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景琪正要去解安全帶,耀明伸手扣住他的手,輕輕搖了搖頭,說:“在這等我?!?br/>
樊景琪了然地點頭,目送著耀明進入咖啡廳。一個人坐在車上覺得無聊,隨便看的時候發(fā)現(xiàn)后排的位置放著背包,樊景琪這才意識到,如果要去y省的話,還要回去收拾行李。但看他的那個意思好像是馬上出發(fā)?
樊景琪正想著,外面正好有人敲窗戶,他抬頭看到黃妙怡,驚喜地打開車門:“妙怡!”
“哎!”黃妙怡背著雙肩包,挽著丸子頭,一副出行的打扮,“耀明兄呢?”
樊景琪替她打開后車門,把包抱在懷里,笑道:“剛?cè)ソ奠`辦。”
黃妙怡了解,從包里拿出酸奶給樊景琪,兩個人邊吃邊聊。樊景琪這才知道,原來這次黃妙怡也跟著去y省。
“我和諸葛家的小子認識,”黃妙怡說,“所以他會帶上我?!?br/>
樊景琪兩只眼睛冒出大大的問號,黃妙怡笑著解釋道:“諸葛孔明的后人,擅長占卜。”
“諸葛亮?”樊景琪驚訝,差點嗆到自己,“你……沒逗我吧?”
黃妙怡懶懶道:“這有什么逗你的,是真的。不過因為窺探天機,他們家的傳人總是很倒霉?!?br/>
樊景琪眼前亮了起來,從來沒想到這次旅行還能見到諸葛亮的后人!降靈辦里簡直能人輩出。
黃妙怡刮著杯壁,余光掃到樊景琪興奮的樣子,覺得好笑,問:“你怎么有時間跟著一起去?這次的事,是不是和你有關(guān)?”
樊景琪不知道該不該向她說這件事,尷尬地笑了兩句,轉(zhuǎn)移話題道:“我去扔垃圾。”他要來黃妙怡的酸奶盒,扔進路邊的垃圾桶中,轉(zhuǎn)身隨意望去,看到耀明從咖啡廳中走了出來,身后還跟著一個扛著大包的陌生人。
耀明瞧見了樊景琪,不知道他為什么下車,只是快步走了過去,低聲道:“怎么出來了?”
“扔垃圾?!狈扮髡f著,朝后面的中年人望去。
耀明順著他的視線,說:“秦云長,去y省的指路人。”
秦云長……這是關(guān)公的后人嗎。樊景琪忍住疑惑,上前幫他提東西,秦云長受寵若驚,看著樊景琪的穿衣打扮,還以為是哪個公子哥,自然不敢叫他動手。
“這!我自己來就行!”秦云長拖著行李往后走,不肯讓樊景琪碰。
耀明冷冷地打開后車廂,歪了歪頭:“放這里,上車?!?br/>
秦云長:“好嘞!”他把東西朝后備箱用力一扔,打開后車門坐了進去。
黃妙怡冷漠地坐在車邊,看到秦云長后微微點頭。
秦云長熟稔道:“姑娘,又見面了!”
“麻煩您了?!秉S妙怡微微一笑。
秦云長忙擺手:“不麻煩,我們都是為了大家好?!?br/>
樊景琪有點好奇,卻不敢問出口,他不知道耀明究竟是想去y省做什么,季和身上的妖氣又怎么解決。他的眼睛亂飄,輕易地出賣了自己不安的心情。
“怎么了?”耀明問道。
他一開口,車內(nèi)頓時就靜了。秦云長閉上嘴,黃妙怡自然懶得應(yīng)付他,低著頭玩手機。
樊景琪無語,胡亂編了個理由:“我、我沒帶換洗的衣服?!?br/>
“穿我的?!币鞯?,顯然是不打算回去了。
樊景琪點頭:“哦?!?br/>
秦云長笑著說:“哎,年輕人就是好,都長得帥,衣服換著穿也沒事?!?br/>
樊景琪臉上微微發(fā)熱,輕笑著沒接話。
黃妙怡調(diào)侃道:“是啊,他倆關(guān)系還很好呢,普通的朋友怎么會借衣服。”
耀明抬起眼皮,在后視鏡中漠然的瞥了她一眼。黃妙怡縮起脖子,繼續(xù)玩手機。
秦云長沒看見這段風波,見樊景琪是個男孩兒脾氣又好,就愛和他多說兩句,“小樊,你是哪個派系的???”
“?。俊狈扮鞅粏栥铝?,根本不知道這是什么意思。
秦云長問:“還是認的師父?”
樊景琪又是一臉懵逼。
黃妙怡收起手機,道:“他就是個普通人,是耀主任的弟弟?!?br/>
“普通人?”秦云長差點從天窗跳出去,收到耀明的眼刀后,滿頭冷汗的坐好,“哦、哦?!?br/>
黃妙怡揉了揉耳朵:“驚訝什么,又不用你出力保護他,有耀主任在呢。”
秦云長為難道:“是、是這樣說,但、但要去的地方太危險了,我實在是擔心啊?!?br/>
黃妙怡高深莫測地看了耀明一眼,冷笑道:“危險?拜訪諸葛家后人,有什么危險的?”
