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萊。
“魔穸!”涂山神若在神荼撤退了之后,最先想到的就是涂山現(xiàn)下的情況。
涂山仙夙也跟著緊張了起來,猛地看著涂山神若,兩姐妹之間似乎有眼神交流,“璃先宮也......”
“大姑賜,我覺得我們還是先回去,三姑賜怕是一人應付不過來?!毕人{上前道。
涂山神若看著涂山仙夙,有點意味深長,看涂山仙夙朝著自己點頭,她也不放心地對著白煜說道,“白煜,把花箋傘拿來?!?br/>
令狐昭和莫影笙都很疑惑,互相看了看對方。
而白煜把花箋傘拿出來后,遞給涂山神若的同時,涂山神若徑直走向涂山仙夙身邊,拿起她的手,把花箋傘送到了她的手里。
眾人都對這個場景感到吃驚,涂山仙夙自己也疑惑不已,“姐姐你這是做什么?”
“保護好自己?!?br/>
淡淡的一句話,道出了多少對涂山仙夙的關心,她抿唇,也點了點頭,“我會的,姐姐的話,我一定會聽的?!?br/>
不知道真相的人,當下也只是覺得,涂山仙夙和涂山有些關聯(lián),涂山神若對她照顧有加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神器相贈,在這個時候倒也顯得沒有什么違和感。
涂山神若附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你沒辦法使用婷劫扇,就且先拿著花箋傘,姐姐這里無妨,知道嗎?”
涂山仙夙點頭,“三姐情況不好,姐姐你就多費點心,我盡可能找個合適的時機,向師尊他們道明身份,也好重掌璃先宮?!?br/>
涂山神若拍了拍她的后背,然后面向風七辭,微微頷首,“玄尊,這個妹妹,我可以放心交給華錄,但是請你好生保護她,莫要出現(xiàn)任何意外?!?br/>
“自然會,四兒是我的弟子?!?br/>
“我且先告辭,如今硝煙已起,蓬萊成戰(zhàn)場,涂山北海華錄都一樣受到攻擊,魔神定不會善罷甘休,一切還是等戰(zhàn)事結束之后,再行商議?!?br/>
“請。”風七辭示意涂山神若自便。
而所有人都給涂山神若行禮,涂山神若也在看了一眼涂山仙夙之后,便離開了蓬萊,直奔涂山而去。
涂山仙夙也擔心璃先宮那邊的情況,因為燈楹在這里,那里也就只剩下別洞天和千律他們,若是璃先宮失守,那千妖會......
“小妍姐姐!”何之韻叫了涂山仙夙一聲,也把她拉了回來。
“怎么了?”
“四兒,你沒事吧?看你神色不是很好,華錄結界出現(xiàn)問題,你受牽連了?!?br/>
涂山仙夙搖了搖頭,“師尊,我沒事,調養(yǎng)一下就好了,我們還是趕快趕去華錄,現(xiàn)在那邊肯定是一團糟,莫謙瑤也私自偷盜了神器,情況不容樂觀?!?br/>
風七辭的眸光氨冷,令狐昭也擔心地上前說道,“看起來莫謙瑤是能力覺醒了,而且那副模樣,似乎還是拿了玉專璧了?!?br/>
“此事還是先等回去之后再說,這邊的情況,如果華錄那邊可以,再派些人過來料理一番?!?br/>
而涂山仙夙則是呆滯地看著上空,似乎在想著些什么事。
“四兒,你不走嗎?”
