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靈紀(jì),紅線巨樹。
掛滿紅色姻緣簽的大樹下站著一位青衣女子,她手上抱著一個正在熟睡中的嬰兒。
嬰兒睡得很香,仿佛整個世界都和他沒有任何關(guān)系,他沉浸在自己的夢中。
熟睡中的他還不時地吧唧下小嘴,像是在吃些什么。
“再見了,我們來世再見?!鼻嘁屡拥难劭舨唤麧駶?,還流下幾顆晶瑩剔透的淚珠。
滴答滴答……
淚珠從女子柔嫩的臉蛋上滾滾而下,剛一著地,便被土壤吸走,連點痕跡都不曾留下。
更奇怪的是淚珠著陸的地方,很快就長處了兩三株藍色的花朵,花朵在大樹的綠茵之下綻開笑臉。
忽然一陣清風(fēng)刮過,那風(fēng)刮的急,掛的快。剛剛把自己美麗綻開在世間的花兒剛一碰到風(fēng)便被打的七零八落。
花瓣落下,這兩三多花的一生便很快就結(jié)束在清風(fēng)之中。
女子衣袍隨清風(fēng)徐徐飄起,就算是風(fēng)再快再猛,好像也都無法將這衣袍刮起。
“你不該來的,就不能讓他好好地話下去嗎?”女子轉(zhuǎn)過身來,看向她身后突然出現(xiàn)的黑色身影。
黑影道:“留他在世界上就是個禍害!你知道等他長大了會有多少人家破人亡嗎?”
“所以我把他送走,送出仙靈紀(jì),送去地球。”青衣女子有些急了,她害怕自己面前的人會將自己懷中的孩子扼殺在搖籃中,“張若年!今天我就是死,你也別想動他,姐姐的死還不夠讓你醒悟的嗎?”
“你……為了他想和我斷絕父女關(guān)系嗎?好!今天我就成全你!”張若年咬牙切齒,恨不得現(xiàn)在就把自己女兒手中的孩子給殺掉。
又是一陣風(fēng),隨著風(fēng)的滑動,張若年伸出利爪,就下乘風(fēng)飛過,想要一把搶過女子手中的孩子。
青衣女子也御風(fēng)而起,她左手摟住嬰兒,右手向外一伸,一把紫色寶劍突然出現(xiàn)在她手上。
她持劍劈向張若年,一道紫色劍氣驟然而出,張若年只是揮揮衣袍,那道劍氣便被化解。
可是當(dāng)他右手落下,青衣女子早已不知所蹤。
又是一道紫色劍氣從張若年的背后閃出,張若年腳下來回翻騰,御風(fēng)而行,躲過了劍氣。
劍氣劈到一座石山上去,那石山瞬間就被劍氣切成兩半,山崩地裂,它周圍的石山也都隨之而顫動。
張若年一掌打向女子,這一掌威力巨大,可撼天地。
張若年在這仙靈紀(jì)中可是七皇之一,是仙皇,是風(fēng)鐮仙皇。
放眼整個仙靈紀(jì),僅有三人可與之相匹敵。
雖然青衣女子的劍氣并沒有打到張若年,可張若年這一掌卻精準(zhǔn)地命中了青衣女子。
大口大口的血液從女子口中涌出。
被這一掌打中,她瞬間覺得渾身乏力,四肢麻木,身體發(fā)冷。
要死了嗎?真的要死了嗎?
張若年看著自己的女兒倒在地上,心如刀絞,可是為了整個仙靈紀(jì),他不得已要大義滅親。
“把他給我吧!不然你們兩個可都要沒命的!”張若年道。
青衣女子誓死都不會撒手,盡管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傷的不能動彈。
“不可能,你想都別想!”這聲音很虛弱,“我現(xiàn)在已是將死之人,我不在乎和你拼命!”
張若年臉上露出一抹笑容。和你娘可真像?。∷又蜕焓肿ハ驄雰?。
嬰兒依然在裹布之中熟睡,對外面的世界毫不在乎。
正當(dāng)張若年的手要碰到嬰兒時,一支藍色的箭從空中劃出,這支箭所經(jīng)之處,皆被劃出一道裂痕。
是空間裂縫。
箭的主人便是空間仙皇李庭烴。仙靈紀(jì)三大頂級仙皇之一。
羽箭精準(zhǔn)地射到張若年手上,一瞬間,張若年的周圍出現(xiàn)了空間扭曲,一處空間裂縫將張若年吸了進去。
等到張若年被空間裂縫徹底吸入,李庭烴便從空中飄然而下。
“走吧,帶著他快走,你父親遲早會回來。”李庭烴深情地看向青衣女子,“如若此生還能再相見,我愿你能穿著嫁衣站在我的面前?!?br/>
說罷,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畫了一個圈圈,一道時空之門便在他的面前打開。
這是一扇連接宇宙的時空門,它徑直通向平行于仙靈紀(jì)宇宙的另一個宇宙中的一顆蔚藍色星球——地球。
青衣女子含淚跨進大門,在臨別之際她不忘深情回眸,在看李庭烴一眼。
再見了,仙靈紀(jì),再見了!
青衣女子眼前一黑一亮,她穿過時空隧道,眼前是一座座高樓大廈,自己面前便是人山人海。
她懷中的嬰兒緩緩睜開眼睛。
這里是地球,是一顆充滿著生機的星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