“諸葛……”秦云長茫然地抬起頭。
耀明目視前方,沒有想要參與談話的意愿。
秦云長尷尬地虛笑數(shù)聲:“相信二位,沒危險?!?br/>
一股暗流在車內(nèi)涌動,樊景琪只覺得這種氣氛不對,他下意識地看向黃妙怡,而女人卻低頭看著手機。
黃妙怡感受到樊景琪的視線,昂起頭,微微一笑,耳垂的鉆石反射出光亮:“你什么星座的,我給你查查?!?br/>
樊景琪搖頭:“不知道?!?br/>
“不會吧!這年頭還有人不知道自己星座的嗎?”黃妙怡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樊景琪。
秦云長撓了撓臉頰,小聲問道:“什么叫星座???”
“……”
車開到機場,耀明打電話叫人來開走車,黃妙怡領(lǐng)著秦云長去取機票。樊景琪則乖乖地站在原地,望著耀明。
耀明掛斷電話,轉(zhuǎn)身看到樊景琪,目光瞬間變得溫柔。
樊景琪看著鞋尖,不住出神。
耀明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問:“在想什么?”
樊景琪扯了扯嘴角,抿著嘴唇,想了想,說:“在想妙怡。”
“想她作甚?”耀明不爽道。
樊景琪無奈,老實道:“我不知道你們在車上怎么了,感覺你有點……生氣?”
“沒有?!币靼涯抗庖频椒扮鞯念^頂上方。
樊景琪踮起腳,讓他正視自己的眼睛,懷疑道:“真的?”
“假的?!币髅鏌o表情地說:“因為她是來監(jiān)視我們的?!?br/>
“他?”樊景琪愣住,“老秦嗎?”
耀明擺手:“黃妙怡?!?br/>
樊景琪這下子徹底被震驚到說不出話來了,黃妙怡竟然是來監(jiān)視三人的?前些日子他們之間還有過命的交情,怎么現(xiàn)在就變成了監(jiān)視和被監(jiān)視的地步。
耀明蹙著眉頭道:“你不喜歡,我讓她離開?!?br/>
“不是,”樊景琪說,“這不是喜不喜歡的問題,是……”他搜腸刮肚想了半天詞匯,都想不出該怎么描述自己現(xiàn)在的想法。
耀明淡淡道:“你不相信?”
樊景琪嘆了口氣,點頭。
“那就不要想了,當我沒說過?!币鞯吐曊f。
怎么可能當成是沒說過!樊景琪呆呆地望著他,半晌后,耀明把鑰匙交給代駕,帶著樊景琪往候機室走。
樊景琪緊張道:“那怎么辦?”
“嗯?”耀明把背包放在安檢處。
樊景琪撓了撓頭,嘆了口氣:“算了,沒事?!?br/>
耀明低聲道:“早知道你會這么懊惱,就不說了。”
樊景琪苦笑不得:“幸好告訴我,不然我可能會把老板的事說出來?!?br/>
“嗯。”耀明滿臉寫著“無所謂”,像是根本不在乎有沒有人監(jiān)視,或者監(jiān)視的人是誰。
二人根據(jù)黃妙怡的共享位置找到休息區(qū),黃妙怡摘掉耳機,朝樊景琪打招呼。
樊景琪忍住別扭的情緒,坐在他身邊。秦云長幫耀明占著位置,見人坐下,自己安心地抱著免費雜志翻閱。
黃妙怡晃了晃手機,說:“來一局,單排上分太難了,隊友腦子都進水?!?br/>
樊景琪干笑數(shù)聲,打開游戲。
黃妙怡禁了英雄,隨便選個射手,看著樊景琪的手機屏,小聲道:“你們剛剛在外面怎么站了這么久?!?br/>
樊景琪做賊心虛,知道了黃妙怡在監(jiān)視自己后,總覺得什么事都不該說,他眨著眼睛,眼巴巴地看著黃妙怡。
“選英雄啊!”黃妙怡努努嘴,覺得好笑,“瞧什么呢?我怕被耀明兄打死?!?br/>
樊景琪點了個輔助,只要跟著黃妙怡身邊就好,耳朵里聽到她說的話,尷尬地扯了扯嘴角。
“哎,”黃妙怡把手機放在腿上,“你是不是從小到大沒說過謊話?”
樊景琪笑著點頭,自己都能感覺出他和黃妙怡之間不信任的鴻溝。
黃妙怡清兵攢經(jīng)濟,悠悠地說:“他是不是和你說了什么?”
樊景琪知道他們都是聰明人,自己心里想的事每次都能被猜透。
“景琪,”黃妙怡說,“你應(yīng)該知道邏輯學上有種說法,只有知道事實才能做出推斷。”
樊景琪看著屏幕上那個女射手扛著炮前滾翻后滾翻,雙馬尾肆意浮動。
黃妙怡右手瘋狂點著屏幕:“選擇相信或者不相信,取決于和你說話的人。有時候為了成全你的善意,總會有人出來當壞人。但在壞人眼中,你就是壞人,是不是?”
樊景琪沉思,他的英雄站在塔邊拆塔,分神時沒注意到敵方刺客埋伏,被打了個正著。
黃妙怡也不生氣,調(diào)動屏幕上的人物走位,幫他報了仇。
“你說得對,”樊景琪放下手機,看向黃妙怡,“對不起,妙怡?!?br/>
黃妙怡得意地朝他挑動眉毛,“我沒有讓你相信我?!?br/>
樊景琪溫和道:“信誰,由我自己來判斷?!?br/>
耀明側(cè)過頭,從落地窗看向外面的天空。
樊景琪靜靜地凝視他的英俊臉龐,心中對這次的“旅行目的”有了大致的推測。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反派戀愛準則》,微信關(guān)注“優(yōu)讀文學 ”,聊人生,尋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