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夜,許是因為那藥的關(guān)系,她睡得特別的香。
醒來已是晚上,連婆婆在床頭守著她,看似快睡著,可是左手卻始終維持著曲起的姿勢,有烏黑的物什露出一個尖細(xì)的頂來,是暗器。而她站的方位也很巧妙,如若有人想使暗器的話,她只要一動就能將床上的人擋得嚴(yán)嚴(yán)實實。
連婆婆,真是不簡單哪!
上官鶯心里嘆息一聲,輕咳一聲。
“少主,可要喝些水?”連婆婆立即抬頭,目光望向上官鶯,只待她的話。
“嗯,拿點來吧?!眲倓恿藙哟剑桶l(fā)現(xiàn)喉嚨干澀得難受,著實需要茶水潤潤嗓子。
很快地連婆婆就將茶水取來,送到了上官鶯的手里,“這夜夜深了,連婆婆也便歇著吧!”
她接過,淺淺嘗一口,水溫適中。
“是,少主?!睕]有異議,連婆婆退下,出門后,闔上了門。
上官鶯有一瞬間的錯愕,她以為……她以為她會爭辯的,卻……
呵。
她輕笑一聲,自己真的看走眼了,不過她卻并不相信她出門就是離開了,而是很有可能在門外,或者屋頂上守著。
搖搖頭,她擱下茶盞,取下脖子上掛的小玉笛,輕輕吹起。
笛子,并沒有聲音。
卻,時隔不到片刻,就有一道影子映到了薄薄的窗紙上,伴隨而起的拆招的聲音,還有那猛然被撞開的門,以及那狂猛撲向她的白色毛球。
“焰。”
她溫柔的將它托在掌心,輕輕撫摸它的頭,看著它金眸里隱約透出的水色光澤,竟有隔世的錯覺。
‘嗷’焰抱著她的手臂,小腦袋磨蹭著她的掌心,像是在撒嬌,也有點像撒潑。
它抗議她不許它留下,抗議她一人承擔(dān)所有危險,卻,不想到它。
“小家伙,才幾日不見,脾氣就這般大了啊!”上官鶯回神來,微微一笑,將它收入袖子里,抬頭,對著那空中喊一聲,“連婆婆,他們是自己人?!?br/>
那糾纏的身影瞬間散開,短短瞬間,阿黎和那白袖就飛奔而進(jìn),看到她一身清爽的模樣,都是松了一口氣。
阿黎急急奔到上官鶯身邊,“大小姐,你還好嗎?”
“她神清氣爽的,你看她哪里不好!”白袖哼一聲,“早跟你說過這小白眼狼一定沒事,你偏擔(dān)心的要死,看吧,看吧,別說大爺又騙你!”
全然不提,自己在沒找到她前,那心里的如焚的急躁。
“我還好!”上官鶯聽得出他語氣中的別扭,淡淡一笑,并不理會他的氣話,轉(zhuǎn)而回答阿黎道。
“嗯。”阿黎顯然不知道先前府內(nèi)發(fā)生的事,聽她說沒事了,也就放心不再追問了。
“快,把爪子伸過來,大爺看看你這幾日是不是又吃香的喝辣的去了。”白袖惡霸的在床頭坐下,口氣十分的不好,好像她拋棄他去玩一樣很讓他生氣一樣。
“哎呀,大師兄,你明明就擔(dān)心我身體狀況,怎么就不肯說實話呢?”上官鶯睜大了一雙桃花眼,手上抱著枕頭,笑得一臉得意。
“誰關(guān)心你這臭白眼狼??!”白袖更是惡聲惡氣,“快,把你爪子伸出來!”
“很晚了,我要睡覺了?!鄙瞎羸L卻是打了個呵欠,閉上了眼睛。
“上官鶯,你給我起來,把手伸來!”白袖,真的怒了。
“大師兄你嗓門大也不用昭告全世界啊,我很累了,睡覺了啊,慢走不送改天再會阿黎送人了也回去休息就這樣再見了?!币豢跉庹f完,她又小小打了個呵欠,儼然一副困極的模樣。
“上官鶯,起來!”白袖厲喝一聲,手一伸,去扯她的手。
“不許對大小姐不客氣!”阿黎一片忠心,哪里能容得下他人對她不敬?
怒斥一聲,他就要沖上前來,將二人隔開了去。
“你這蠢貨,你難道看不出來她是故意打岔,不讓我看她的傷勢嗎?”白袖這回真是破口大罵了,阿黎楞在原地,看著白袖幾乎是一扯就扯出了上官鶯的手,把著脈搏的手一緊,再緊。
如果說白袖臉上先前是佯裝的怒火,那現(xiàn)在幾乎是怒火滔天!
額頭上的青筋一跳一跳,一雙眼睛幾乎要瞪脫眶而出!
阿黎這回終于明白了,大小姐的身體狀況定是比他們擔(dān)心的更要差。他,瞬間紅了眼眶,是啊,在那百花宮,她身體尚不便要對付那么多的人,怎么可能一點傷都不留?
可,從他們進(jìn)來,她一直在假裝。
心,一陣陣的揪著疼,熱淚從眼眶迸出的剎那,他雙膝一軟,對著床頭,轟然跪下!
“罷了!”
最不想看到的事,還是發(fā)生了。
上官鶯睜開一雙明眸,對著那面色幾近猙獰的白袖坦白道,“大師兄,傷勢是我自己弄的,不是人傷我。身體里的氣息是有連婆婆為我疏導(dǎo)的,我,沒事。”
“這樣還算沒事?!”白袖從沒這么想掐死一個人過,那話幾乎是一個字兒一個字兒的從牙齒縫隙里擠出來的。
上官鶯笑,語氣淡淡,“我知道,大師兄會治好我的?!?br/>
在決定這么做的時候,她就沒有懷疑過他對她的傷勢束手無策的可能。
她,信他!
那滿滿都是信任的目光呵,白袖心頭的火,一點點的褪了去。
卻,更多的是,難以說出的一種情緒,在心頭醞釀,滾燙的,灼熱的,翻滾著。
“你……”他,喉頭堵塞得難受。
“大師兄?!?br/>
她打斷他的話,主動掀開被子,閉上眸子道,“我用內(nèi)力震斷腿時避開了重要的穴位,且在之前御醫(yī)們也為我做了一些療傷,你幫我再看看吧!”
時至現(xiàn)在,他還能說什么?
“我一定會治好你的!”
再不遲疑,取出隨身的銀針,用匕首割開她的褲管,一根根明晃晃的銀針不到半個時辰,扎滿了她一雙腿。
燈影暗黃,她白皙容易沁出冷汗,疼痛,卻是咬著牙,不出聲。
阿黎一直低著頭跪著,從來只盼望跟在她身邊就好的他,心底突生一股強烈的渴望,卻被他壓抑下來。
“?。 币宦暢酝绰?。
他豁然抬起眸子,當(dāng)看到榻上一臉痛苦的上官鶯時,瞳孔狠狠一縮,那剛升起的念頭卻被他極力壓抑的念頭就像瘋一般的在心頭茁壯生長!
他,要變強!...[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br/>
本章共2頁當(dāng)前是第1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