什么話也不說,她也就跟著大家一起回去了華錄。
長途跋涉,卻在華錄的上空,看到華錄一片硝煙四起的慘狀,令狐昭他們的眼神都變得陰冷,因為華錄大門外還有冥兵在固守著,似乎沒有風七辭他們在,華錄是抵抗不了這些冥兵的攻擊的。
風七辭率先著陸,然后輕松一個施法,便讓門外的那些冥兵瞬間灰飛煙滅。
他們入華錄,看著滿地狼藉,各色弟子還有許多戰(zhàn)死在這里,不由得唏噓,而很快的,因為冥兵看到風七辭他們已經(jīng)全部回來,就知道蓬萊那邊神荼已經(jīng)撤退,所以很多為了避免受傷還是戰(zhàn)死,都紛紛撤出了華錄。
狼藉,無從收拾。
通事大殿,兩千年來,第一次如此肅穆,而且是凜冽到了極點。
“這第一輪,我們就已經(jīng)損失慘重?!卑组L老無奈道。
“如此毫無征兆,還挑在大宴之時,魔神到底是何目的?”云長老一樣憤憤不平。
風七辭坐在上面,一直冷眼以待,“這一場大戰(zhàn),來得竟是如此之快,不曾想,兩千多年后的境遇,竟然比兩千多年前那一場戰(zhàn)事,還要再讓人棘手。”
“七辭,結界現(xiàn)在受損,應該要重新修整加固才對啊。”令狐昭道。
“是啊師兄,上次新鷹給華錄帶來的創(chuàng)口還沒有完全愈合,我們這幾個長老多少也都中了毒,調理之后就直接對上了魔冥,是他們在這個時候趁虛而入,先前也就已經(jīng)是坐收漁翁之利了?!背痖L老也激動道。
“玄尊老兄,我們如今,可只剩下指天劍,獨尊塔和流丹旗了,加上宮妍剛剛得到的醉生壺?!?br/>
白長老聽到莫影笙的話,有些吃驚,道,“醉生壺在宮妍手里?”
“嗯,她不知道為什么會認識蚩尤的坐騎,就是之前那只八爪火螭,一直以來醉生壺都在他的手上,也是他幫我們打開結界的?!绷詈训?。
“所以他臨終前,把醉生壺給了宮妍?”云長老也問道。
莫影笙和令狐昭都一起點了頭,長老們也不得不驚嘆了些。
“還有花箋傘,神若姑賜當著我們的面,把花箋傘給了小師侄?!绷詈颜f話的口氣也是異常地嚴肅,今日這般景象,怕是誰也笑不出來。
所有人都在第一時間,看向了高高在上的風七辭。
但見風七辭是雙眼禁閉,似乎是在思考著什么,“果然當初把惠流池里的東西給四兒,是最正確的選擇,其他神器都多多少少顛簸四處,只有劍在她手上,一直很安全?!?br/>
令狐昭也知道風七辭所指,霎時眼底劃過了一絲的陰暗,“七辭,你說該怎么做?”
“加固結界,還是要讓四兒引血嗎?”
“先前,那兩千多年的時光都是闌珊鏈,鬼音鈴和指天劍在加固結界,而自從神器出現(xiàn)變動之后,就只有宮妍的血可以救得了華錄的結界,雖然不知道她到底是因為什么原因屢屢可以和華錄的結界發(fā)生反應,但是眼下最好的方法,就是以宮妍的血,阻擋魔冥?!?br/>
風七辭的眉梢微挑,似乎對云煥的話很不滿意,“她今日已經(jīng)因為華錄結界出現(xiàn)問題而在蓬萊有受傷的現(xiàn)象,如此下去,只怕她會因為結界而死?!?br/>
云煥也不是那么薄情,但是為了華錄,他也只能選擇犧牲小我,“七辭,知道你愛徒心切,可是,她是華錄首徒,身上就有必要的職責,就是護衛(wèi)華錄,現(xiàn)在六界大亂,外面烏云蔽日,她是絕對沒有辦法一直被圈養(yǎng)在你的身邊的?!?br/>
“這我知道,但是這件事情,對她來說太危險了,我是他的師尊,華錄也不是沒有玄尊在了,為何要她受這份罪?”
“七辭,你說此話,未免也太任性了!”白長老也有些看不下去。
仇長老在一邊,看著令狐昭不說話,臉色也是沉重,便道,“諸位師兄,這件事情,我們其實可以容后再議,畢竟眼下不是宮妍一個人的問題,華錄今日也是死傷慘重,還是要保險些好?!?br/>
“不管怎么說......”風七辭道,“她是我的徒弟,既已為師,那便要傾盡一切去護她周全,而不是讓她無端為華錄受罪,為六界遭殃?!?br/>
“你可知你此話代表著什么嗎?華錄上下這么多弟子,你要是只關心一個宮妍,那你陷華錄于何地?你讓你自己玄尊的臉面從何處丟起?”白長老似乎有些恨鐵不成鋼。
“師兄們啊,我還是覺得,宮妍的事情我們先放一邊,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商量出一個應對魔冥的對策,今天這是第一輪,那第二輪,我相信也很快了!”莫影笙看著情況很是僵持,所以也和仇善櫻一樣出來打個圓場。
而令狐昭則是坐在那里也不說話。
整座通事大殿,都籠罩著一股陰森的氣息,堪比外面的天空。
潼峰,九冰宮。
涂山仙夙的房間里,忽然傳來了瓷器砸落在地的聲音。
東方茉和何之韻守在外面,聽到這么大一聲響,趕忙是跑去貼在涂山仙夙的門前,使勁兒地拍著房門。
“宮妍??!你在里面干什么?!”
