘇玫被一陣陣悉悉索索的響動吵醒時,十分郁悶。
明明前一秒還沉溺在美夢中,夢里傅近舟找她求和,言語極盡討好,她當然順著臺階下,兩人差點就要親上。
結果,醒了......
好氣。
蘇玫握著拳頭捶了兩下床,長嘆一聲,掀被出房門,想看看到底在搞什么。
走出房間,扶著門框,看見客廳里的一幕,頓時驚了。
孫萍正招呼著幾個一身制服的人往家里搬鋼琴。
難道是姑姑寄的禮物?
正想著,孫萍走了過來。
蘇玫抬手一指,問:“孫姨,這是我姑姑派人送來的?”這也太大手筆了吧。
孫萍搖頭,也一臉疑問,“我正想問你是誰送的呢,他們只說是一位姓高的先生吩咐來的?!?br/>
蘇玫認識的高姓異性只有一個,高陽,也是傅近舟的助理。
他不可能無緣無故送這么昂貴的東西,只能是傅近舟的安排。
這又是什么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