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兄!韓淵!”江炫煥見狀,急忙上前,分別拍了拍兩人的肩膀。
洛長風(fēng)緩緩抬起頭,看到江炫煥,神色激動:“道友,我……我還活著?”
“當(dāng)然,你活得好好的?!苯艧ㄐχc頭道。
韓淵不忘自己奴仆的身份,顫聲道:“主人,我……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br/>
他臉色蒼白,不過眼中卻是劫后余生的慶幸。
“放心,有我在,你們都不會有事的?!苯艧ò矒岬馈?br/>
這時,老僧走了過來,雙手合十,對三人道:“諸位施主,貧僧方才多有得罪,還請見諒。”
洛長風(fēng)和韓淵雖然心有余悸,但見老僧態(tài)度誠懇,也就不好發(fā)作。江炫煥則是淡淡一笑,道:“大師言重了,不過是一場誤會罷了。”
老僧點了點頭,朝著江炫煥說道:“既然誤會已解,施主,還請于密室一議?!?br/>
江炫煥點了點頭,對洛長風(fēng)和韓淵二人說道:“你們且在山洞候著?!?br/>
隨后,江炫煥和老僧二人進入密室。老僧一揮手,密室再度封閉起來。
老僧盤腿坐下,他道:“貧僧心知以施主如今修為,無法斬斷貧僧心鎖。貧僧只是想讓施主看看,何為心鎖?!?br/>
說罷,老僧微微闔目,雙手結(jié)印,一股無形的波動在密室中蕩漾開來。
密室中央,漸漸浮現(xiàn)出一團朦朧的光影,仿佛一面鏡子,映照出一段塵封的記憶。
光影中,一段模糊的影像緩緩浮現(xiàn),如同被塵封的明珠被輕輕拂去塵埃,逐漸清晰起來。
江炫煥凝神望去,只見光影中展現(xiàn)的是一片破敗的戰(zhàn)場,血流成河,尸橫遍野。
而在戰(zhàn)場的中央,一名年輕的僧人,身披袈裟,手持禪杖,臉上滿是悲憫與痛苦。
“這便是貧僧的心鎖所在?!崩仙穆曇舻统炼n老,“那一戰(zhàn),我寺遭逢大難,無數(shù)同門隕落。而我,雖僥幸存活,但那段記憶如同枷鎖,牢牢地束縛住了我,讓我無法再進一步。”
江炫煥震驚地看著光球中的影像,他能感受到那其中蘊含的恐怖與絕望。
他沒想到,這位殺人如麻的老僧,心中竟然藏著如此深重的悲痛。
“大師,這……”江炫煥有些不知所措。
老僧睜開眼睛,目光決絕:“貧僧希望施主有朝一日能夠幫我斬斷這段記憶,讓我得以解脫。”
“事成之后,”老僧開出了他的價碼,“貧僧將贈與施主一樁劍道靈材——‘幽冥寒鐵’。此鐵乃萬載寒潭所孕,蘊含無盡寒意,可煉為靈劍?!?br/>
江炫煥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如今天地靈氣衰微,靈材難得,他深知“幽冥寒鐵”之珍貴。
對于劍修而言,乃是夢寐以求的寶物。
他鄭重道:“大師且放心,他日能助大師斬斷心鎖之時,我定來尋大師做這樁買賣。”
老僧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多謝施主。貧僧相信,施主定能不負所望。”
“只是,大師高居浮屠秘境之中,屆時我如何來尋大師呢?”江炫煥問道。
老僧從袖中取出一物,那是一塊晶瑩剔透的玉符,散發(fā)著淡淡的寒光,似有無數(shù)冰晶在其中流轉(zhuǎn)。
“施主,此乃‘寒霜古魄’,乃是幽冥寒鐵伴生靈材。貧僧煉入庫接引陣法,施主激活陣法,便可再來浮屠秘境?!?br/>
老僧說著,將玉符遞給了江炫煥。
江炫煥接過玉符,只覺一股寒意直透心扉。
老僧又道:“寒霜古魄雖非靈材,卻也能匯聚靈氣,助益修行。如今下界靈氣衰微,施主正好用上?!?br/>
江炫煥感激地點頭,將“寒霜古魄”小心收起,道:“多謝大師贈寶,江某必會善用?!?br/>
隨后,老僧揮手散去了光球,密室中的佛光也恢復(fù)了柔和。
他站起身來,對江炫煥道:“施主,我們出去吧。洛施主和韓施主還在外面等候?!?br/>
江炫煥點了點頭,跟著老僧走出了密室。
洛長風(fēng)和韓淵看見江炫煥平安走出,心中一松,他們生怕老僧暗地里?;?,依舊想要吃了他們?nèi)?br/>
老僧走出密室,轉(zhuǎn)向洛長風(fēng)和韓淵,雙手合十道:“貧僧已了結(jié)與江施主之事,現(xiàn)下欲回寺中取回三位施主在寺中留下的法器,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三人法器都落在了佛塔之中,見老僧這般說,洛長風(fēng)和韓淵都甚是欣喜。
“多謝大師費心,我等感激不盡!”洛長風(fēng)拱手道。
老僧微微一笑,“施主言重了?!?br/>
只是看了看天色,只見天色還暗,尚未天明,老僧又道:“三位施主,稍安勿躁,我等天明之后,再回寺中?!?br/>
江炫煥心中好奇,便問道:“大師,這浮屠秘境夜間有何特殊之處,竟需等到天明再行動?”
老僧嘆息一聲,神色凝重道:“施主有所不知,浮屠秘境夜間,乃是‘天魔尸’出沒之時。這些天魔尸乃是大能斬殺天魔所留,其念不散,化為兇厲,每到夜晚便會四處游蕩,尋找生人吞噬?!?br/>
“天魔尸?”江炫煥和洛長風(fēng)、韓淵三人皆是一驚,他們從未聽說過這種詭異之物。
老僧點了點頭,繼續(xù)道:“這些天魔尸實力強大,且極善于隱匿身形,即便是貧僧,在夜間也不敢輕易外出。因此,我等還是等到天明再行動,方為穩(wěn)妥。”
三人聞言,也是心生敬畏,難怪老僧要等到天明再行動。
老僧與江炫煥三人都坐在火堆旁,閉目養(yǎng)神,山洞中一片寂靜,唯有火堆不時發(fā)出噼里啪啦的聲音。
這火堆乃是慧遠所生,可嘆井龍慧遠這一對父子,已在老僧掌下化為飛灰。
四人正養(yǎng)著神,忽然一陣陰風(fēng)吹過,山洞中的溫度驟降。
三人心中一驚,紛紛望向老僧。
老僧微微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警惕之色,但隨即便恢復(fù)了平靜。
“施主們不必驚慌,只是夜風(fēng)而已。”老僧淡淡道。
然而,這陣陰風(fēng)過后,山洞中卻多了一股莫名的詭異氣息,好像有什么東西正在暗中窺視著他們。
這下,連老僧也不淡定了。