“小妍姐姐你沒事吧?你開開門讓我們進來吧好嗎?”
“宮妍?。?!”
她們在外面一直敲打著房門,可是里面除了剛才那么大一聲響之外,就基本沒有聲音再傳出來,何之韻和東方茉都很擔心,互相看了看對方,敲了許久的門也沒見得有動靜,于是便想強力破除,可是誰知,涂山仙夙在里面下了禁制。
任憑她們兩個在外面喊得多大聲,涂山仙夙就是一直呆滯無神地坐在地上,兩眼只是看著放在自己眼前的三樣東西。
那梨花墜,那病老藥瓶,那醉生壺。
原來師父的死,不是結束,只是先兆,而無愿老伯的死,才是開始。
淚,又一次緩緩落下,她最近,真的流了太多的淚,以至于都分不清到底是血還是水,是苦還是澀。
“為什么一定要這樣,一定要讓這六界再大亂一場,再生靈涂炭一次,魔神才肯罷休嗎?這一次,又是誰要羽化?又是誰要被滅族?”
或許沒有人可以懂她的無奈,沒有人可以懂得她的痛苦。
“醉生壺在手上,花箋傘在手上,婷劫扇也在我的手上,那我能做什么?自詡璃先宮主,自詡是六界最傳奇的九尾天狐,然后竟然在大戰(zhàn)的時候幫不上一點忙,現(xiàn)在還縮在這里自怨自艾。”
她開始自嘲,對自己現(xiàn)在的境遇感到無語,她不喜歡如此的自己,她其實很想要去找風七辭說清楚自己的身份和一開始的目的,可是現(xiàn)在還不行,一旦小姑賜的身份行蹤暴露,慘的只會是璃先宮和千妖會。
還有,無愿在死之前,還叮囑過她要去揭開涂山妖惠的秘密,就是那副沒有被找到的卷軸——一定會在華錄!
很晚的時候,風七辭歸來,卻從東方茉她們嘴里聽到涂山仙夙的事情,不由得是蹙眉擔心,這天色也已晚,風七辭便命她們回去歇息,整頓好自己,而他也本來想去勸慰一下涂山仙夙,可是考慮到她前后基本還沒有完全愈合的傷口和心情,便沒有去打擾她,只是在她的房門口輕輕略過,便回了自己的房中。
他今夜無眠,憂心的是華錄,也是六界,也是涂山仙夙。
涂山仙夙今夜亦是無眠,只是她趁著沒人注意,拖著疲敝的身子,又一次去了東海的西岸邊,那里是她可以放松心情的地方,也是她思考的地方,更是她懷念她的師父和小愿,無愿的地方。
小竹林這里,神荼的毒,還沒有解開,所以他也一直在被侵擾,而且有時會痛苦萬分。
“早知當時就該將時希鎮(zhèn)千刀萬剮,以泄本尊心頭之恨,如今他們人死了,安粵也覆滅了,本尊卻要在這里受罪?!鄙褫痹谝慌源蜃?,卻完全靜不下心,因為那毒瘴是越發(fā)地在身體里放肆,他也越發(fā)地感到痛苦。
“尊主,前方首戰(zhàn)告捷,仙界和凡間,已然拿下大半,蓬萊失守,昆侖也指日可待?!?br/>
聽到沉滄帶來的這個消息,一旁的莫謙瑤蹙眉,因為她一直坐在那里,看起來很是悠閑,那模樣也算得上是風情萬種,惹人垂涎。
“知道了?!鄙褫崩淅涞??!懊骰ㄑ嗯率且呀?jīng)要歸天了?!?br/>
沉滄挑眉,“尊主,真的就要把明花燕放在涂山,不去救了嗎?”
“她和涂山的恩怨早就該解決了,是因為她在本尊這里還有些用途,本尊便留了她兩千多年,若是她可以平安回來,哼~”神荼緩緩開眼,勾起一抹淺笑,“那本尊會按照她的意愿,把璃先宮和涂山,全部交給她?!?br/>
莫謙瑤蹙眉地聽著他說話,卻沒有打斷。
“這......”
“重點是,她要有命回來?!?br/>
“是,尊主?!?br/>
“北海那邊如何?”
沉滄看了一眼莫謙瑤,表示了為難。
而神荼也看到了沉滄的表情,也瞟了眼莫謙瑤,便淡然道,“無妨,她現(xiàn)在是自己人,就算趕她走,她也回不了華錄?!?br/>
“是,尊主,我們在圍攻璃先宮的時候,似乎感覺,涂山仙夙她......”
聽到涂山仙夙,神荼霎時是一個激靈,“怎么?”
“她沒什么反應,一直都沒有出來過,涂山那邊也是,涂山那邊一直是吾蕭在抵抗,冥兵都沒有攻入過涂山。”
神荼眸光微冷,“吾蕭?他還沒有被處死?”
“沒有,看樣子只是被囚禁起來,沒想到竟然會被涂山魔穸用來對付我們。”
“哼,涂山魔穸啊~”他的語氣也開始變得詭異了起來,“涂山要攻陷,也不是一日兩日的事情,所以我還是比較關心,涂山仙夙?!?br/>
“不知道是怎么了,一整天下來,涂山仙夙似乎完全沒有任何反應,只有他們千妖會的護法和一位盟主率領著千妖會的妖族在抵抗,原以為涂山仙夙會出面,開天尾掃除障礙,可是竟然什么都沒有?!?br/>
“都說那小姑賜是在閉關,那會不會是閉關的時候走火入魔了,只能休養(yǎng)?不能應戰(zhàn)?”莫謙瑤冷冷一句,很無所謂一句,倒是引起了神荼的注意。
“要是她人,根本不在璃先宮的話,那事情可就會變得相當有趣??!”神荼看了眼沉滄,“你繼續(xù)盯緊著,不要漏掉任何細節(jié)?!?br/>
“是?!闭f罷沉滄退下,卻也意味深長地瞟了一眼莫謙瑤。
莫謙瑤在沉滄走后,緩緩起身走到神荼的身邊,淡淡道,“你和宮妍之間的事情我一直都知道,只是我沒有想到最后你竟然是魔神,我也真是很好奇,你和宮妍之間,到底會是個什么結果,今天看宮妍那個樣子,她也是會站在華錄和涂山那一邊,你這個情郎,怕是不好跟她解釋你的身份,她只會恨死你,然后對你,由愛轉恨,只想殺了你泄憤?!?br/>
神荼的眸光一愣,瞟了莫謙瑤一眼,“本尊中毒在身,現(xiàn)在也正想要找個人來分擔一下本尊的毒瘴,你是想要一起嗎?”
莫謙瑤聽完,本來就很害怕,現(xiàn)在也更是覺得神荼瘆人。
況且,神荼固然是知道,莫謙瑤身體也有那毒,要是把毒瘴轉移給她,那她是必死無疑。
“本尊現(xiàn)在知道解毒的方法,你想要惹怒本尊的話,就敬請隨意?!?br/>
莫謙瑤也會害怕,所以,她也只能弱弱地退了出去。
“你替本尊看好華錄那邊的情況,有何異動,記得隨時稟告?!?br/>
莫謙瑤停了一會兒聽他講完,然后也沒有回話,就當做是默認了,便離開了這里。
而等莫謙瑤離開,神荼是一口黑血直接地吐了出來,那么痛苦的他,他自己也是第一次見到,心中一橫,用那雙惡魔般的眼睛看著銅鏡,然后起身,跌跌撞撞地往那邊而去,扶著鏡面,眼神兇狠。
“風七辭,只怪你對妍兒,太不自量力了?!?br/>
說罷,他施法打開了銅鏡的鏡像,然后一眼,便看到了坐在那邊的風七辭,眼神一黑,他接下來的作為,就是直接,把自己體內的毒,分化出一些,直直地注入風七辭的體內。
而風七辭,竟然毫無察覺。
神荼的笑,開始變得詭譎不已。
西岸邊的浪花,好像沒有經(jīng)歷戰(zhàn)事一樣,今日華錄上已經(jīng)千瘡百孔,蓬萊也是滿地硝煙,璃先宮和涂山固然也是會和華錄一樣。
“無愿老伯,我對不起你......”
當然也會有好多的人,在今天和無愿一樣,離開了世間。
埋頭在雙膝間,無聲的哭泣,無淚的哭泣,又哀又傷。
所以我才會這么恨魔神!
涂山仙夙的眼神霎時變得和神荼那個時候一樣,陰冷和凜冽,“為什么,為什么你要這么對待我們?今天的一切都是你們造成的,我涂山仙夙在這里發(fā)誓,不手刃神荼,便不得好死??!”
她的聲音很大,似乎還震驚到了東海上,華錄上,這里都籠罩著涂山仙夙的幽怨和哀傷。
此時此刻,她最想念的人,儼然就是神荼的“蕭落歌”。
“落歌,你在哪?我好想你?!彼忠淮伟杨^深深埋在雙膝,而這一待,就是整晚。
甚至于,她還躺在了西岸邊,就那么沉睡了過去。
直到半夜,有一個身影緩緩地向她靠近,緩緩地在她身邊坐下,也輕輕地撫著她的臉龐,柔情不盡地讓她枕在了自己的腿上。
妍兒,你恨我嗎?
他陪著她,在這種大戰(zhàn)已起的時候,在這種水火不容的時候,他們兩個錯誤的人就這么安靜地待在那里,看似靜好,實際上,卻是最后的溫情。
直至,涂山仙夙有意識地蘇醒過來,才第一眼看到這她一直都想要見到的人,只是輕輕抬眼看著神荼的臉,雖然今夜沒有月光,但卻能隱約看見,神荼那絕世的臉龐,眼淚,頓時也要盈眶。
“落歌......”她猛然起身,就這么擁住了神荼,靠在他的肩上,是那么無助那么惹人心疼。
“沒事了,沒事了。”他此時柔情地安撫著她,焉知今日二人也曾經(jīng)刀劍相向。
“你還好嗎?今日情形,有沒有波及到你?”涂山仙夙的第一個問題,沒想到竟然這么令神荼感到虐心,為何還要這么關心自己,這個問題,讓他如何回答?
“我,沒事?!?br/>
涂山仙夙放開了他,正眼直視他,“落歌,你與魔冥的瓜葛,究竟有沒有理清?我怕你會在魔冥遇到什么危險你知道嗎?今日蓬萊的情形你是不知道,就連神若姑賜和師尊他們一起也......”
“妍兒??!”神荼忽然打斷她的話,嚴肅道,“我是擔心你,才會在這種時候過來看你,你知道嗎?”
涂山仙夙霎時愣住,神荼的反應,有點不對。
“妍兒。”神荼拉起了涂山仙夙的手,深情道,“你到最后,還是選擇了華錄和涂山對不對?”
“你說什......”
“回答我!”
涂山仙夙咬唇,推開他然后猛地起身,“你想說什么?”
神荼也跟著起來,“若是有一天,我要你在我和華錄涂山之間選一個,你會怎么做?”
涂山仙夙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神荼,滿是疑惑和不解,“落歌,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嗎?你問這種問題我有多難受?”
“我不是逼你,是因為你的答案對我來說很重要!”
“你想要我怎么說?”
妍兒,你不知道,我曾經(jīng)為了你,想要放棄過六界,差一點點......
還沒有等到神荼把話說出來,神荼便一個捂住胸口,看起來又是痛苦萬分地單膝跪下,又是嘔血地,霎時讓涂山仙夙是擔心不已,心疼萬分。
“落歌你,你還沒有好嗎?瑤臺玉不是在你那里嗎?為什么還是這樣?你這毒是根本就沒有解嗎?!”
聽到她還是為自己著急,神荼竟然莫名地開心,笑了笑,“妍兒你,還是很愛我的,對不對?”
“所以,你是要拿我對你的愛,來要挾我什么嗎?我不準你用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呵,不會,妍兒,既然如此,你便送佛送到西,讓我徹底解了這毒,保全性命如何?”神荼的笑里,似乎藏刀。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